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媳妇劝道:可就算攒着银钱,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要钱又有什么用呢?
傻柱是个实诚孩子。
连一大爷不也指望着他养老么?
老太太不说话了。
易忠海看着跪在地上的傻柱,也走上前去,朝着老太太跪下。
求老太太发发慈悲!
傻柱跟着大喊:求您老帮帮我!
老太太沉默了许久。
这事容我再想想。
说完就拄着拐杖慢慢走开了。
傻柱眼神都暗了下来。
一大爷,世态炎凉,我还能怎么办?
唉,要是过两天老太太还不松口就把房子卖了吧!
易忠海拍着膝盖上的土站起身。
老太太对你那样刻薄,往后我也不给她留饭了。
这也算替你出口气。
我最多只能帮到这儿了,傻柱。易忠海拍拍他肩头,转身离去。
秦淮如婆媳俩早已走远。
过了许久,傻柱颤巍巍撑起身子。
可这副身子骨太虚弱,刚站起来就天旋地转。
忽然有双结实的手稳稳扶住了他。
回头一看,傻柱愣住了。
许大茂?你病好了?
搀他的人正是许大茂。脸上结着痂,气力却已恢复如常。
许大茂咧嘴一笑:我好着呢。记得我不能生育那事儿么?
记得,你可真够背的。傻柱话里带刺。
我没去查过。可细想想,我家祖宗八代都没这毛病,凭什么就我绝后?
要真是天阉,那准是被人害的。
这些年我翻来覆去想,谁害我最惨?
就是你,傻柱!
许大茂笑容渐渐扭曲。
咧开的嘴角露出森白牙花。
这些年你打我打顺手了吧?等的就是今天。
来,咱俩单练!
傻柱刚要应战,忽觉这副老骨头怕是连孩童都打不过。
哪是许大茂对手?
还未开口,一记耳光已劈面抽来!
啪!
这巴掌是还你十五岁那年那记老拳!
傻柱重重栽倒在地。
许大茂一个箭步冲上去,抬脚狠狠踹向傻柱腹部。
这一脚力道十足,傻柱顿时蜷缩成虾米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一脚,是还你十六岁那年踹我的那一下!
许大茂毫不留情,抡起拳头劈头盖脸砸向傻柱。
这是前年你打我的那棍子!
这是去年你扇我的那巴掌!
仗着有把子力气就横行霸道,现在怎么不还手了?还手!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傻柱被打得口鼻窜血,门牙都崩飞了一颗。
他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我想打你就打你,还要看黄历?告诉你,今天不仅要揍你,更要让你记一辈子!
说罢竟开始解裤腰带。
别别这样许大茂!
咱们有话好说,别弄成这样!
咱们可是老交情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傻柱的哭声戛然而止——许大茂竟直接在他头上方便起来。
没想到吧傻柱?你也有这天!许大茂边解决边狂笑,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今天拉你一脸的就是我许大茂!
不服气来打我?来!哈哈哈!
恰在此时,陈青领着后院众人来查看情况。
刚进院子就撞见这骇人一幕——许大茂正踩着傻柱的脑袋排泄。
笑得格外畅快。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院中乱作一团——许大茂正猫着腰要溜,一抬头正撞见刘海忠领着后院人涌进中院,惊得他裤裆里猛地泻出一泡热粪,结结实实扣在傻柱脑门上。
这个缺德鬼系着裤带正要逃,忽又站定脚跟,把牙咬得咯咯响。
二大爷三大爷都别劝!今天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许大茂梗着脖子嚷,爷们儿再赏他泡新鲜热乎的!
说罢竟当真抖着家伙硬挤出几滴黄汤。待众人扑上来时,傻柱整张脸早糊成了屎尿面具,许大茂早蹿得没了影。
老易!出人命了!闫埠贵跳脚喊着。刘海忠往地上狠狠一跺脚,却正碾在傻柱肚皮上——只见那倒霉蛋地张嘴惨叫,粪汤尿水顿时灌了满喉。
傻柱瘫在地上眼神发直,满脑子就转着一个念头:这辈子甭想娶媳妇了。昨儿个喝尿今儿个嚼屎,还是许大茂那泡馊臭老粪。往后大姑娘们瞧见自己,怕是连隔夜饭都能呕出来。
等易忠海火急火燎赶到时,整个院子的住户正扶着墙根吐得此起彼伏。这等腌臜场面,打从建院起还是头一遭。
天杀的许大茂!易忠海后槽牙咬得咯嘣响,乘人病要人命,老子非活劈了他!转头见傻柱浑浊的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砸,混着脸上的粪汤,活像碗发馊的豆腐脑。
我不活了我!卖房!治病!傻柱扯着嗓子干嚎,今儿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一大爷您赶紧把我那屋卖了,我这就找许大茂拼 去!——!
傻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朝着天空中的云朵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
这个世上,又多了一个被许大茂彻底伤透的人。
没过多久,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赶来。看到傻柱这副模样,她立刻冲上前抱住他,老泪纵横地喊着: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到底是哪个天杀的?
许大茂这个畜生,我绝对饶不了他!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我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易忠海赶紧拦住她:您老人家可不能去!许大茂那家人现在可不是好惹的,万一您有个闪失
可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老太太不甘心地跺着脚。
这事儿还得靠傻柱自己了结才行。易忠海压低声音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出了这口恶气。
聋老太太忧心忡忡:可傻柱现在这身子骨,哪是许大茂的对手?
您要是愿意借钱给傻柱看病,这事不就好办了吗?
那可不行!老太太连连摆手,那可是我留着办后事的钱!
瘫在地上的傻柱忽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老太太,我以后给您买最好的寿材。您要是不肯借钱,我现在就把房子卖了!
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要和许大茂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秦淮如眼睛一亮,提议道: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老太太您把傻柱的房子买下来,给他三千块钱治病。房子归您,但还让他住着。
往后要是他对您不孝顺,您随时能收回房子。这样既解决了您的养老问题,傻柱也能有钱治病。
这个主意让众人都夸秦淮如聪明,聋老太太也动了心。
傻柱自然没有异议,只要有地方住,有钱治病,他什么都答应。
当夜,两人就签下了协议。傻柱的房子以三千块钱作价卖给了老太太。
拿到钱后,傻柱立刻动身去找陈青。
这事陈青心里明镜似的。
治不治傻柱,全凭他一句话。
见傻柱找上门,陈青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许大茂刚从我这儿走。
他说你治好了准得找他算账。
为这个,他押了一千块欠条求我别给你治。
你说,我这不左右为难么?
傻柱腮帮子绷得铁紧:我也能写欠条!
两人都写条子多没劲。陈青指尖叩着桌面,我要现钱。
回去再琢磨琢磨。
他笑着把傻柱推出门,心里门儿清——
这人要是狠起来,指不定真能从聋老太太那儿抠出钱来。
打发走傻柱,陈青转手叫来许大茂。
许大茂这病已见起色,加上多年怨气一泡屎泄了个干净,进门时嘴角还挂着古怪的笑涡。
痛快了?
陈青吹着茶沫没抬眼。
您不知道!许大茂搓着手,我憋了三天特意攒的份量,糊他一脸的时候——
打住。陈青撂下茶盏,傻柱今儿可说了,卖房卖地也要治病。
他那脾气你晓得。
你趁他病着泼粪,就没想过他痊愈后头一个找谁?
许大茂翘起二郎腿:他不就为自个儿那张老脸嘛!
陈青冷笑:“你爸说你不开窍,真没说错。许大茂,他那是为你好!”
“为我好?”许大茂不解。
“没错,就是为了早点把病治好,找你算账,才宁可把房子低价卖给聋老太。”
“今天上午,傻柱专门找我,说等病好了就要你的命。”
说到这儿,陈青注意到许大茂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似的。
没出息的东西。
胆子小还非要惹事。
惹完了,又怕傻柱报复。
不过陈青不是许大茂,没法体会他被傻柱揍过多少回。
对傻柱的了解,许大茂可比陈青深得多。
傻柱骨子里的阴狠和记仇,许大茂最清楚。
扑通一声,许大茂直接跪在陈青面前。
“陈青,陈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我以为傻柱那病没救了,才敢骑到他头上撒野。”
“要是他的病让你治好了,我就死定了!”
陈青悠哉地跷着腿,慢悠悠喝茶。
“既然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就该明白,要么卖房子逃命,要么……”
卖房子?逃命?
许大茂压根没想过这茬。
他的工作在这儿,家在这儿。
四合院是他住了十几年的老窝,每一寸地儿都熟悉,哪舍得离开。
“我死也不走!哪怕要死,我也得死在这儿。这是我长大的地方,哪儿哪儿我都熟。”
许大茂说到这儿,颓然叹气:“陈青,难道除了卖房逃命,就真没别的路可走?”
“你说呢?”陈青抿了口茶,似笑非笑。
只要陈青不治傻柱的病,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