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从贾家那儿弄点接济,凑点彩礼钱了。
贾家。
此刻,贾张氏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明明坐在床边,却不停朝外张望,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陈青怎么还没到!”
“陈青到了没?”
“说不定陈青一来,我儿子就有救了!”
贾张氏也是急昏了头,把全部希望都押在陈青身上。
客厅里,易忠海等人互相看了看。
“张大娘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陈青不过是个赤脚医生,哪来那么大本事?”
“就是,连大医院的医生都说希望渺茫,陈青来了能顶啥用?”
“陈青要是能治好,我立马吃屎!”傻柱嚷嚷道。
屋里,贾张氏听到外面的闲言碎语,当即指着傻柱大骂:
“傻柱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我儿子这么老实,你就巴不得他出事是吧!”
“万一陈青真能救我儿子呢?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儿子就不能有事!”
“要死也是你这种缺德鬼先死!”
贾张氏劈头盖脸一顿骂,把傻柱骂得抬不起头。
骂完,她又跑到客厅点香祷告。
“老贾,你可千万保佑儿子平安!”
“东旭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老贾你发发慈悲吧!”
正念叨着,秦淮如匆匆跑进来。
“妈,陈青到门口了!”
见到陈青的身影,她顿时又惊又喜。
陈青,总算把你给等来了!
快救救我儿子!
我给你磕头!
贾张氏倒是识相,二话不说直接跪地磕了个响头。
陈青也不伸手扶她,只慢条斯理道:张大妈,我先看看情况,能不能治还得看过才知道。
就算能救,也得先谈妥价钱。
我陈青又不是什么救世主。
还真当拜两下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想得美!
如今的他可不是从前那个愣头青了,不问价钱就给人治病那套早不干了。
贾张氏明显愣住了,她察觉到陈青不如从前热心了。
林佳佳倒是对陈青投去赞许的目光。
越是把医生当救命稻草的病人家属,医生越要划清界限。否则治不好准得闹起来。
这人心眼比医术还高明。林佳佳暗自嘀咕。
陈青径直往里走。
还是那间屋子。
只不过床上躺着的从秦淮如换成了贾东旭。
陈青启动系统扫描查看状况。
检测到病人生命体征危急,当前症状:失血性休克,局部血管坏死,需立即输血并实施手术。
输血注意事项如下手术操作步骤如下
陈青直接关闭了扫描界面。
这人还有救。
就看他想不想出手。
陈青转身问秦淮如:医院为什么让你们把人抬回来?
大夫说他没救了,他们治不了。秦淮如答道。
你们送的是小诊所,不是正规医院吧?陈青一针见血。
秦淮如和贾张氏顿时神色尴尬起来。
看她们这反应就知道,肯定是图小诊所便宜,舍不得花钱去大医院。
医生,能治好吗?
秦淮如没提医院大小的事,只是低声问出最后一线希望。
贾张氏顿时喜出望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喊道:陈青,快给我儿子治病!
陈青扫了她一眼:诊疗费两千。
这数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
要不是系统规定多接诊能升级拿奖励,陈青还真不一定愿意出手。当然,开这个价也是要报复那些给聋老太当帮凶的人。
当初做帮凶,现在就该放点血!
贾张氏如遭雷劈:两千?你干脆去抢钱算了!
这也太贵了!
陈青,街里街坊的,你这不是宰人吗?
易忠海和傻柱都觉得离谱。
连林佳佳也暗暗吃惊,想问陈青为何定价这么高。
贾张氏嚷嚷道:医院才要五千!你一个赤脚医生敢收两千?你良心让狗吃了?
傻柱帮腔:就是,你医术能比医院专家强?
易忠海打圆场:先不说医术,都是一个院的,要价这么狠像话吗?这样,我做主给二十,够意思了!
陈青盯着贾张氏看了半晌,突然深吸一口气:张大妈,您说医院报价五千?
对,医院让先交五千才给治。贾张氏答道。
亏大了!我还是不会砍价!陈青心里悔得直跺脚。
整整少要了三千块!
男人果然不擅长讨价还价!
连对方一半的价格都没叫出来!
这让陈青既难堪又懊恼!
“陈青,二十块医疗费我们家付得起,快救救我家孩子吧!”
贾张氏心急如焚,陈青心里翻江倒海,可她儿子贾东旭命悬一线,哪能再拖?
陈青回过神,锐利目光扫过人群:“刚才是谁说二十块钱就能看病的?”
易忠海站了出来:“我说的。陈青,得有集体精神,别总想着捞钱。”他一脸诚恳,“我真心怀念以前的你,那时候你可分文不取。”
“二十块不少了,赶紧去治伤吧。”
陈青盯着他,良久不语。
二十块?
乞丐都不稀罕的数目,易忠海竟说得出口。
别人五千块都未必能治的伤,他轻飘飘一句“先交五千”
轮到易忠海,二十块就想打发?
陈青嘴角一扯:“一大爷本事大,要不您来治吧。”
“这二十块您留着,风险我担不起。”
“回头治出问题,全院大会又该让我赔钱。”
说罢拉着林佳佳转身就走。
秦淮如“扑通”跪下抱住他的腿:“别走!价钱可以谈!”
陈青冷笑:“谈什么?没听一大爷说吗?二十块!”
“医院五千块治不好的伤,他说二十块就能行。”
“傻柱不也说了?我哪配和正规医生比?”
既然这样我何必留下?反正我向来被人看不起,不过是个赤脚医生,原也不配收更高的诊金。给我二十块钱都是抬举了!
照一大爷的意思,我就该白白给人瞧病?
要是治不好,还得倒贴钱给病家,这就是我的命?
一大爷,是不是这个理?您倒是点个头!黑着脸不吭声算怎么回事?
您给句痛快话一大爷,怎么成哑巴了?
陈青盯着易忠海,全院人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可陈青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陈青你差不多得了!一大爷就算话说得不够周全,你也不能这么没规矩。
再说一大爷也没说错,都是街坊邻居的,给点钱让你治病怎么了?
咱们四合院不讲究互帮互助吗?
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纷纷附和。
是我冒昧了。诸位占着理,我不占理,这病我不治了。
要是我来治,贾东旭绝对能活。他虽失血过多,可脏器没伤着。
既然诸位都认这个理,那就另请高明吧。
陈青故意留了活话,拽着林佳佳转身便走。
贾家人霎时面如土色!
陈青诊断的分毫不差,跟医院大夫说的一字不差。
莫说贾张氏和秦淮如,就连奄奄一息的贾东旭眼中都迸出求生之光——
但凡有指望,谁不想活?
陈青别走……妈!快拦住陈青!我想活!
贾家婆娘死死拽住陈青左腿,秦寡妇抱着他右腿不放。两人像两把大铁钳,把陈青双腿锁得动弹不得。
小陈,您就开开恩救救我儿吧!
东旭要是没了,我们这孤儿寡母可咋活哟!
您行行好,就当积德行善!
院子里七嘴八舌都帮着劝。傻柱挠着头:老陈,贾家确实够难的,您就伸把手呗。
易忠海板着脸:做人不能光算计那三瓜俩枣,得讲点人情味。
陈青心里门儿清——这易老头巴不得贾东旭早点咽气。
要不怎么净说这缺德话?
好个道貌岸然的一大爷,怕是早惦记上秦寡妇了吧?
陈青咧咧嘴:张婶说要积德,傻柱说要帮忙,一大爷说要讲情分。
各位说得都在理。
不过这话留着跟棺材铺掌柜说更合适。
我就个跑江湖的郎中,没诸位觉悟高。
抓药得自掏腰包,治不好还得担责任。上回好心帮忙反被狗咬,这亏吃一次就够了。
易忠海沉下脸:陈青!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
我冷血?那得问问是让哪个老畜生给咬寒了心!
这话指着谁,大伙儿肚里都跟明镜似的。
屋里瘫着的老太婆脸黑得像锅底,可她只能装聋作哑——要应了这声,不就认了自个儿是那条老狗?这口闷气,老太婆死活也得咽下去。
贾张氏和秦淮如的脸色有些不自在。
她们那时也是聋老太的同伙。
“陈青,咱们家条件有限,要是二十块不够,你尽管说个数,别信那些外人的闲话。”
易忠海脸色一沉,这话明摆着是冲他来的。
可人命关天,他也不好发作。
陈青淡淡道:“张大妈,原先我是要两千,可经过一大爷和傻柱这么一闹,我想明白了。”
贾张氏眼睛一亮:“那你开个价!”
“三千。”
这价是他摸准贾家的底定的。
不多不少。
要高了,贾家宁愿让贾东旭死也不会掏钱。
要低了,他自己吃亏。
总之,三千块,贾家肯定拿得出来!
可这数目还是惊住了贾家。
贾张氏急道:“咋还比两千多了?”
陈青慢悠悠道:“别急,听我说完。两千块,我勉强能治,但三千块,我能保你儿子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