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人酒杯(1 / 1)

二人酒杯刚碰,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闫解成高声喊道:一大爷!我爸身体实在撑不住了,您开开门,他有要紧话跟您说!

屋内,易忠海动都没动,淡淡回应:太晚了,我已经睡下了。

“老易!我是老闫!这节骨眼儿上哪能睡?赶紧开门,火烧眉毛的事儿!”

“老闫,啥要紧事?隔门说也一样。”

“我寻思着开全院大会,陈青这小子太混账,死活不给我治!”

“哎呦,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和老刘商量呗,用不着经我的手。”

“别呀!您不点头这会开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易忠海油盐不进,“我这人向来帮理不帮亲,总不能拿刀架陈青脖子上。您,另请高明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连蹲墙根的傻柱都憋出内伤。

门外,喘气声越来越重。

突然“哐当”闫埠贵把担架捶得震天响:

“好!好得很!咱们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易忠海压根不想蹚浑水。可撂狠话归撂狠话,回了家照样没辙。

屋里头,三大妈抽抽搭搭哭了一宿。

天亮时分,闫埠贵病得更凶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骂得唾沫横飞,可连着昏死两回后,到底怂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

“取钱吧全取出来”

李婶从柜底翻出积攒多年的养老钱时,王守财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盯着那些钞票,突然放声痛哭。

这可是我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凭什么白白送给张小虎那混球!

就在王守财为钱财痛心疾首之际,张小虎把赵美美邀请到了自己家中。

曾经两人勾着小指立下誓言要传授她专业技能。

可等姑娘真的登门,张小虎却提议不如一起做顿荷叶鸡。

赵美美也把学习的事抛诸脑后。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捡柴火,一会儿拌泥浆。

所以说幽默风趣的男人才招女孩青睐,正经八百教技术?真当姑娘们好这口?

她这辈子都会记得第一次在谁家品尝、鸡肉何等鲜美。吃完还会感慨生活真美好。

张小虎将鸡肉包进荷叶,和赵美美轮流往上面抹泥巴。

裹好后,张小虎突然往姑娘脸上蹭了道泥印。

赵美美跳起来要往他脸上回敬,张小虎转身就跑,姑娘紧追不舍。

路过的大牛瞧见这幕,若有所思。

原来往姑娘脸上抹泥巴不但不惹恼,还能逗她开怀大笑,明白了。

大牛会心一笑,继续赶路。

片刻后,孙富贵恰巧经过。

他看见张小虎停下脚步让赵美美往脸上抹泥,再看姑娘脸上也沾着泥点。

不花分文就能让人这么开心,比我强多了。

想到自己每次约会都靠砸钱,孙富贵摇头叹息着离开。

待二人挖好土坑,将泥团埋入生起篝火时,

王家众人抬着王守财匆匆赶来。

张哥,快救救我爹吧!老人家快撑不住了!

这次王大宝知道喊哥了,但羞愧难当,张小虎压根没正眼瞧他。

张小权正给赵美美讲着笑话。

“佳佳,给你说个趣事儿。”

“记得以前有个病人,我开价一千他嫌贵,说大夫多的是。结果呢?他跑去找别的郎中,吃错药了。”

“这人吃错药送急诊,那边开口就要五千。他只好回来找我,这会儿得三千了。”

“后来他还磨蹭,你猜最后咋样?人没了。”

林佳佳瞪圆眼睛:“真有这么糊涂的人?”

陈青瞥了眼担架上的闫埠贵:“可不?这号人我见多了。”

闫埠贵在担架上羞得老脸通红。三大妈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闫家两兄弟更是抬不起头。

陈青往火堆里添着柴火:“有些人呐,不见棺材不落泪,总觉着能拖。我不要那几千块无所谓,他舍不得那几千块——命可就没了。”

“三大爷,您说我这话在理不?”

这话字字扎心,闫埠贵却只能点头。

“陈青,你说得对。”

“我想通了,这病得治。”

“劳烦你给我瞧瞧。老伴,先把诊金给陈大夫。”

这回闫家人再不拖延——他们已无路可走。

外援不管用,全院大会开不成。除了交钱治病,还能怎样?

三大妈抖着手把钱递过去时,围观邻居顿时炸了锅。

“没成想三大爷家底这么厚。”

“平时没少收学生家长好处吧?”

“本来一千能解决的事,非拖到花三千。”

“要我说,当初五块钱就能治好的病,偏要……唉,自作自受。”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闫家人心里像吞了黄连。

何必沦落至此。

这三千块钱上浸满了泪痕,全是闫埠贵与三大妈的心酸。

却白白便宜了陈青。

“哟,三大妈,这会儿不清高了?”

“不不……”

“三大爷,现在明白天底下医生虽多,但没几个比我强了吧?”

“明白,明白了。”

“闫解成、闫解放,还不跪下谢我救你们爹的命,让你们还有爹可叫?”

两人立刻跪地磕头,连声道谢。

陈青慢悠悠从三大妈手里接过钱。

“行吧,三大爷的病我勉强治治。”

“但记住——做人别缺德,苍天有眼盯着呢。”

“听清没?”

闫家人哭丧着脸点头:“听清了。”

“这才像话,多懂事。”陈青话音未落,林佳佳噗嗤笑出声。

闫埠贵面红耳赤,自己好歹是老教师,反被小辈训得抬不起头。

“陈青,快、快给药……我要撑不住了……”闫埠贵虚弱哀求。

陈青笑笑,从空间取出药片递过去:“一日三次,每次两粒。今天的量先吃着,明天再来找我拿。”

闫埠贵抓过药片狼吞虎咽。

闫解成兄弟殷勤道谢,抬着父亲匆匆离去。

林佳佳眼里闪着崇拜的星光。

上次贾东旭断腿手术,陈青净赚三千。

又捞三千!

这么多钱,能买多少美味——酱牛肉、螺蛳粉、毛豆、土豆片、西红柿炒蛋、肉蛋葱鸡……

全都能拿下!

围观陈青家的邻居们,眼睛都看直了。

陈青这赚钱速度也太吓人了?

转眼又是三千块进账。

再加上之前从贾家拿的三千,得有六千了吧。

何止,给秦淮如接生那次,不还收了五百吗?

上回募捐的时候,他还分了一千二呢!

这也太阔气了!算算看,五百加三千加一千二加三千,整整七千七百块!

秦淮如咬着嘴唇没吱声,心里盘算着还得加二百——她那儿还欠着陈青一笔呢。

吹什么吹,他进药材不要本钱的?

光成本就得占大头,能落手里几个子儿?

有几个钱怎么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不就是模样周正点,荷包鼓点么

这时刘海忠背着手踱了过来。

自从感觉二大爷的威严被冒犯,他就怎么看陈青怎么不顺眼。

陈青,现在条件这么好了,是不是该把钱贡献出来当大院活动经费?

陈青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摆谱的老家伙,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二大爷,我的钱留着买肉吃不香吗?干嘛要充公?

刘海忠顿时拉长了脸:你这思想有问题。

有闲钱就该建设咱们大院。

反正你现在又花不完。

说句实在话,钱搁着也是搁着,拿出来为大家做点小贡献怎么了?

这可是体现集体主义精神的好事。

陈青直接笑出了声。

二大爷您这毛病可不轻。

别人兜里的钱,您倒安排得挺明白。

“既然你这么关心院子,就拿自己的钱去做好事,别用别人的钱充大方。”

“你掏过一分钱做公益吗?”

“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整天指手画脚,你这二大爷的架子是哪来的?”

刘海忠被陈青气得脸色铁青。

“你就是只顾自己!”

陈青冷笑:“你这么大公无私,怎么不掏钱分给大家?再说了二大爷,你这总爱摆谱的毛病,得去医院瞧瞧。”

“要不我帮你看看?”

说着,陈青还真用系统扫描了一下。

结果一看,乐了。

“检测到该目标患有禽类疫病,尚在潜伏期。”

“依据个体体质,最长潜伏期可达三十天!”

“是否进行治疗?”

治什么治!

刘海忠已经染上禽疫,只是还没发作罢了!

到时候看他还能嘴硬!

“二大爷,我明白你为啥挑事。”

“不就是因为我没免费给三大爷看病,你心里不痛快吗?”

刘海忠冷哼:“是又如何?像你这么没大没小的,谁看得顺眼?”

“我在乎吗?二大爷,你这么爱充好人,万一哪天你也得了三大爷那种病,找谁哭去?”

“少吓唬人,我可不会得那怪病。”刘海忠不屑道,“我警告你,要么把钱退给三大爷,要么交出来当公用,否则有你好看!”

“那就看这‘好看’够不够分量了。”陈青反唇相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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