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睡着”的萧文虎,眼睛猛的睁开,那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他一点没慌,嘴角反而笑了笑。
“等你们很久了。”
平静的声音,在安静的破庙里响起,像打雷一样!
那个刺杀的黑衣人瞳孔一缩,心里大叫不好,想往后退,但已经晚了。
“动手!”
随着萧文虎一声低喝,原本躺在地上打呼噜的萧震、猴子等人,像猛虎一样,从草堆里跳了起来!
“噗嗤!”
萧震的动作很快,他甚至没用刀,只是伸出手指,比那杀手还快,准确的戳在了领头杀手的手腕上。
一声脆响,那杀手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戳断,长刀飞了出去。
紧接着,萧震的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砰!”
一声闷响,那个杀手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就晕了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破庙内外都响起了厮杀声!
那些刚才还躺在地上睡觉的血手帮精英,现在一个个都变成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他们手里的兵器,招式又狠又刁钻,完全是为了杀人练的。
这些在刀口上混饭吃的亡命徒,在这种狭小的空间里,打起来比那些训练过的杀手还要吓人!
“不好!有埋伏!”
庙外的杀手们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迎接他们的,是从破庙窗户和墙壁缺口里射出来的,淬了毒的袖箭和飞蝗石。
惨叫声接连响起,外面的杀手瞬间倒下一片。
“目标是密信!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萧文虎!”一个侥幸冲进庙里的杀手头目大声吼着,他放弃了所有防守,挥刀直接扑向萧文虎。
他很清楚,他们的任务不是杀光这些人,而是抢走那封能决定很多人死活的密信!
然而,一个更壮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娘的,想动我们大人,问过老子没有!”
萧震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杀气。他不退反进,迎着对方的刀锋就撞了过去。
刀光剑影在小小的破庙里闪过,血腥味很快就散开了。
这些杀手虽然不怕死,但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更不怕死的疯子。
血手帮的弟兄们用受伤换对方的命,用最野蛮、最直接的办法,把一个个杀手砍倒在地。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庙里庙外,已经躺满了黑衣人的尸体。
“咔嚓!”
随着两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最后一个还在反抗的杀手头目被萧震硬生生打断了手脚,象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痛苦的叫着。
萧震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骂道:“一群不知道死活的东西。”
整座破庙,又恢复了安静。
萧文虎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他只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好象在看一场和自己没关系的戏。
直到战斗结束,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到那个被活捉的头目面前,蹲了下来。
那头目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萧文虎,咬着牙不说话。
萧文虎也不问话,只是伸出手,在那头目怀里摸了起来。
很快他摸出了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
那是一块令牌,黑铁做的,拿在手里很沉。
萧文虎借着火光把令牌上的血擦干净,当看清令牌正面的花纹时,即使是他眼神也变了。
令牌的正面刻着两个有力的篆字——羽林。
在那两个大字的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刻字——左营,百夫长。
“羽林军…”
猴子声音有点发颤,“震哥,这…这不是护卫皇宫的禁军吗?”
萧震脸上的杀气也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那块令牌,眼神里全是不敢相信。
羽林军,皇帝的亲军,是大干最精锐的部队。他们的百夫长,竟然会出现在千里之外的荒山野岭,干着刺杀朝廷大员的勾当?
这背后代表的东西,让在场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汉子,都觉得后背发凉。
萧文虎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把那块令牌扔给萧震,自己则走到另一具杀手的尸体旁蹲下。
萧文虎捏开那杀手的下巴,用匕首尖轻轻一挑,一颗藏在牙槽后的黑色毒囊便滚了出来。
他又检查了几个,发现每个人的口中,都藏着这种要命的剧毒。
是死士。
一群由羽林军百夫长带领的死士。
敌人渗透的深度,远比他想的还要可怕。这已经不光是朝堂上的政敌,而是真正掌握了部分京城兵权的大人物。
“他娘的…”萧震捏着那块冰冷的铁牌,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走到那个被打断手脚,瘫在地上的头目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恶狠狠的问道:“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谁是东主?”
那头目满嘴是血,断掉的手脚让他疼得浑身抽搐,可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怨毒的狞笑。
“嘿…嘿嘿…没用的…”他声音嘶哑,“萧文虎…你再厉害又怎么样?你算到我们来杀你,可你算得到时间吗?”
他抬起头,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萧文虎,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感。
“我们动手的时候,送捷报的信使,已经跑了三天三夜了…最多再有一天,捷报就会送到京城!到时候,东主就会动手!”
“你们,还有你们那个皇帝…全都得死!哈哈哈哈!”
“我们死了,也是给主上尽忠!而你们,很快就要下来陪我们了!你们的死期…啊——!”
那头目疯狂的笑声,突然停了。
接着,是一声完全不象人叫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萧文虎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手里捏着一根从发髻上取下的银簪。
那根细长的银簪,此刻正有半截,深深刺进了那头目后颈的一处穴位,只留下末端在火光下微微颤动。
没有流血,甚至伤口都看不见。
但那头目整个身体却象是被扔进了油锅,剧烈的抽搐起来,眼球暴突,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了他的额头和脖子。
剧痛从他全身每一寸骨髓里炸开,让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我…我说…我说!”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个刚才还不怕死的死士头目,精神就彻底崩溃了。
他鼻涕眼泪直流,身体抖得厉害,看向萧文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萧文虎面无表情,手指轻轻一捻,将银簪拔了出来。
那头目象是松了口气,大口的喘着粗气,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瞒,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