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这事儿就得让狗自己主导,这样它才更健康。我以前养过阿拉斯加,那体型几个人都拉不住,要是跟它较劲,它反而不乐意……”
陈青絮絮叨叨地和易忠海交流起遛狗心得。
刚回四合院取东西的娄小娥见到这幕,当场笑出声来:
“你们遛狗也就罢了,怎么能遛老太太呢?
还在这儿交流经验,一大爷,您实在太不像话了!”
“没错,我就说嘛,这位大爷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哪有这样办事的!”
贾张氏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纷纷指责易忠海。
易忠海有口难辩,只能红着脸不停解释:
“不是这样的,真不是这样,是老太太自己说要出门走走,我才陪她出来遛个弯……”
他本来没想说“遛狗”,都怪陈青之前在那大谈遛狗心得,害得他顺嘴就说错了话。
这下可好,不是屎也成了屎。
众人一片哗然!
“大爷居然说是在遛狗!”
“天,大爷的孝心果然变味了!”
“光明正大说把老太太当狗遛,大爷也太没良心了!”
“大爷,做人可不能这样。”
“您不能看我遛狗,您就跟着学,这像什么样子?”
“实在太不像话了!”
说完,陈青牵着黑王走了。
谁知,聋老太这时也开始犯糊涂,一把跟了上去。
易忠海被拽得往前一冲,不情不愿地也跟着走。
众人都看傻了眼。
“这大爷,真是疯了。”傻柱低声说。
“我们这么指责他,他居然还继续遛老太太!”
“简直太过分了。”
没过多久,有人跑进院子喊:大爷出事了!
“不好了不好了,大爷被路人举报,说他 老人,被街道的人带走了!”
大家一听,全明白了。
肯定是跟着陈青遛狗的样子,让路人看不下去,就给举报了。
“大爷真是自找的。”
“活该被抓。”
“太不像话!”
几个小时后,陈青回来时,易忠海也牵着聋老太回来了。
仔细一看,易忠海脸上还沾着不少唾沫星子。
他脸色阴沉,写满了郁闷。
“一大爷,听说您被带走了?”众人围上来打听。
易忠海一提起这事就直摇头:“唉,还不是有人故意整我,非说我欺负老太太。结果倒好,不仅被人举报,还来了一帮人朝我脸上吐口水。”
一大妈在旁边直抹泪:“老易,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刚才我听隔壁院的人都在拿你举例子,说像你这样打孩子,以后孩子长大了就得变成易忠海那样,把你当狗溜!”
“我听着这话,心里跟刀绞一样,难受!”
一大妈捂着胸口说道。
易忠海被说得哑口无言。
周围的人都朝一大妈投去同情的目光,一个个都像是在惋惜她怎么嫁了这么个人。
易忠海更加憋屈了。
他转过头,狠狠瞪了陈青一眼。
都怪陈青!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
而这时候,陈青正牵着黑王往家走。
聋老太太偏偏又跟了上去。
易忠海也被拽着不得不往前走。
众人纷纷摇头:“一大爷这做得也太不像话了。”
“我们都这么说他了,他还非要溜,还故意溜给我们看。”
“哪有这样的人,住着老太太的房子,却把老太太累得气喘吁吁的。”
大家连连叹气。
傻柱更是气得不行,觉得跟易忠海住一个院都丢人。
要不是腿上被聋老太太砍了一刀,他非得上去跟易忠海较量较量不可。
但现在,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易忠海嚣张地溜着老太太。
“老太太,您等着,等我腿伤好了,非让一大爷狠狠摔个跟头不可!”傻柱在心里暗暗发誓。
院子里对易忠海的不满已经压不住了。
易忠海自己也清楚,再这样下去不行。
每溜一次老太太,再加上陈青在旁边煽风 ,他在院里的那点好人缘都快败光了。
这人设要是崩了,在院里可就抬不起头了。
再说,聋老太太晚上清醒过来,一直念叨着要看病。
她老太太在院里也是要面子的。
结果被当狗一样遛,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所以一恢复神智,聋老太就逼着易忠海去找陈青,非得让他给自己看病不可!
晚上,易忠海上门找陈青。
“陈青,能不能商量商量……”
“什么事,一大爷?”
陈青正泡着澡,一脸惬意。
“陈青,你看,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给老太太治病?”
易忠海在泳池边坐了下来。
“一大爷,这事儿我不好办。我早说过了,聋老太那病,我不会给她治。再说了,你们也拿不出什么给我。”
“你就不能……稍微便宜点?”易忠海试探着问。
卖房子肯定不行,聋老太死都不会卖她那屋。
只能试着压压价。
“一大爷,我不治,也没有便宜这一说。”
“那你至少开个方子,或者指条路,说说怎么治也行。”
“没辙,您还是请回吧。”
陈青说不治,就是不治。
没办法,易忠海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没过多久,大榕树下就传来聋老太骂易忠海的声音:
“我说干儿子,你想把我送精神病院?这像话吗?”
“精神病院里全是真疯子,我老太只是偶尔犯病!”
“你把我送那儿去,万一治成傻子,不就合了你的意?你是不是想霸占我房子,才出这种主意?”
聋老太是五保户,按政策看病不用花钱——
精神病也包括在内。
然而聋老太太始终不愿前往精神病院,而易忠海之前也一直不同意将她送去那里。
因为陈青之前曾提过,进了精神病院就得天天服用镇静剂,那样会把人吃傻。
所以这段时间,易忠海一直将治愈聋老太太的希望寄托在陈青身上。
可问题是,陈青态度坚决,拒绝为聋老太太诊治。
难道就任由老太太一直这样下去吗?
这才用铁链拴了多久,易忠海这位“一大爷”在院里的名声就已经一落千丈。
甚至连隔壁院的居民,都把他当作不孝的典型来举例。
再这样下去,怎么行得通!
“老太太,我不是图您的房子,实在是没办法了。”
“陈青那边的情况您也清楚,他就是不肯给您看病,我能怎么办?”
“干儿子,你不是什么‘大国重工’吗?你不帮许大茂办事我能理解,毕竟那坏种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还曾在我脸上拉过屎。”
“可干儿子,我老太婆不是许大茂!”
“你就忍心看我这样一直下去?”
“你就不能动用你那‘大国重工’的身份,帮我找人、托关系、下个命令?”
聋老太太对易忠海颇有不满。
平时提起他,总夸他是“大国重工”。
可实际上一点好处也没捞着。
好吧,她也认了,毕竟这是个提倡艰苦奋斗、不求名利回报的年代。
但如今她都这样了,易忠海再不出手,实在说不过去。
易忠海心里暗暗叫苦。
他那“大国重工”的身份本就是编的,根本没给什么火箭做过抛光,也没装过倒车镜。
他不过是在防空洞躲了几天,回来编了这么个谎。
谁知这谎越扯越大,如今眼看就要捂不住了!
好比现在。
聋老太太让他去找人。
他能上哪儿找?
陈青的成就是实实在在的,手上有研发成果,是一等功臣。
易忠海哪有那个本事?
他不过是个水货,哪里称得上什么大国重工!
易忠海心里暗暗叫苦,一边低声下气地说:“老太太,不是我不愿意帮忙。”
“是你们把我想得太高了。”
“我虽然给火箭抛过光,装过后视镜。”
“可我……”
易忠海真想一股脑把实情全说出来。
但这时,大榕树下的街坊邻居全都直直盯着他。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好奇。
“我……”
他张了张嘴。
“行吧,我回头再去想想办法。”
聋老太顿时眉开眼笑:“这才对嘛!我就知道,我这儿子是最有出息的!”
“我老太有难,你绝不会不管!”
“我可跟许大茂不一样!”
聋老太得意地炫耀着,不远处的许大茂却是一脸怨毒。
“哼,区别对待……一大爷这个混账,就是把我给卖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
而一旁的易忠海,心里却连连叹气。
这个谎,似乎越扯越大了。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新吹出来的牛皮。
他哪认识什么大人物?
更没本事找到能命令陈青给聋老太看病的人。
总之,事情越来越难办,越来越复杂了。
这件事让易忠海整夜辗转难眠,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原本头发就不长,这会儿都快从“易忠海”变成“地忠海”了。
这天夜里,易忠海迷迷糊糊地说起了梦话。
傻柱半夜起来喝水,听见他在低声念叨:
“我不是大国重工,我不是,我是骗你们的,我是骗人的……”
傻柱一听,动作顿时停住了。
“一大爷,您……”他望着易忠海,眼眶不由得湿了。
只见易忠海双眼紧闭,双手在空中乱挥,满脸痛苦。
傻柱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
“我不能让一大爷一个人扛着!”
他水也不喝了,转身躺回地铺上。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挣钱,挣很多钱,挣够给聋老太治病的钱!
从那天起,傻柱像疯了一样接活儿,专给别人家办红白喜事下厨。
不出半个月,他竟然挣了八块钱!
可离陈青那五千块的看病费,还差四千九百多……
简直绝望!
从那以后,傻柱逢人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