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踪把十大宗门全部杀死之后,就一直开天眼注视着下方。
青龙山脚下,有十大宗门的长老,这些长老基本上都是十大宗门掌教者的亲传弟子,甚至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李寻踪没有着急下山解决这些余孽,因为他深信,有人会代替自己出手。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就有人前来出手!
这人就是李寻踪的亲生儿子——李志远!
“有一段时间不见了,我倒要瞧瞧,离开静逸山庄,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来到青龙山山顶的本事!”
透过“观天镜”,李寻踪看着山下的李志远,如此说了一席话。
谁也没有料到,李志远在离开静逸山庄的这几日,竟然突破了!
十大宗门的长老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自己是因为得到了黑龙教独影暗卫的帮忙才有所突破,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大儿又是得到了谁的帮助?
带着这个疑问,李寻踪通过千里传音给自己的儿子传话,先是夸他得到了好机缘,修为暴增。
后有挑衅他,问他为什么不把好兄弟林渊也一起带来!
省得自己还需要一个一个的去找他们!
徒增麻烦!
李志远听到他的声音,自然知道父子之间终归会有一战!
就连长虹剑滴落的血都在给李寻踪下战书!
转眼,李寻踪就来到青龙山顶。
顺利见到了李寻踪。
见到李寻踪坐在座椅上,手里啃食着一个鲜活的心脏。
李志远突然反胃。问话道:
“你入魔了!真恶心!
还好我从小就被师父抱走,不然也会和你一样沦为恶魔!
就像妹妹那样!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李寻踪放下手中的吃食,与他说道:
“修为增长了几分,就开始没大没小了!连父亲也不会叫了?”
李志远把剑一横,激动地说道:
“我们已经断绝父子关系了!
我没有入魔的父亲!
更没有吃人的父亲!”
李寻踪笑道:
“翅膀真硬!别以为只有你有机缘能得到突破!
为父也能!
且不说今日只有你一个人在此,就算你的好兄弟林渊在场,我也要你们双双把命留下!”
李志远甩了一个剑花,将长虹剑的剑尖对准李寻踪,与他说道: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哈哈哈哈哈!”
李寻踪大笑着站了起来,朝他走了几步,口中更是说道:
“按照我们黑龙教的传统,年轻的儿子可以吃掉年迈的父母。
因为年轻人不舍得自己的父母孤零零的葬身室外,所以放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相反,父母也可以吃掉不听话的孩子!
你这么违背我的意愿,那你就重新回到我的腹中吧!”
说完,双脚一震地面,弹出一把九环刀!
李志远也是先发制人,眼见得长虹剑出鞘的刹那,整座青龙山巅的晨雾被映成血红色。
李志远踏着满地断刃跃起,剑尖直指祭坛上的李寻踪。
龙纹在剑脊游走,发出低沉的咆哮。
而李寻踪只是懒懒抬手,九环刀随意一横——刀环甚至没发出声响。
剑与刀相撞的瞬间,李志远却如遭雷击,虎口崩裂!
李志远旋身再刺,长虹剑拖出百丈光焰,光焰中隐有龙影翻腾。
李寻踪轻笑,九环刀轻轻一抖,刀背上九只铜环突然脱离,化作九个漆黑的骷髅头。
骷髅张口嘶吼,喷出的黑雾竟将龙影光焰腐蚀出破洞!
李寻踪刀锋顺势下劈,刀风阴冷如坟地寒风。
李志远横剑格挡,长虹剑发出刺耳的悲鸣,剑身龙纹竟被黑气缠绕,光芒骤黯。
李志远左臂龙鳞暴起,硬撼刀锋。
“当”的一声爆响,鳞片四溅!
黑气顺着他破裂的鳞缝钻入,经脉如被冰锥穿刺。
李志远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山岩踏出龟裂。
李寻踪如影随形,九环刀不再劈砍,而是如毒蛇吐信般点刺。
每一刀都精准扎向李志远龙力运转的节点,刀尖带出的不再是血,而是丝丝缕缕被抽离的金色龙气。
“我的好儿子,”
李寻踪的声音带着蛊虫般的嗡鸣,
“你这身龙骨,本就是为了为父的刀开的锋。”
长虹剑终于不堪重负,“咔嚓”一声从中断裂!
半截剑尖打着旋飞向悬崖。
李志远握着残剑跪倒在地,龙鳞缝隙渗出混着黑气的金血。
李寻踪的刀锋抵住他的咽喉,刀背上九颗骷髅头贪婪地吸食着逸散的龙气。
“安心去吧,”
李寻踪俯身,
“你的血,会助我”
话音未落,天际骤然传来一声清唳!
一道蓝影撕裂乌云俯冲而下,速度快到在视网膜留下灼痕。
李寻踪急退,原先站立处已被两只巨大的蓝爪撕开三道深沟。
烟尘中,阿箩立于蓝翅血鹤背上,鹤唳声波如实质般撞向九环刀,震得九个骷髅头齐齐惨叫!
,!
一段时间不见,蓝翅血鹤的身材已经像一只大公鸡了!
阿箩姑娘正立于蓝翅血鹤的背上!
此时,见得血鹤双翼展开,每一根蓝色羽毛末端都滴着血珠,血珠落地竟生出冰蓝色的火焰,将李寻踪逼退三步。
阿箩跃下鹤背,鲛绡长袖卷住李志远的腰。
他浑身是血,龙鳞碎裂大半,却在撞进她怀里的瞬间,闻到了一缕极淡的、压过血腥味的冷香。
阿箩单手结印,蓝光屏障挡住李寻踪劈来的刀气,反震力让她唇角溢出一丝血。
李志远抬头,正看见她垂眸望来。
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眼里,此刻映着他狼狈的模样,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惊怒与心疼?
山风卷起她一缕发丝拂过他染血的脸颊,轻得像一声叹息。
李寻踪的刀再次斩落,九个骷髅头喷出滔天黑潮。
血鹤长啸,双翼猛然合拢,将阿箩和李志远护在当中。
黑潮撞上鹤翼,发出腐蚀的“滋滋”声,蓝色羽毛大片焦黑脱落。
阿箩脸色一白,却将更多灵力注入屏障。
李志远感到她揽着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温热的血从她袖口渗出,滴在他手背——是刚才为他挡刀气时受的伤。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残存的龙力渡了过去。
阿箩身子一僵,却没有挣脱。
隔着摇摇欲坠的蓝光屏障,隔着李寻踪疯狂的刀啸,两人目光胶着。
他看见她眼底自己的倒影,破碎却灼热;
她看见他染血的嘴角,竟艰难地对她扯出一个安抚的弧度。
这一刻,青龙山的厮杀、入魔的父亲、崩断的长虹剑都模糊了!
只剩下掌心交握处,那一点烫得惊人的温度,和蓝翅血鹤羽翼缝隙里漏下的、染血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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