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院子里的血水顺着地砖缝隙蜿蜒流进排水渠,染红了半个池塘。
沈长卿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从刘元霸尸体上摸出来的储物袋。
至于那具分两截的尸体,已经被刚才几个吓破胆的刘家打手颤颤巍巍地抬走了。
他们不敢跑,更不敢反抗。
那一剑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比这满院子的尸体还重。
“家家主。”
大长老沈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凑过来。
这老头平时总摆着长辈架子,没事还要咳嗽两声显示存在感,现在腰弯得像只大虾米,脸上的褶子里全是敬畏。
“怎么?”沈长卿头也没抬,指尖在储物袋上一抹,强行抹掉了上面的神识烙印。
啵的一声轻响。
这一手更是把沈山吓得眼皮狂跳。
没有任何法诀,全靠蛮力冲开筑基修士的神识锁,这是什么强横的神魂力量?
“那刘家的赔偿”
“照单全收。”
沈长卿从储物袋里倒出一堆东西。
哗啦啦。
两百多块下品灵石,三瓶“回气丹”,一本《五毒摧心爪》秘籍,还有一块乌漆墨黑的铁牌子。
穷鬼。
堂堂筑基修士,就这点家底。
沈长卿嫌弃地把灵石扫进自己怀里,那都是硬通货。
至于秘籍,那就是个垃圾,用来擦屁股都嫌纸硬。
唯独那块铁牌子,有点意思。
入手冰凉,正反两面都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嘴里还叼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下面刻着两个小字:血煞。
这老狗还是某个邪道组织的成员?
沈长卿把牌子收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通知下去,半个时辰后,开家族大会。所有管事的,只要还有口气的,都给我滚到正厅来。”
“是!是!”沈山如获大赦,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拐杖都扔了。
半个时辰后,沈家正厅。
气氛压抑得有些诡异。
两排椅子坐得满满当当,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二长老、三长老,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跟听课的小学生似的。
沈长卿坐在主位,手里端着盖碗茶,轻轻撇着浮沫。
他不说话,下面也没人敢大声喘气。
之前那些等着看沈长卿笑话,甚至准备要在新家主即位大典上发难的刺头,现在都在疯狂回想自己以前有没有得罪过这个“煞星”。
“都到齐了?”
沈长卿喝了一口茶,把茶盏重重地往桌上一磕。
当!
所有人齐齐一抖。
“既然都到齐了,我有两件事要宣布。”
沈长卿目光扫过全场,这就是实力的好处。
如果是以前,这群老家伙肯定要在下面阴阳怪气,现在?
一个个乖得像孙子。
“第一件事,从今天起,沈家不再韬光养晦。青阳城的生意,刘家吞进去多少,让他加倍吐出来。这事二长老去办,刘家要是不服,让他来找我。”
二长老一听,激灵一下站起来,满面红光:“家主放心!老夫这就去带人砸不是,去接管铺子!”
这可是肥差,也是在这位杀神面前表忠心的好机会。
“坐下。”沈长卿压了压手,“第二件事,才是今天的重点。”
他竖起两根手指。
“这几年,家族人丁稀薄,青黄不接。老一辈的要么战死,要么老死,年轻一辈资质平平,连个三灵根都难找。”
这是实话。
修仙界,人就是资源。
没有人口基数,就出不了天才;没有天才,家族就没有未来。
众长老纷纷点头,面露悲色。
“所以,”沈长卿话锋一转,身体前倾,眼神灼灼,“我决定定下一个新的家族基本国策。”
大长老吞了口唾沫,难道是要整顿族规?还是要闭关锁族?
“这国策就四个字:多生优育。”
“啥?”
大厅里发出一阵整齐的懵逼声。
所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听懂?”沈长卿敲了敲桌子,“从现在开始,沈家上下,无论是直系还是旁系,甚至哪怕是入赘的女婿,凡是年龄在十六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只要能生的,都给我生!”
“每生一个孩子,家族奖励下品灵石十块!”
“如果测出有灵根,奖励下品灵石一百块!父母月供翻倍!”
“如果是双灵根或者特殊体质”沈长卿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赏家族贡献点一万,外加我亲自指点修行一次!”
哗——!
这下子,大厅彻底炸锅了。
十块灵石?那可是旁系弟子一年的例钱!
生个孩子就能领?
生出有灵根的还能有一百块?
这哪里是生孩子,这分明是在生金蛋啊!
“家家主,”三长老憋红了脸,忍不住开口,“这开销是不是太大了?咱们账上的流动资金”
“钱的问题不用你们操心。”
沈长卿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
开玩笑,钱算个屁。
只要有子嗣诞生,只要有金色词条,那都是滚雪球的资源。
哪怕生出一堆凡人,万一里面混着一个【炼丹奇才】或者【商业鬼才】呢?
这叫广撒网,多敛鱼。
“不仅要生,还要生好的。”
沈长卿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在几个年轻力壮的族人身上转了一圈,那是看种马的眼神。
“去,发布招贤令。不管是哪里来的散修,只要身家清白,相貌端正,愿意嫁入或者入赘我沈家的,给灵石,给功法,给庇护!”
“记住,不管是娶妻还是纳妾,只要能给沈家开枝散叶,就是沈家的大功臣!”
这一刻,沈长卿在他们眼里的形象变了。
从一个高冷剑修,变成了一个拉皮条的暴发户?
但不得不说,这条件太诱人了。
不少年轻族人已经在下面眼神交流,有的甚至已经在盘算去隔壁城翠红楼能不能谈个团购价把头牌赎身了。
“行了,都散了吧。大长老留下。”
沈长卿挥挥手,像赶鸭子一样把人轰了出去。
等人走干净了,大厅里只剩下雨后潮湿的空气。
大长老站在那,一脸局促:“家主,您还有什么吩咐?”
“无忧那个孩子。”沈长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这是他这具身体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照顾好。一切用度按最高规格,奶妈要找最好的,除了你和我,谁也不许靠近那个院子。”
“明白!那是咱们沈家的麒麟儿!”
沈山连忙点头,他又不瞎,家主这一身本事肯定跟这孩子有关。
“还有,去查一下刘家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不明不白的人接触。特别是那种带着骷髅标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