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强行压下的真气,在这一声尖叫的冲击下,彻底失控。
他喉头一甜。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斩仙咒的天命之毒借此机会全面反扑。
江辰的眼白,被血丝迅速侵占,直至完全变成一片猩红。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决堤了。
“嗬”
他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
林雨欣。
他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和那一声凄厉的求救。
江辰霍然站起,身体撞在身后的房门上,厚重的实木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他反手抓住门把手,五指用力。
“咔嚓!”
坚固的合金门锁在他手中如同朽木般被直接捏碎。
他一脚踹开房门,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冲向电梯口。
走廊尽头的专属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启动。
江辰没有等。
他抬起拳头,对着紧闭的电梯门,一拳轰出。
“轰隆!”
厚实的金属门板,向内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拳印,火花四溅。
电梯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停在了原地。
江辰没有停顿,转身冲向安全通道。
楼下,酒店大堂。
此刻正上演着一场闹剧。
一个穿着阿玛尼西装,头发抹得油光发亮,满脸酒气的年轻人,正抓着林雨欣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林经理,我王凯给你面子,来你这破酒店消费,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的?”
王凯手里晃着一杯红酒,笑得一脸猥琐。
“把这杯酒喝了,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否则,我让你这酒店,明天就关门大吉!”
林雨欣脸上满是厌恶和焦急,用力挣扎着。
“王少,请你自重!”
“我不是陪酒女,这里是正规酒店!”
“我刚才只是不小心摔倒,不是你想的那样,求你放开我!”
她身后,两名酒店保安想上前,却被王凯带来的四个黑衣保镖牢牢拦住,动弹不得。
“自重?”
王凯笑得更放肆了,他伸出另一只手,就要去捏林雨欣的下巴。
“在秦城,还没有人敢让本少自重!”
“我让你喝,你就得喝!”
林雨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王凯油腻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
一股带着血腥味的风,从楼梯口的方向席卷而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闪现在王凯面前。
王凯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抓着林雨欣手腕的那只手传来钻心的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大堂。
王凯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啊——!”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红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他本能地想后退,却发现一只手掌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王凯双脚在空中乱蹬,因为窒息,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一身血污,双眼猩红,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让你滚。”
江辰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杀意。
“放放开王少!”
王凯身后的四名保镖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了上来。
这四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步伐稳健,身上都带着内劲武者的气息。
江辰头也没回。
他提着王凯,像是甩一个破布娃娃,直接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保镖砸了过去。
那保镖没料到江辰会来这么一手,想躲已经来不及。
他只得双臂交叉,硬生生接住王凯的身体。
巨大的冲力让他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片刻的空隙。
江辰的身影动了。
他一步跨出,出现在另一名保镖面前,一记手刀快得只剩残影,切在那保镖的脖颈上。
那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软倒在地。
江辰动作不停,身体一矮,躲过第三名保镖挥来的拳头,同时一记鞭腿,扫在他的膝盖上。
“咔!”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保镖惨叫着跪了下去。
江辰顺势提膝,重重顶在他下巴上,将他整个人顶飞了出去。
最后一名保镖见状,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跑。
江辰的身影却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将他的脸重重砸向旁边的大理石柱子。
“砰!”
血花四溅。
那保镖的身体顺着柱子滑落,没了声息。
从王凯的保镖动手,到四人全部倒地,不过短短数秒。
大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残暴的一幕吓傻了。
林雨欣捂着嘴,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江辰能打,但她没想到,能打到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打架了,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你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被手下扶起来的王凯,捂着断掉的手腕,看着江辰,脸上满是怨毒和惊恐。
“我爸是王振华!秦城建设局的一把手!”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狗,敢动我?”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下,把地上的玻璃碎片全吃了,我或许可以考虑,只打断你四肢,留你一条狗命!”
他以为搬出自己父亲的名头,能镇住对方。
江辰猩红的眸子转向他。
没有言语。
只有一步步的靠近。
每一步,都重重踩在王凯的心脏上。
那股有如实质的杀气,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
“你你别过来!”
王凯怕了,他色厉内荏地尖叫着。
“我告诉你,你要是动了我,我爸绝对不会放过你!”
“保安!酒店的保安呢?都死光了吗!把他给我拿下!”
江辰走到了他面前。
抬起手。
“住手!”
林雨欣终于反应过来,她冲到江辰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了他。
“江辰,别冲动!不能再动手了!”
“为了这种人渣,不值得!”
她能感觉到,江辰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那股暴虐的气息,让她都感到心悸。
她怕江辰真的会在这里杀了人。
江辰看着挡在身前的林雨欣,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理智和兽性正在进行最后的交战。
就在这时。
一股宛如毒蛇般冰冷的杀机,从大堂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锁定了他。
江辰的身体蓦地一僵。
这股杀机,比之前巷子里的那三个刺客,强了不止十倍!
他猩红的目光越过王凯,投向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
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面容枯槁。
可那股阴冷的杀机,正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他抬起眼皮,用浑浊的双眼穿过人群,平静地与江辰对视。
“年轻人。”
“杀心太重,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