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堂堂大夏国太后,竟被一个来历不明的死囚如此轻薄。
可那股灌入她体内的暖流却做不得假。
那让她夜不能寐的刺骨寒意,正在慢慢消退。
这种久违的舒适感,让她几乎要呻吟出声。
理智与身体的本能,在疯狂地拉扯。
这法子,真的有用!
只是
这男人的手,为何越来越过分。
这也是治疗的一部分吗?
被一个男人这样抚摸,即便初衷是为了治病,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好几次,她都差点失控。
所幸,这种煎熬并未持续太久。
陆青的手掌停了下来。
那股源源不断渡来的暖流也随之中断。
陆青开口道:“娘娘,您感觉如何?”
“结束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陆青点头。
“这次的结束了。”
萧太后恼怒的声音响起:
“那你还不把手拿开!”
陆青悻悻一笑,连忙收回了手。
他识趣地转过身,背对着凤榻。
身后,立刻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片刻后,萧太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转过来。”
陆青依言转身。
他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
凤榻之上的萧太后已经重新穿好了那件宽松的红色寝衣。
她斜靠在榻上,姿态恢复了威严华贵。
但那张妩媚,成熟的绝美脸蛋却泛着一抹醉人的潮红。
陆青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后娘娘,已经许久许久没有过男欢女爱了。
“你方才说的这次,是什么意思?”
萧太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审问的意味。
陆青心中早有准备,语气诚恳:
“回娘娘,小人能力低微,无法一次性将您体内的寒毒尽数祛除。”
“接下来,需以三日为一个周期,为娘娘疗伤。”
“如此往复,约莫一月,方可根除。”
其实一步到胃的办法,也能根除寒毒。
但他不能那么做。
一旦自己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必死无疑。
所以,他必须吊着太后。
萧太后美眸微眯,紧紧盯着陆青。
但没发现什么破绽。
反而他满脸诚恳,不似说谎。
另外,他的脸色确实有些苍白,额角还渗着细密的汗珠。
为自己治疗,似乎也让他耗费了极大的心力。
想到这里,萧太后冰冷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本宫倒是想知道,就连宫中太医都束手无策的寒毒,你为何能解?”
陆青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回娘娘,小人自幼体质便与常人不同,体内可自行运转一股阳气。
“而阳气,正是阴寒之气的克星,所以小人便斗胆一试。”
“哦?”
萧太后目光微凝。
体质特殊?天生阳气?
身为一国掌权者,见闻远非寻常人可比。
世间确有此类奇人,天生筋骨不凡,自带一股真气,修炼起武道事半功倍,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这么说来,这家伙倒是个可造之材。
若是真的,届时将此人收为己用,倒也不错。
不过,还需再考察一番。
片刻的沉吟后,萧太后清冷的声音响起。
“挽月。”
殿门应声而开,一直守在门外的挽月快步走了进来。
“娘娘。”
萧太后看了一眼陆青,淡淡吩咐道。
“带他去静心堂居住,你再教他一些规矩。”
“从今日起,他便是本宫身边的太监。”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陆青,带着一丝警告。
“切记,莫要露了馅。”
“否则,本宫也保不了你。”
陆青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小人遵命。”
挽月闻言,脸色剧变,脱口而出。
“娘娘,这这恐怕不妥!”
“他怎么有资格留在您身边”
萧太后却只是挥了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此事,本宫心意已决,不必多言。”
挽月的呼吸一滞,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明白,娘娘为何会做出如此荒唐的决定。
她猛地看向陆青。
陆青却恰好抬起头,迎上她的视线。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挑衅。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挽月胸口一阵起伏,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对着萧太后恭敬地垂下头。
“是,奴婢遵命。”
说完,她转身对着陆青,冷冷吐出两个字。
“走吧。”
陆青跟在挽月身后,走出了内殿。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那满室的幽香。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宫道上,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远离了太后寝宫,挽月才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陆青。
“方才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娘娘为何留下你?”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
陆青摊了摊手。
“娘娘与我治疗完后,便说有些体乏,至于别的,娘娘并未多言。”
挽月死死盯着陆青,她原以为治疗结束。
自己就能好好惩治这个混蛋,但现在看来,娘娘并不准备杀他,反而还要留在身边。
甚至还将他安排在了静心堂。
到底为什么?
陆青却懒得理会挽月。
他心中反而是重重松了口气。
方才在内殿,自己确实是胆大包天。
竟然敢那般与太后说话。
甚至还借着治疗的幌子,明目张胆地占尽了便宜。
那滑腻的触感,那惊心动魄的弧度,至今还回味无穷。
这要是被萧太后发现,恐怕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陆青的思绪活络起来。
不过,下次是不是可以换个别的地方?
反正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也不懂医理,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静的宫道上。
挽月走在前面,语气生硬地给他讲解一些规矩。
挽月在前面,用僵硬的语调讲解着宫里的规矩,无非是当值、用膳的时辰和一些禁忌。
没什么复杂的。
又走了一段路,两人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院门上挂着一块陈旧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字。
静心堂。
挽月推开院门,一股尘封许久的气味扑面而来。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我还得回去伺候娘娘,待会自会有人迎你。”
她语气不善地丢下一句,便转身离去,一刻也不想多待。
陆青走进院子,环顾四周。
院子不大,杂草丛生,只有一条石板路通往正屋。
而这时,陆青目光扫了一圈,随即一愣。
一个太监,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一盏油灯。
听到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昏暗的光线下,一张布面容发白的脸,映入陆青的眼帘。
是他!
当初与挽月一同去死牢提人的那个老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