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程给你送钱来啦！许大茂眉飞色舞地从怀中掏出厚厚一沓钞票。
家父特意嘱咐我带来这些。无论大茂身体情况如何，都希望你能为他诊治。
陈青闻言不禁失笑，心想这可真是份难以承受的期待。
许大茂那身体状况犹如先天缺陷，岂是寻常医术能够轻易治愈？
娄小娥可以进来，许大茂就免了。陈青干脆利落地说道。
许大茂当即满脸堆笑：看在我专程送钱的份上
话未说完，陈青只是轻轻抬眼一瞥。
许大茂顿时噤若寒蝉，连忙改口：是我冒失了，就在门外恭候。
说着将钞票全数转交给娄小娥。
这番场景令围观众人惊诧不已。
谁能想到手捧重金的许大茂，竟连踏入陈青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陈家如今可是今非昔比。刘海忠不禁感叹。
能让娄小娥进门已是格外开恩。别忘了，许大茂尚有求于人。
若陈青不肯援手，以傻柱的脾气，许大茂怕是在劫难逃。
刘海忠沉思片刻，终究无言以对。
确实，事实就是如此。
当娄小娥步入屋内，看见包饺子的温馨场景，眼中顿时泛起光彩。
看到满盘肉馅饺子时，她不住吞咽口水。
陈青我想吃饺子。
自己包。陈青头也不抬。
娄小娥疾步去洗手。活这些年，她早不是十指不沾阳 的娇 。路过院门时对许大茂摆手：你先回吧，我在陈家吃饺子。
许大茂铁青着脸转身，王老汉突然嚷道：瞧你这脑袋 光！
放屁！许大茂踹翻凳子走了。贾东旭望着背影怔忡：终究也活成我的模样。
厨房里娄小娥哼着歌捏饺子，面皮沾了满脸。得亏查出许大茂不育，要不我这辈子就毁了。她捏破第三个饺子皮，这年头谁家不是五六个娃？没孩子的婚姻算什么？
陈青往沸水里下饺子，水雾模糊了表情。
治好了还能凑合过。娄小娥突然泄了气，二婚女人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她盯着翻滚的饺子喃喃：这些天我心里跟刀绞似的
陈青默不作声地捏着饺子皮，耳边是娄小娥絮絮叨叨的倾诉。
绝育是没法子治的，这你应该清楚。
嘴角的笑意慢慢僵住了。
这么说吧，陈青接着解释，就像有人断了腿十几年，你可曾见过还能接回原样的？
有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
医不好的。
她手中的饺子掉进面盆。
陈青，你不是专治怪病吗？绝育难道不算病症？
绝育是残缺，不是病症。
病症源于病菌，残缺是功能缺失。就像门板上少块木料，而非木料里生了蛀虫。
那双眼里的神采正渐渐黯淡。
没承想兜兜转转仍是绝路。
那那我还是要离娄小娥的泪珠成串滚落，
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陈青支使林佳佳去屋里取些纸巾。
他压低声音对娄小娥说：其实还有个法子能让你怀上孩子。
娄小娥身子猛地一颤！
瞪圆眼睛盯着陈青看。
转眼间她脸颊就泛起红晕。
她又不傻，生不出孩子的是许大茂又不是她。
陈青突然提这茬，她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
你愿意帮我？娄小娥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陈青郑重地点了头。
虽说许大茂不能生育，但实施人工授精还是可行的。
这对陈青来说不算难事。
不过他没意识到，娄小娥完全误解了他的意思。
林佳佳取来纸巾后，娄小娥擦干泪痕继续包饺子。
虽然笑得少了，却不时偷瞄陈青。
那眼神带着揣摩和打量，分明是在评估他的遗传基因！
陈青和林佳佳只当她在质疑医疗技术，并未多想。
午饭时娄小娥破天荒吃了不少饺子。
看来心情确实好转了些。
饭后，娄小娥把钱和金条都交给了陈青。
东西都给你，你明白我的选择吧？她问。
放心，保证让你怀上。陈青答道。
娄小娥羞红着脸跑开了，活像个情窦初开的姑娘。
林佳佳好奇道：师兄是要给她做人工授精吗？听说这技术可先进了。
要知道直到1953年国外才首例成功。
在这医疗水平有限的四九城，这技术实在超前。
更何况陈青只是个小医馆的坐堂大夫。
“别担心，我说行就一定行。”陈青语气坚定，“先前给人缝合伤口不也没专用工具，最后不也成了？”
“设备和手艺是两码事。”
“就像包饺子，你这捏的褶子多匀称，我包的总是露馅。”
林佳佳扬起下巴：“那当然，我手巧着呢。”
她笑意突然凝固——陈青掏出一枚硬币晃了晃：“我手艺不行运气好，该许愿了。”
林佳佳耳根泛红，手指绞着衣角：“陈师兄要许什么愿呀？”
陈青摸着下巴：“洞房那天你喊我‘爸爸’就行。”
“？”林佳佳眨眼。
陈青摆手：“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娄小娥回到四合院后，许大茂家气氛明显活络起来。
而傻柱屋里却阴云密布。
“秦姐，你给拿个主意，我这病是不是没救了？”
易忠海家的餐桌上，几人正围坐商议。
傻柱扒拉完饭就赶来商量，眼中还存着期盼。
秦淮如沉吟道：“许大茂早把罚款交齐了，你现在很被动。”
傻柱转向易忠海：“一大爷，真没招了？”
老人缓缓摇头。
见九成希望落空，傻柱最后盯着聋老太太：
“您老真拿不出钱了吗？”
老太太木着脸：“棺材钱都贴给你了。”
傻柱暗自咬牙，认定这老太定有私藏。
那就耗着吧！
横竖掏不出钱，傻柱索性破罐破摔。
除了傻柱，还有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清晰地察觉到，傻柱和易忠海对她的孝顺变了味儿。
这天傍晚，街道发放肉票，她领了一张，又去供销社买了肉回家。
原本打算叫傻柱和易忠海过来吃顿饭，劝他们想开些。
可傻柱没来。
易忠海也没露面。
老太太实在懒得下厨，就去找秦淮如帮忙做饭。
连秦淮如也回绝了她。
院子里的人，特别是后院的邻居们，对她不理不睬。
老太太孤零零站在院中，像个被遗忘的老人。
二大娘从她跟前经过，老太太招呼道：他二大娘，来我家吃点儿肉？
算了，我可不想让陈青误会。二大娘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许大茂更是过分，牵着娄小娥的手经过时，直接骂道：
这老不死的整天在院里碍眼，怎么还不快去死！
老太太气得抄起石块要砸他。
许大茂也是个狠角色，索性冲上前，指着老太太鼻子挑衅：
来，你砸一个试试？
老太太到底没敢动手。
许大茂变本加厉，一把抢过她的手杖，一脚踩成两截。
老东西，没了傻柱撑腰，你拿什么跟我斗？你有这个本事吗？
老太太气得直哆嗦：你就不怕我去街道告你！
我现在给陈青送了二千块钱加五根金条，你去请街道的人，我请陈青。
许大茂得意洋洋，你猜最后谁会赢？
老太太哑口无言。
见她不吱声，许大茂更来劲了。
一口浓痰直接啐在老太太脸上。
老太太彻底懵了，呆立当场。
许大茂扯着嘴角怪笑：我能在傻柱头上撒尿，就敢朝你脸上啐唾沫。
都说我是院里最怂的软蛋，可你们记住了——
等我拳头够硬时，你们谁都别想跑。
不信？咱们骑驴看唱本！
娄小娥扯他袖子：够了许大茂，跟老人家较什么劲。
许大茂鼻孔里哼出声：当初她指使傻柱骂你是不会下蛋的母鸡，那时候谁讲过尊老？
围观人群像炸了窝的蚂蚁。
没瞧出来，许大茂还是个狠角色。
要我说，他这口气憋了得有十年吧？
扯淡！欺负个耳背老太太算啥本事？有能耐找傻柱干架去！
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傻柱揍他时，你们不都嗑瓜子看戏么？
三位管事的爷叔喘着粗气冲进来。
易忠海瞧见老太太衣襟上的痰渍，抬脚就把许大茂踹了个趔趄。
谁知许大茂瘫在地上咯咯笑，活像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疯了！绝对疯了！刘海忠胡子直抖。
闫埠贵扶眼镜的手直打颤：挨揍还笑？
许大茂慢悠悠爬起来，掸着裤子上的灰：我笑易大爷——
那天揍傻柱时，我边打边给他记账。
这拳还他十五岁踢我的那脚。
这巴掌抵他十年前抽我那回。
许大茂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声音里掺着快意：去年他在院里当众抽我那巴掌，我今天这一脚算是还清了。
他忽然压低嗓音对众人道：别看我平时不声不响，骨子里跟傻柱似的——谁欠我的，我都拿小本儿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