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是立过一等功的英雄,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去砸他家的窗户?
还有那位一大爷,出了事连问都不问你一句,分明是把你当弃子扔了,真是没用的废物!
许大茂又哭了起来:“爸,我该怎么办?”
许父连连叹气。
这时,许母起身往门外走,许大茂急忙追上去问:“妈,您要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我只能去求陈青了!”
许母大步走向陈青家。
晚上七点十分,陈青家亮着灯。
隐约能听见屋里的笑声,是陈青正和林佳佳下棋,两人不时聊些趣事。
许母在门外喊:“陈青,陈青,你出来一下,我和许叔有事想和你商量。”
陈青理都没理,起身拿了张唱片,放到留声机上。
一首《命运交响曲》响了起来。
他继续与林佳佳下棋谈笑。
许母在门外跪了半个多小时,陈青始终没出来。
他只是在家下棋,懒得搭理。
这态度让许家人感到绝望。
“陈师兄,你真不打算给许大茂治病吗?”林佳佳一边下棋一边问。
“急什么,让他们先急一会儿。每次都是这样,先来哀求,再使阴招,最后才肯出钱。我都懒得看了。”
果然被陈青说中了。
第二天,林报国把陈青叫去。
“上午你们院的许家人来投诉,说你见死不救。”
“嗯,是有这事。”
“到底怎么回事?”
陈青就把许大茂砸玻璃的事说了一遍。
林报国听完,没有责备陈青,只是说道:
“你们院那些邻居,我也了解。所以没太当回事,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问问胰岛素的事。”
“进度如何?辛苦吗?需要什么物资吗?”
“还行。有空的话找几个人来,在我家旁边弄个小泳池吧,天热了,我想游泳。”
林报国:“……”
第二天晚上,陈青家的小泳池水泥干透了。
说是泳池,其实也就一张床的大小,只是挖空地面用水泥砌了个坑。
虽然简陋,但能泡水!
晚上,陈青吃完饭,放满水,扑通跳进去——全院邻居都看傻了眼!
易忠海他们一群人正在大榕树下乘凉,热得恨不得像狗一样伸舌头喘气。
而陈青居然在家门口泡起了冷水澡!
这差距,也太大了!
“一大爷,您也是大国工匠,也该让街道派人给您挖个泳池!”傻柱说道。
聋老太也搭腔:“我这老太婆也想泡泡水,一大爷,这事你得去提!”
“我宝贝孙子早就想泡澡了!”贾张氏跟着说。
“我要是能泡个澡,说不定腿还能再长出来。”贾东旭也插嘴。
大家齐刷刷望向易忠海。
“不行,我是大国工匠,怎么能学陈青?我为人更朴素!”
众人一片叹气。
这时,陈青从池边搬来西瓜,屋里放着《蓝色多瑙河》,他还用积分从系统换了零食和果汁——这小日子,过得像神仙一样。
邻居们想都不敢想!
“陈青这日子,也太舒服了吧。”傻柱忍不住羡慕。
没人接话。
其实易忠海心里也羡慕得不行。
这时,许大茂一家朝陈青家门口的泳池走来。
“陈青……”许母走到池边跪下。
许父也打招呼:“陈青,好久不见。”
“不用多说,卖房,看病。”陈青惬意地泡着水,吸了一口果汁。
许父许母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许大茂站在他们身后,满脸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阵,许父才开口:“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们还想商量什么?说来还得谢谢你们去卫生站投诉。要不是你们这一闹,我还不好意思向卫生站提。”
“你们一投诉,我就让他们给我修个泳池。结果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池子已经能游泳,你们的投诉,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知道什么叫一手遮天吗?知道什么是一等功臣吗?”
“如果不知道,那就看看这个泳池。那天我没让街道的人拿着狼牙棒来找你儿子麻烦,已经算是给你们家留面子了。”
说完,陈青重新拿起果汁,悠闲地喝着,脚还在池中轻轻拨动着水花。
许父许母久久沉默,无言以对。
围在旁边的四合院邻居们,也终于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豪横”。
这就是豪横!
没过多久,秦淮如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问:“陈青,我能进来玩一会儿吗?”
“随便。”
秦淮如喜出望外,衣服也没脱,直接跳进泳池,开心地喊道:“真凉快!”
陈青见状,神情更加得意。
众人羡慕地望着秦淮如,棒梗忍不住开口:
“陈叔叔,我也想游泳!”
小当也跟着说:“我也想凉快一下!”
傻柱清了清嗓子,问道:“陈青,我也来游一会儿,没问题吧?”
易忠海等人也纷纷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陈青点了点头:“没问题,一人一百块。我这池子,谁要是没经过我同意就跳进来,一律按侵犯一等功臣私有财产处理。”
“你们看见旁边那块牌子了吗?上面写的什么字——三大爷,你过来念给他们听听。”
闫埠贵走上前,仔细找了一会儿,终于在泳池边的小牌子上看到一行小字:
“私人泳池,禁止入内,违者严惩!”
闫埠贵念完,全院居民一片哗然。
喧闹归喧闹,终究没人敢踏进池子半步。忙拉住棒梗嘱咐:
“乖孙,这水池你可千万不能偷溜进去玩。要是被逮到,咱们全家都得遭殃,你会被抓去蹲大牢的!”
棒梗哇地哭出声:“凭什么妈妈能游水,我就不行!”
贾张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贾东旭猛地朝儿子脸上扇了一巴掌:“哭什么哭!滚回家去!”说着揪住棒梗耳朵,让贾张氏推着往家走。小当抹着眼泪跟在后面。
池水里的秦淮如闭目养神,对这场闹剧充耳不闻。
围观人群欲言又止。
说到底,这不就和秦淮如能去陈青家吃饭一个道理?除了她,谁都没这个资格。
不多时于莉也来了。
“陈、陈哥,我能泡会儿吗?”她怯生生地问。
“请便。”
池子里又多了个身影。
很快两个女人嬉笑着打起水花,岸边的贾东旭和闫解成脸色铁青。
易忠海等人默默回到老榕树下乘凉,个个闷不吭声。
许家三口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
此刻他们终于明白,想从陈青这里找突破口根本行不通。人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跟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许父呆立半晌,突然咬牙切齿:“同样都是儿子,陈家的怎么就这么出息!许大茂你个窝囊废!还不如死了干净!”
骂骂咧咧转身回屋,许母抹着眼泪跟上。许大茂恋恋不舍地望了望陈青,终究还是离开了。
半小时后,许父去而复返:“陈青,我家决定卖房子。”
许家为何决定卖房,陈青并不在意。
只要他们愿意卖,他就愿意买。
“卖房没问题,办手续吧,去请三大爷过来,他对流程很熟悉。”
其实不必特意去请,刘海忠、闫埠贵等人已经闻声而来,围在一旁议论纷纷。
“真要卖?”
“这样一来,陈青手里不就有七套房了?”
“他一个人占七套房,我家七口人却连一间房都没有。”闫埠贵语气酸涩。
“就是,陈青凭什么一个人占这么多房子,简直没天理!”
刘海忠向来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他好,嫉妒心作祟。
“陈青,你就不能学学一大爷的奉献精神吗?人家一大爷投身大国重工,不求名利,你再看看你,像话吗?”
“你抢了我们的房子还不够,现在连许大茂的房子也不放过。”
“我真不敢想,你以后还要从我们这儿夺走什么。”
刘海忠这话似乎戳中了要害。
许父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
“对陈青,一大爷和你地位相当,都是大国重工,你该多向他学习!”
“要有奉献精神,要有无私精神!”
“你已经那么多套房子了,少我们许家这一间,也没什么关系吧?”
陈青目光扫过刘海忠,又转向许父,语气平静:
“一大爷愿意奉献,那是他的事。我凭什么要学他?”
“他乐意奉献是他的选择,我不愿意奉献,也没错。我收钱看病,做好分内事就够了,凭什么非要奉献?”
“你就是自私!”刘海忠厉声指责,“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太冷漠,太不近人情了!”
陈青闻言笑了起来,目光落在刘海忠身上。
这个刘海忠,是不是最近太久没收拾他,又开始不安分了?
许大茂的事情,轮得到他插嘴吗?他凭什么要在这里大呼小叫?
陈青从刘海忠的脸上读出了嫉妒。
他明白了。
刘海忠是眼红他明明已经有好几套房子,现在却马上又能到手一套。
想通这一点,陈青看向刘海忠的眼神里,就只剩下皮笑肉不笑的冷淡。
“二大爷,照您这么说,不给人免费看病,就是自私、没人情味、不人道了?”
“按您这逻辑,全世界的医院都该免费看病才对。”
“那您让许大茂去别处治吧,反正我今晚没空,也不想给他治。”
“我有那闲工夫白白给人看病,还不如舒舒服服泡个澡。难道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生活?难道我就活该免费帮这个帮那个?”
刘海忠哑口无言。
“依我看,那些总别人无私的人,往往自己最自私。”
“他们用‘无私’去这个、那个,可自己却从没对谁无私过。”
“二大爷,您工资八十八块,在院里算高收入了,我以前也没见您对谁无私过。”
“您自己都做不到无私,却反过来我无私,您不觉得您这副嘴脸,特别难看吗?”
刘海忠脸色铁青。
“您看,二大爷没话说了,他哑巴了。”
“他那套道理,根本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