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的许稚舒笑说:“作为一个刚开始单干的音乐人,在选择合作对象上的确会更倾向于已经有作品的歌手。但因为路煌接手了初黎娱乐,出于对他的信任,与新人合作我也是愿意尝试的。”
工作人员:“你刚才对breeze成员的评价很高。那如果初黎没被路总接手,以breeze这样的成员配置找到你,你会愿意帮忙做这个团的出道曲吗?”
许稚舒几乎是没有犹豫地说:“应该不会考虑。新人最怕的就是定位模糊,我也不是初黎的御用音乐人,所以很容易在出道曲的风格上与公司产生分歧。路煌是知道我的风格的,他既然找到我,就是认同我的风格。而在合作的过程中,因为他对我的信任,breeze的制作团队没有提出与我相左的意见,我们都在团力去做这个团。这是很多人做不到的。”
工作人员:“那我能不能说抛开路总老板这个身份,是因为有路总在,才有你的加入,也才有了现在的breeze?”
许稚舒:“当然,就是这样。”
工作人员:“看来你与路总的关系不是一般好呢。
许稚舒笑而不语,关于他的采访到这儿就结束了。
路煌将视频定格在许稚舒结束采访的笑脸上,心情无比复杂。许稚舒信任他,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无论在哪一方面,许稚舒都给予了他最大的信任,哪怕是在许稚舒最难信人的感情上,许稚舒依然付出了真心。可他呢?他对得起许稚舒的信任吗?哪怕一开始就知道会分手,许稚舒依旧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交付了信任。而他即便有自己的理由,有自己的不得已,他也从未想过为许稚舒争取些什么。就算许稚舒不需要,他也是辜负了信任的。
他想见许稚舒,哪怕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也想见他。
许稚舒起床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简单吃了早午餐,他考虑着是不是应该出门走走,他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可要问他去哪儿,他也不知道,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正考虑着,家里的门铃响了。
许稚舒疑惑地按了通话器:“你好,哪位?”
“是我。”楼下的门铃应答机传来路煌的声音。
许稚舒愣住了,还没等他再开口,就听路煌问:“能开下门吗?”
许稚舒下意识地按了开锁,楼下的大门开了,门铃通话也随之挂断了。
没几分钟,路煌就乘电梯上来了。这里虽是一梯两户的设计,但两户各有各的电梯,走廊也是隔断开的,完全不会看到对方,也不会相互打扰。
许稚舒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路煌。
“你怎么”许稚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煌一把抱住了。
路煌身上很凉,确切地说是外套带着寒气,不像是刚从车上下来的,倒像是在外面待了很久。
许稚舒没有推开他,即便两个人已经不是情侣关系了,这个拥抱对许稚舒来说也不温暖,可心底的贪恋却像打通了泉眼般涌出来,让他恍惚地希望时间可以就此暂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稚舒才说:“进来吧。”
路煌轻轻说了声“好”,这才放开他,跟着许稚舒进了门。
许稚舒没问他怎么过来了,看到路煌憔悴的脸,他已经什么都不想问了。
“喝点什么?”许稚舒问他。
“都行。”路煌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
许稚舒去厨房给他热牛奶,他这个状态喝咖啡肯定是不合适的。而且他注意到路煌有鞋子蹭了泥,像是走了许多路的样子。
等牛奶热好端出来,他就发现路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许稚舒下意识地就在想,这是多久没睡好了?可他依旧没问,走过去把杯子递给他。
两个人的手短暂地碰到一起,许稚舒能感觉到他手指冰凉,不禁问:“你怎么来的?”
路煌接过杯子,低声说:“走来的。”
许稚舒心里一酸,又问:“昨晚没睡好?”
“嗯。”路煌没有否认,他知道自己什么状态,否认没有意义。
许稚舒叹气,说:“把牛奶喝了去睡一会儿吧,我被子还没叠。”
许稚舒家里没有客房,他就一个人,没有亲戚需要住他家,他就没费那工夫。
“好。”和许稚舒待在一起,他就觉得安心。心安了,人就犯困了。
许稚舒没多说什么,等他把牛奶喝完,就带着人去了卧室,又找出睡衣上路煌换上,看着他上床,盖好被子。
路煌拉住他的手:“陪我待一会儿,行吗?”
许稚舒说不出拒绝的话,两个心里都有空洞的人如果能有机会依偎在一起,谁又能拒绝呢?
于是许稚舒拿了平板回到卧室,路煌睡一边,他在另一边依着床头看平板。没过多会儿,路煌还是没忍住凑了过来,手臂抱住许稚舒的腰,脸贴在他腰侧。
许稚舒依旧没拒绝,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手臂。
路煌总算满足了,没有多会儿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稚舒放下平板,看着他的睡脸,就像一个对路煌上瘾的人,哪怕短暂地再贪恋一次也好,别的已经顾不上了。
路家人直到下午也没见路煌下楼,到他房间一看,才发现人不在,可院里的车子并没开走。问了一圈,没人看到路煌离开,如果不是手机没在,他们都要怀疑这个人凭空消失了。
“跑哪儿去了?”严妙很不放心,路煌从没有不说一声就出去的时候。
“打个电话问问。”路康佑说。
路煊立刻给路煌打了电话,但那头提示手机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