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酒杯刚碰,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闫解成高声喊道:一大爷!我爸身体实在撑不住了,您开开门,他有要紧话跟您说!
屋内,易忠海动都没动,淡淡回应:太晚了,我已经睡下了。
“老易!我是老闫!这节骨眼儿上哪能睡?赶紧开门,火烧眉毛的事儿!”
“老闫,啥要紧事?隔门说也一样。”
“我寻思着开全院大会,陈青这小子太混账,死活不给我治!”
“哎呦,这我可做不了主。你和老刘商量呗,用不着经我的手。”
“别呀!您不点头这会开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易忠海油盐不进,“我这人向来帮理不帮亲,总不能拿刀架陈青脖子上。您,另请高明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连蹲墙根的傻柱都憋出内伤。
门外,喘气声越来越重。
突然“哐当”闫埠贵把担架捶得震天响:
“好!好得很!咱们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易忠海压根不想蹚浑水。可撂狠话归撂狠话,回了家照样没辙。
屋里头,三大妈抽抽搭搭哭了一宿。
天亮时分,闫埠贵病得更凶了。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骂得唾沫横飞,可连着昏死两回后,到底怂了。
“算了人在屋檐下”
“取钱吧全取出来”
李婶从柜底翻出积攒多年的养老钱时,王守财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盯着那些钞票,突然放声痛哭。
这可是我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凭什么白白送给张小虎那混球!
就在王守财为钱财痛心疾首之际,张小虎把赵美美邀请到了自己家中。
曾经两人勾着小指立下誓言要传授她专业技能。
可等姑娘真的登门,张小虎却提议不如一起做顿荷叶鸡。
赵美美也把学习的事抛诸脑后。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捡柴火,一会儿拌泥浆。
所以说幽默风趣的男人才招女孩青睐,正经八百教技术?真当姑娘们好这口?
她这辈子都会记得第一次在谁家品尝、鸡肉何等鲜美。吃完还会感慨生活真美好。
张小虎将鸡肉包进荷叶,和赵美美轮流往上面抹泥巴。
裹好后,张小虎突然往姑娘脸上蹭了道泥印。
赵美美跳起来要往他脸上回敬,张小虎转身就跑,姑娘紧追不舍。
路过的大牛瞧见这幕,若有所思。
原来往姑娘脸上抹泥巴不但不惹恼,还能逗她开怀大笑,明白了。
大牛会心一笑,继续赶路。
片刻后,孙富贵恰巧经过。
他看见张小虎停下脚步让赵美美往脸上抹泥,再看姑娘脸上也沾着泥点。
不花分文就能让人这么开心,比我强多了。
想到自己每次约会都靠砸钱,孙富贵摇头叹息着离开。
待二人挖好土坑,将泥团埋入生起篝火时,
王家众人抬着王守财匆匆赶来。
张哥,快救救我爹吧!老人家快撑不住了!
这次王大宝知道喊哥了,但羞愧难当,张小虎压根没正眼瞧他。
张小权正给赵美美讲着笑话。
“佳佳,给你说个趣事儿。”
“记得以前有个病人,我开价一千他嫌贵,说大夫多的是。结果呢?他跑去找别的郎中,吃错药了。”
“这人吃错药送急诊,那边开口就要五千。他只好回来找我,这会儿得三千了。”
“后来他还磨蹭,你猜最后咋样?人没了。”
林佳佳瞪圆眼睛:“真有这么糊涂的人?”
陈青瞥了眼担架上的闫埠贵:“可不?这号人我见多了。”
闫埠贵在担架上羞得老脸通红。三大妈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闫家两兄弟更是抬不起头。
陈青往火堆里添着柴火:“有些人呐,不见棺材不落泪,总觉着能拖。我不要那几千块无所谓,他舍不得那几千块——命可就没了。”
“三大爷,您说我这话在理不?”
这话字字扎心,闫埠贵却只能点头。
“陈青,你说得对。”
“我想通了,这病得治。”
“劳烦你给我瞧瞧。老伴,先把诊金给陈大夫。”
这回闫家人再不拖延——他们已无路可走。
外援不管用,全院大会开不成。除了交钱治病,还能怎样?
三大妈抖着手把钱递过去时,围观邻居顿时炸了锅。
“没成想三大爷家底这么厚。”
“平时没少收学生家长好处吧?”
“本来一千能解决的事,非拖到花三千。”
“要我说,当初五块钱就能治好的病,偏要……唉,自作自受。”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里,闫家人心里像吞了黄连。
何必沦落至此。
这三千块钱上浸满了泪痕,全是闫埠贵与三大妈的心酸。
却白白便宜了陈青。
“哟,三大妈,这会儿不清高了?”
“不不……”
“三大爷,现在明白天底下医生虽多,但没几个比我强了吧?”
“明白,明白了。”
“闫解成、闫解放,还不跪下谢我救你们爹的命,让你们还有爹可叫?”
两人立刻跪地磕头,连声道谢。
陈青慢悠悠从三大妈手里接过钱。
“行吧,三大爷的病我勉强治治。”
“但记住——做人别缺德,苍天有眼盯着呢。”
“听清没?”
闫家人哭丧着脸点头:“听清了。”
“这才像话,多懂事。”陈青话音未落,林佳佳噗嗤笑出声。
闫埠贵面红耳赤,自己好歹是老教师,反被小辈训得抬不起头。
“陈青,快、快给药……我要撑不住了……”闫埠贵虚弱哀求。
陈青笑笑,从空间取出药片递过去:“一日三次,每次两粒。今天的量先吃着,明天再来找我拿。”
闫埠贵抓过药片狼吞虎咽。
闫解成兄弟殷勤道谢,抬着父亲匆匆离去。
林佳佳眼里闪着崇拜的星光。
上次贾东旭断腿手术,陈青净赚三千。
又捞三千!
这么多钱,能买多少美味——酱牛肉、螺蛳粉、毛豆、土豆片、西红柿炒蛋、肉蛋葱鸡……
全都能拿下!
围观陈青家的邻居们,眼睛都看直了。
陈青这赚钱速度也太吓人了?
转眼又是三千块进账。
再加上之前从贾家拿的三千,得有六千了吧。
何止,给秦淮如接生那次,不还收了五百吗?
上回募捐的时候,他还分了一千二呢!
这也太阔气了!算算看,五百加三千加一千二加三千,整整七千七百块!
秦淮如咬着嘴唇没吱声,心里盘算着还得加二百——她那儿还欠着陈青一笔呢。
吹什么吹,他进药材不要本钱的?
光成本就得占大头,能落手里几个子儿?
有几个钱怎么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不就是模样周正点,荷包鼓点么
这时刘海忠背着手踱了过来。
自从感觉二大爷的威严被冒犯,他就怎么看陈青怎么不顺眼。
陈青,现在条件这么好了,是不是该把钱贡献出来当大院活动经费?
陈青连眼皮都懒得抬。
这摆谱的老家伙,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二大爷,我的钱留着买肉吃不香吗?干嘛要充公?
刘海忠顿时拉长了脸:你这思想有问题。
有闲钱就该建设咱们大院。
反正你现在又花不完。
说句实在话,钱搁着也是搁着,拿出来为大家做点小贡献怎么了?
这可是体现集体主义精神的好事。
陈青直接笑出了声。
二大爷您这毛病可不轻。
别人兜里的钱,您倒安排得挺明白。
“既然你这么关心院子,就拿自己的钱去做好事,别用别人的钱充大方。”
“你掏过一分钱做公益吗?”
“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整天指手画脚,你这二大爷的架子是哪来的?”
刘海忠被陈青气得脸色铁青。
“你就是只顾自己!”
陈青冷笑:“你这么大公无私,怎么不掏钱分给大家?再说了二大爷,你这总爱摆谱的毛病,得去医院瞧瞧。”
“要不我帮你看看?”
说着,陈青还真用系统扫描了一下。
结果一看,乐了。
“检测到该目标患有禽类疫病,尚在潜伏期。”
“依据个体体质,最长潜伏期可达三十天!”
“是否进行治疗?”
治什么治!
刘海忠已经染上禽疫,只是还没发作罢了!
到时候看他还能嘴硬!
“二大爷,我明白你为啥挑事。”
“不就是因为我没免费给三大爷看病,你心里不痛快吗?”
刘海忠冷哼:“是又如何?像你这么没大没小的,谁看得顺眼?”
“我在乎吗?二大爷,你这么爱充好人,万一哪天你也得了三大爷那种病,找谁哭去?”
“少吓唬人,我可不会得那怪病。”刘海忠不屑道,“我警告你,要么把钱退给三大爷,要么交出来当公用,否则有你好看!”
“那就看这‘好看’够不够分量了。”陈青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