“根长叔,咱们去哪里卖啊?”回到那里把所有的羊和猪全部抬到了马车上,陈阳笑眯眯问陈根长。
陈根长是自己的长辈,在整个镇上各个村子里转的时间比自己长,问他才更明确。
“我们这附近几个村子都可以去看看,先去东林村吧。”
“好啊,那咱们就去东林村。”
……
快进村的时候陈根长从装着大砍刀的篓子里扔了一个东西出来,直接扔到陈阳的面前。
“来,等会到了东林村之后我找个地方准备卖肉。你去敲锣打鼓告诉村子里的人咱们这边卖肉了,要是想买肉的听到声音就会过来。”
“哎呦,还有这东西呢?上次好象是你让大春去敲的锣对不对?”
“对呀,上次可不就是他敲的吗?这一锣下去,把全村人都快要震醒了。”
“好嘞!”
东林村!
锣鼓喧天。
同时还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全村的角落里响起。
“卖肉了!卖肉了!想要买肉的赶紧来买肉啊!”
“山上打的野猪肉山羊肉,想买就赶紧起来。”
“便宜卖肉啦,不用肉票。”
随着咚咚咚的声音响起,还有陈阳那嗓子在全村不同的地方亮起。
这声音让原本已经入睡的村民们纷纷吵醒。
但是他们被吵醒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责怪半夜敲锣的人,而是惊喜地坐起来。
“有肉卖呀,咱们村里谁去打猎了,还打到了东西。”
“你听一下,有野猪肉,还有野山羊呢,赶紧去吧!”
“是啊,不用肉票,他说还便宜卖呢,我得赶紧去看看。”
一时间众人纷纷从自己家的被窝里出来。
也有人从湿润温暖的小道里出来。
卖肉是有规定的地方,每个村子都会有一个村中心。
陈根长走南闯北在镇上各个村子比较了解,所以安排陈阳去告诉大家,自己已经在他们村子的集散地摆开了阵势。
而且明显这里有认识他的人。
“这不是陈根长吗?怎么你上山打了吗?”
“老兄,可不是我上山打的,我只不过是帮人卖而已,是我本家侄子打的,他现在正在敲锣打鼓告诉你们来买肉呢,怎么着?要不要买一点啊?”
“这肉怎么卖啊?”已经有人上前去问价了。
“猪肉是一块钱一斤,供销社的跟咱们这价钱差不多,而且咱们这边的规矩一向都是这样,不用票。这羊肉呢稍微贵一点,要一块五一斤。你们看看想买什么,咱们就给你切。”
整个南方相对于北方来说吃羊肉会比较少,羊肉也显得比较贵,特别是比猪肉要贵,倒是正常。
“你这猪肉价钱倒挺正常,这羊肉能不能稍微便宜一点啊?我这好久都没吃过羊肉了,想买点羊肉来尝尝。”
“兄弟啊,咱们这边什么行情相信你也清楚,真不是我们卖的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们这一块五都算便宜的了,您要是去供销社买都不知道贵多少呢。”
这话倒也对,一时间让对方无话可说。
“给我来两斤猪肉吧。”
“好嘞!”
但不管如何,肉到这里来卖还是非常受欢迎的,没过多久已经有人上前要去割肉了。
有人前去开了样,接下来就有更多的人过来买肉。
一时间,这里热闹非凡。
而且陈阳从那边敲完锣打完鼓之后也赶紧回来收钱配合。
再加之有陈大春和陈根长父子两人在切肉卖肉,显得速度非常快。
这年代因为缺少肉食,肉食比较贵,所以当他们这种便宜的肉食进入到这里来的时候卖得非常好。
别小看这么一个小小村庄,光就在这里他们竟然卖了一头猪,还有一只羊。
接下来之后,他们又转战到其他的村子。
“卖野猪肉卖野山羊肉啦!”
“便宜卖呀,想要买肉的赶紧起来。”
整个晚上陈阳都没怎么停过,一直在敲着锣。
都不知道惊散了多少隔壁老王。
直到凌晨七点左右,他们终于卖完了手中的东西。
而卖完之后陈阳也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陈根长赶着车往家里去。
陈阳正在数钱,而陈大春看起来意气风发。
他们这里卖了两头猪,两头猪应该有个400多斤。
除此之外还有三头羊。
三头羊应该有240左右,一头羊最起码有个80斤。
“我们这里总共卖了738块多。”当他数完之后声音都在颤斗。
“这么多,不过也不奇怪。你这都两头野猪,外加三头羊,这价钱卖出去一点都不奇怪,可以啊。”陈根长脸上带着笑容。
虽然他打鱼打猎多年,可一次性弄到这么多东西简直是闻所未闻。
平常时间他们全村人上去打猎,能共同弄一头野猪下来分点肉吃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这一次陈阳简直大发神威,一个人打了那么多的猎物。
“根长叔,这钱咱们按之前说好的,你说不要分红,那我给你工资,这是应该的吧?”
“行,工资我要!”陈根长也洒脱答应。
让他跟陈阳分钱是真的不好意思,昧不下这个心来。
原因也很简单。
自己身为长辈,又不象陈东风那样不做人。
自己虽然随着陈阳一起上山打猎,但是真的一点力都没出。要说出了点力就是替他搬了点东西,但是人家陈阳分了自己十几二十斤的羊肉和一只野鸡,那不就抵消了吗?
现在让他再分钱哪好意思呢?
但自己替他卖了一晚上的肉,这个工资倒是可以领。
“来,那我给你们两个发工资吧。”陈阳想了一下,自己就拿了700块钱,剩下的38块多钱一股脑塞到陈大春手中。
“这里总共38块多,就当是给你们两个人的工资了。”
这年月在城里的职工上班一个月也不过就是四五十块钱,平均下来一天也就是一块多。
就这一个晚上陈阳付给他们38块多,一个人下来得19块多,这笔工资算是非常高的了。
“小阳,哪有那么多啊?”陈根长一愣,扭头看着他。
“没事,您这还出了刀等各种东西呢,我给您30多块钱不合情合理吗?再说您帮我搬东西,搬来搬去的不也累吗?别推辞,就这样了啊。”
“爸,有这30多块钱你就可以去镇上的老中医那里给你抓把药了,要不然我妈老说你虚身体不好,不持久……”陈大春见父亲跟陈阳已经定下来了,嘿嘿一笑,把钱收起来。
“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的。”陈根长的脸都白了。
一边的陈阳笑了,趴倒在马车上使劲拍打着马车的板。
大春,你可真是活跃气氛的高手啊!
陈大春一脸委屈,心说我又哪说错了?
我不过就是好心提醒你而已。
你们这些正常人可真难伺候啊,还是我这个当傻子的好。
“阳哥,他们这些正常人真的太难理解了,我怎么说都不对。下次我就跟傻子玩,我就跟你玩。”
陈阳瞬间不嘻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