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这个修仙界到底是什么,至少就眼下而言。
顾承鄞已经找到一个近乎完美的身份马甲。
隐世修仙家族:青云仙族的唯一传人。
这个身份足够神秘,足够古老,也足够有分量。
它足以解释顾承鄞身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为何年纪轻轻却拥有洞察全局的可怕智慧,为何对修行之道有异于常人的理解与运用,为何能够吸引洛曌的绝对信任和倚重等等
这一切都因为他并非凡俗之人,而是上古辉煌的仙族传人,眼界与格局自然远超常人。
这个身份,足以震慑住朝堂上大部分心存疑虑或嫉妒之人。
即便有少数像萧嵩那样的老狐狸硬着头皮质疑,顾承鄞在学会青云诀后所展现出的仙道气韵,将是无法作伪的铁证。
小心翼翼地将那《青云仙族遗事考略》放回它原本的位置,确保不留翻动痕迹后,顾承鄞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
他转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小狸,怀里依旧抱着她自己的书,象一只乖巧等待的猫咪。
“小狸,哥哥的事情办妥了,得先走了,你要继续留在这里看书吗?”
顾小狸抬起大眼睛看着他,想了想,轻声反问道:“哥哥还需要小狸帮忙吗?”
顾承鄞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笑容:“暂时没有了,小狸已经帮了天大的忙,我打算去演武场,试试新嗯,练习一下剑法。”
听到练剑,顾小狸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平静地说:“小狸想在这里看书。”
“好。”
顾承鄞弯下腰,再次揉了揉顾小狸柔软的发顶,动作轻柔:“那你就在这里安心看书,哥哥今天都会在储君宫里,有什么事情,随时可以来找我。”
顾小狸那张总是缺乏表情的小脸上,因为这个亲昵的动作,变得更加柔和一些。
她很是满足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抱着自己的书,转身走向旁边的长案。
爬上椅子,将自己小小的身影埋进书册之中,很快就沉浸在了文本的世界里。
顾承鄞最后看了一眼那安静阅读的顾小狸,随即收敛心神,转身朝着万象楼外走去。
虽然按照最初的设想,最好是能找到一件能够用来证明的信物。
但有了《青云诀》这门实打实的天阶功法,其本身就是最无可辩驳的信物。
功法所附带的气息,对低层次功法的天然压制,这些都是无法伪造的。
尤其是在修行者的感知中,天阶功法的那种道韵,如同黑夜中的明月,难以遮掩。
“身份的问题算是初步解决了。”
顾承鄞走在去往演武场的宫道上,心中盘算:“但全面开启后的系统’,却需要从长计议。”
金丹境的门坎不低,但也给了他充足的准备时间。
在获取更高的地位和更大权柄的同时,有意识地为未来进行布局和铺垫。
储君宫的演武场占地不小,地面铺着坚硬的青石板,四周立着兵器架。
摆放着刀枪剑戟等各式未开刃的练习兵器,角落处还有数个用来练习劈砍刺击的厚重木桩。
此时已近黄昏,夕阳的馀晖给演武场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正如顾承鄞所料,演武场内空空荡荡,除了他之外,再无第二个人影。
这也在情理之中。
此处毕竟是储君宫的内核局域,并非公共的校场。
值守的金羽卫都有固定岗哨,不会随意来此操练。
而女官和宫人更不可能来这里舞刀弄枪。
在储君面前动兵器一个不小心,被扣上意图不轨或刺杀的罪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此,这演武场平时多半处于闲置状态,倒成了顾承鄞眼下绝佳的私人练习场。
《青云诀》的内容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不仅仅是心法部分,还有一套完整的配套剑法。
从基础的剑式、身法、运气法门,到高深的剑意领悟指引,一应俱全。
相比于之前的《青剑诀》,现在的《青云诀》完全就是鸟枪换东风的质变。
但功法的理论再精妙,终究需要实践来检验和掌握。
顾承鄞需要尽快熟悉《青云诀》的运功路线,体会其真气特性。
他环顾四周,感受着体内浑厚的真气,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涌上心头。
顾承鄞并没有去兵器架取剑,而是凝神静气,意念沉入丹田,按照《青云诀》中记载的初级御剑术,缓缓调动真气。
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作剑指,遥遥对准兵器架上的一柄制式长剑。
心念一动,真气如同无形的丝线,自指尖悄然延伸而出,精准地缠绕上那柄长剑的剑柄。
“嗡”
静静躺在架子上的长剑,剑身突然发出一声如同蜂鸣般的颤音。
紧接着,在顾承鄞的控制下,长剑锵啷一声轻吟,自行出鞘。
剑身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在夕阳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凌空飞起,稳稳地悬停在顾承鄞身前三尺的空中。
“成功了!”顾承鄞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现在的真气因为《青云诀》而质量极高,且其御物法门精妙无比。
凭借这门天阶功法和此刻体内堪称海量的真气储备,他竟然真的在炼气境,就初步实现了御剑。
虽然这御剑还十分基础,只能做到简单的凌空悬浮和直刺。
距离传说中的御剑飞行,甚至千里取人首级的地步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突破。
无论怎么讲,炼气境能御剑,这跟开了没有区别。
“试试威力如何。”
顾承鄞眼神一凝,剑指微转,指向演武场角落的厚重木桩。
悬停在空中的长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意念,剑身轻轻一震,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剑鸣。
下一刻,剑化流光!
没有花哨的轨迹,只有一道快如闪电的寒芒。
“嗤!”
一声轻响,并非金铁交鸣的巨响,而是利刃穿透朽木的声音。
如同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无比地洞穿了那个足有成年人腰身粗细的坚硬木桩。
剑尖从木桩另一侧透出,微微颤动。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迅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