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青听见动静推门出来时,正瞧见易忠海和傻柱被拖到跟前。李大嘴高声解释道:街道领导来给您主持公道了!
刘主任去参加会议了,但我们心里都明白,您是立过大功的人,这事我们绝不会轻饶!
边上另一人接话:谁敢对陈医生不敬,就是跟我们全体作对!
决不能容忍有人欺辱陈医生!又有人愤然喝道。
废话少说,先让这两个人赔罪!有人指着易忠海和傻柱吼道。
跪下来!
易忠海和傻柱被拎起来按着跪倒,正对着陈医生方向。
这场景让全院目瞪口呆。
先前虽见过各界要人登门致谢,送来功勋之家的匾额,颁发过诸多嘉奖但众人始终不明白这些荣誉背后代表着怎样的分量。
此刻他们终于懂了。
那些人绝非礼节性走个过场。
刚听说陈医生受委屈,立刻赶来按着欺负他的人下跪认错。
即便生病照样得跪!
正这时,易忠海突然地呕出一滩鲜血。
身旁的傻柱同样面如死灰,身子直打晃。
这突发状况让几位街坊干部犯了难。
他们本要狠狠给陈医生出这口恶气。
哪想到易忠海和傻柱竟是痨病缠身的模样?
还没动手就吐血不止。
纯属意外状况。
呸!两个病痨鬼也配招惹陈医生?不知道陈医生是神医圣手吗?
街坊的人晦气地啐了一口。
李大嘴讪笑着插话:他们先前可精神着呢,活蹦乱跳的,不知怎的突然就这副德行了。
这时一大妈踉跄奔来,扑通跪在街坊人员跟前:
求求各位老爷开恩,别枪毙我家老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让我替他受罚吧!
老头子眼看不行了,您几位就饶他这回吧!
一位妇女扑通跪倒在地,不断磕头哀求,额头撞击地面发出闷响。很快她的前额就渗出了血迹。
虽然易忠海和傻柱为人不齿,但这位妇女的真诚还是打动了围观群众。
唉,她也不容易。娄小娥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女人命苦,既要操持家务,又要被男人拖累。秦淮如红着眼睛感慨道。
虽然他们不对,但总得先去看看伤。
就算是犯人也有就医的权利。
多数人都是看在妇女的情面上才开口求情。这位妇女性格温和,因无法生育而对世事淡然处之,平日与邻里相处和睦。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有些为难。若刘主任在场,态度会更强硬些。但他出差在外,几个工作人员难以决断。
陈医生,您看这事怎么处理?众人等着陈青的意见。
陈青平静地说:易忠海冒犯我是事实。
妇女连忙转向陈青叩头:我替他向您赔罪!老易现在面如白纸,再不救治怕是不行了!求您让他去看病吧!
院里哭声此起彼伏。
他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一位老妇人捶胸顿足。
小女孩扯着母亲衣角:娘,她真可怜
连秦淮如家的小当都被这场景触动了。
围观众人更是揪心不已。
几个妇女偷偷抹泪。
咱们女人命苦,男人造孽咱遭殃!擦着眼角的二大妈哽咽道。
三大妈红着眼圈附和:男人靠不住,还不是咱们女人撑着!
刘海忠与闫埠贵面面相觑。
陈青冷眼扫过人群。
他清楚院里的风向变了——一大妈的哭嚎勾起了众人的恻隐之心,都想让他放过易忠海和傻柱,好送医救治。
囚犯尚有就医权利。
况且这二人并非罪犯。
若他们身体无恙,按着痛打一顿倒也无妨。
易忠海眼神涣散,神志不清。
傻柱也瘫倒在地,生死未卜。
再不放人,就显得太过冷酷了。
但陈青此刻想的却是:既然这两人病危,不如趁机
启动扫描!
他激活满级医疗系统,探查二人病因。
扫描进行中。
检测到患者体征异常:内分泌紊乱,机体排斥反应;禽流感病毒引发肺部出血,需立即特效药干预。
陈青恍然大悟。
原来易忠海和傻柱喝下了他让秦淮如转交的营养快鲜——那是用系统细胞融合特制的混合药剂。
没想到连易忠海也出现了激素失调症状。
看来这老狐狸同样中了招。
秦淮如分明把东西给了傻柱,怎么易忠海也尝到了?
陈青心生疑惑。
原来,傻柱拿到那瓶营养快线后,悄悄找到易忠海借钱——他哪来的钱给秦淮如?自然要找易忠海周转。
别看易忠海年纪大,心思却活络。听说这奶是秦淮如送的,二话不说就不然怎么会痛快借钱给傻柱?
一来二去,两人共同享用。
陈青暗自思忖:这又是个发财的好机会。这种疑难杂症,旁人束手无策,不正好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
一个狠宰易忠海的绝佳时机!
当然,他更要给院里那群禽兽立规矩——让他们明白,有些事不是撒泼耍横就能得逞的!
陈青冷着脸绕开一大妈,径直走到易忠海面前。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易忠海脸皮发颤,震得众人目瞪口呆。
陈青居然扇了一大爷耳光?
好家伙,真动手了!
一大爷都病糊涂了,他还下得去手!
围观者暗自胆寒。他们本以为经过众人求情,这事儿就算翻篇了。谁知陈青二话不说先甩耳光,管你是不是病人!
陈青环视四周,声音铿锵:类似的事,到此为止。
他抬脚踩住易忠海掉落的鞋,碾了两下:这就是榜样。
众人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这一脚,仿佛碾在他们心尖上。
易大爷仍旧是院里的头号人物,无人能及易忠海的本事。
但有个身影正悄然超越这位权威。
他姓陈,单名一个风字。
易忠海背后站着聋婆婆、傻柱和贾家一伙人。
陈青却有街道办做靠山。
谁更胜一筹,答案不言自明!
我陈青虽只是个赤脚医生,但医者尊严不容践踏!
易大妈,搀着你家老头子走吧!
往后别来求我医病!
陈青甩袖回屋。
院子里鸦雀无声,众人呆若木鸡。
所有目光都黏在那道孤绝的背影上。
那身影透着股潇洒不驯的傲气。
人们从他身上嗅到冰冷疏离的气息。
更从话语中听出弦外之音——这事还没完!
果不其然。
当夜易忠海与傻柱被送入医院,诊疗结果令人失望。
他们服用的禽瘟药毫无疗效。
医疗器械检测出更惊人的数据:这两名男性患者的雌激素水平是正常值的数十倍!
千古奇谭!
这两个病人,我都分不清是男是女。
说是男性吧,体内却充满女性荷尔蒙!
匪夷所思,实在匪夷所思!
更诡异的是,检测显示他们的身体正在异变。
正从男性特征逐步转向女性特征。
若不及时遏止,他俩将成为全球首例自然变性人!
这足以载入医学史册的奇迹!
盛夏八月,蝉鸣聒噪的四合院里,人们迎来了热浪翻滚的季节。
晨光微熹时,陈青换上了一套崭新衣裳,推门而出。
他破天荒地没背着那个标榜赤脚医生身份的旧药箱。
今时不同往日——这位行走乡野的郎中,即将蜕变成坐诊医馆的正式大夫。
东风医馆,择吉开张!
院中摇着蒲扇纳凉的闫埠贵瞧见陈青,蒲扇摇得更起劲了:陈大夫,您那医馆几时开张?按老规矩,得摆几桌酒席让街坊们沾沾喜气吧?
这精明的算盘珠子打得叮当响,就盘算着如何蹭顿白食。
陈青略一沉吟:今儿就开张。三大爷受累帮着传个话——份子钱凑够两块的,才有资格来吃席。
撂下这话,陈青抬脚就走。
闫埠贵顿时变了脸色。
本想占便宜反被将了一军!两块大洋的份子钱,抵得上一只肥母鸡的价钱!
老头子原地捶胸顿足,抽得自己脸上 辣的。何雨水慌忙拦住:闫老师您这是何苦
闫埠贵跺脚道:雨水你去通知各家,陈大夫开张要收贺仪。每户两块现大洋,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望着闫埠贵远去的背影,何雨水也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刮子——这份要命的差事,怎么就落自己头上了?
两块现大洋的份子钱谁家敢不掏?
东大街原先的当铺位置如今换了新招牌。
老远就能瞧见山茶医馆四个醒目大字。
这店名是陈青取的,招牌字迹出自林佳佳之手。
山茶二字既温馨又朴实。
说不清具体好在哪,但字里行间透着朦胧的浪漫气息。
陈青远远望见门口已聚集了不少人。
有捧盆栽的,有提花篮的,还有拎着贺礼的,都是卫生站的同事,张民他们。
林佳佳全家也都到场了。
隔着人群就听见林佳佳雀跃的呼喊:陈师兄!
田红连忙拽住女儿手腕:姑娘家要端庄些。
林报国乐呵呵上前,重重拍着陈青肩头:
臭小子,让我们好等!
林叔,说好九点开业,你们八点多就来堵门,这也赖我?
还敢顶嘴?难道是我们的不是?
陈青话到嘴边,见林报国脸色一沉,赶紧把老领导三个字咽回去,改口道:您可是我敬重的长辈。林报国这才开怀大笑,转身对众人宣布:正主到了!
大伙儿把贺礼都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