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篮慢慢变得满满，清香伴着微苦的花瓣叠到了篮子边缘。掂下篮子，有五斤多了，可以上岸，收拾荷花去了，荷花洗净，铺开放在簸箕上，让夏夜的凉风捎走花瓣上的水滴。
楚煜提了几桶清凉的井水把身上冲干净，回去和床贴贴了。明天去买点材料，准备做香。
第二天一早，燕昭明戴着面具就到刑房里去了。
“大人，这是昨晚他招供的供词。”
上面写道他说的是自己是狮子国的间谍，这次去赌博是为了多攒点路费和打点。
前因交代清楚了，后果还没有交代明白。
老是晕过去，浪费了多少瓢盐水，他自己心里清楚。
行刑的侍卫拿出特制的长鞭左右挥舞下，间谍慢慢地吐露出打算如何与宫里的人勾结。
他打算把贩卖人口以及赌场赚来的钱用来贿赂侍卫，增加自己获得消息的概率。据上头说，还有一个接头的人在宫殿里面，他们需要对暗号，但是他忘记暗号是什么了，都怪上头只说一次，就不能说两次吗？这样他还可以少赌两场，直接就去宫里了。
这是哪国派来的蠢货？暗号说一遍都还记不住。
审讯到最后，他说依旧自己是狮子国的间谍。
他这次来赌一方面是赚钱，另一方面就想着能不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第13章 泼脏水
他想万一宫里的侍卫和他一样平时没啥事儿，就喜欢赌点小钱呢？那不就可以省点路费了。
狮子国派个“小间谍”还不够，还派个蠢的？派个蠢的就算了，还派个这么蠢的，脑袋就像是泡泡一样。
八成是泼脏水的吧。
沈沐羽拿到审讯结果，嘴角勾起，越来越有意思了。
几天后，沈沐羽和楚煜，一起去观刑。
惨叫声连绵不绝，群众在下面鼓掌称赞，每一家的孩子都是心肝上的宝贝，无论年纪长幼都不应该被贩卖。人就应该好好被对待，但是不做人事的人，不配做人。对于这种畜生都不如的恶毒心思，就应该用严刑来震慑。
两人在茶楼的露台，沈沐羽徐徐地品尝着新上的庐山云雾，一边看着楚煜的表情。
“坐下来，自己倒点茶喝吧，天气也是怪热的。”
“谢谢首领。”
沈沐羽拿起桌上的糕点细品起来，荷花酥，吃的时候，楚煜自然地把手放在沈沐羽下巴旁接着碎渣。沈沐羽挑了下眉，就继续吃点心。
好想自己喂哥哥吃东西啊，等沈沐羽不吃点心之后，楚煜把手里的碎渣归拢一下，抛进嘴里。要不是哥哥还在面前，他真想舔舔手，一星香渣都不放过。
小茶碗见底了，楚煜端起茶壶来，给哥哥倒茶。
倒完茶，楚煜吃了一块乳酪小饼的奶香铺满口腔，香甜的味道从舌尖甜到舌根，下次问下御膳房能不能也做这个，哥哥应该会喜欢吃的。楚煜拎着茶楼送的大壶茶水倒入大碗中，喝一口半碗都到肚子里了。
一碗又一碗地喝，不要钱的就是香。搭配哥哥嘴角掉下的甜渣，就是仙品。
喝着喝着就开胃了，楚煜的肚子咕咕叫，沈沐羽就点了几样菜，他咬着鸡腿，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行刑。
“你觉得这样对人贩子会太残忍吗？”
“确实有些残忍，应该一条腿行刑一次，行刑完之后，总该让人歇歇才是。歇个几天，再收拾另一条腿。”
“有道理，来人，这次行刑分成两次，两条腿行刑完就拿吊命的汤药灌，明天再继续。”
“是，首领。”
“你下次有这么好的主意，应该早点说。他这两腿都已经收拾完了。就少了一次行刑机会，应该多给渣子机会。”沈沐羽拿了一个鸡腿给楚煜。
“首领，我下次一定早点说。”楚煜两眼放光地接过鸡腿，咧嘴笑道。
楚煜全程都在正眼偷看沈沐羽，斜眼偷看沈沐羽，骨头上的肉嗦没了还在看他。得，十成是泼脏水的。虽然这个间谍化形后确实是狮子，但是各国早就可以自由通婚，狮子兽型并不能代表是狮子国的人。
“楚煜，你衣服的熏香给我一些。”
“首领我回去就把东西给你送来。”楚煜听到哥哥要，笑得合不拢嘴，说道。
这人被送去活剐完两条腿都不愿意说出自己真实的间谍身份。
没关系，让他好好的养养。过段时间再上刑场。
楚煜一回去就想要亲自把熏香送到哥哥的宫殿里面，但是被门口的侍卫拦住了，侍卫说，会帮他转送这个东西，他现在可以回去了。
楚煜没有走多远，有一个相貌平平的人，径直就走进宫殿里面。嫉妒染红了楚煜的脸颊，但是哥哥的指令自己要听，他会证明自己是哥哥最好的小狗的。
宫殿里也有间谍是真的还是故意抛出的错误信息。
是时候查查了。
让谁来查好呢？祁珩越忙着和容绵甜蜜，让他再休息一阵吧。让弟弟沈沐颜来查吧。
沈沐颜很久没有以真面目出现在大家面前过了，老是想要去别的国家卧底当间谍，先把自己家这边的事情理顺了，练练手吧。
晚上回宫里，沈沐羽就和变回真容的沈沐颜坐到桌上。
“哥哥，你是不是要我去当间谍了，去哪个国家，要偷什么？”桃红的小嘴叭叭地说道。
“别急，你拿宫里的间谍练下先。有一个间谍说宫里有和他接应的间谍，我身边那个新的贴身侍卫你不用管，我心中有数。其他的都归你管，这是令牌，你收好。到底有没有间谍，两个月内给我答复，我满意就让你去当间谍。”沈沐羽拿出方便让他调取人手的令牌，推到桌子的另一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