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这一句话便让宋显明的腿又感受到了久违的酸软。
宋显明顺势下滑，正准备拿出几十年不用的搓衣板时，他听到了一声轻笑。
何皎看到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不自觉地轻笑。
她从前降伏过许多大妖，只有宋显明这样可爱。
有实力有底气控制得住宋显明的何皎现在终于能够说出当年避而不谈的话。
年轻的女道冠虽然自信张扬却也自知自己根本敌不过一只蛟，对他自然诸多怀疑介意。
可是现在实力不俗的何道长却能够以更加轻松的态度与蛟相处。
“好了，别跪了。我没生气。”
何皎与宋显明重新开始了他们的旅途。
他们谁也没再提从前的事，谁也没再提那出戏。
一人一妖心照不宣，对彼此的举动态度却更为亲昵。
只是有人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何皎却对宋显明期待的眼神置若罔闻，迅速地与他撇清了关系。
“我们只是朋友。”
这一句话不知道让宋显明的心碎了多少回。
宋显明将内丹一分为二，一半留在何皎体内温养身体，一半留在宋显明体内维持人形。
这样做能够让何皎延年益寿，能够活多久不一定，这要看何皎与宋显明之后的道行了。
不过对于宋显明来说也并非全无好处，至少他得到了一个接近何皎的名正言顺的机会。
妖丹长时间留在人修体内到底还是有些害处的，会有碍修行。
但如果结了婚契，祭告天地便大不相同了。
何皎与宋显明倘若成亲，便能名正言顺地利用宋显明的内丹，而不会有任何副作用。
即便她将全部内丹化为己用也是可以的，只要内丹在她手上，宋显明也不能阻止。
于是何皎虽然已经对宋显明的痴恋有了认知，但听到他想要和自己结契还是不免惊讶于他的天真。
只为了情，便做到这个地步，又得不到她的回应，真的值得吗？
宋显明眨了眨眼睛，坚定地回道:“值得。”
何皎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她施法与宋显明结契，不过这个契约比起真正的婚契来说少了许多对双方的限制，只有婚契一半的效力。
何皎自然也只能拥有一半的妖丹。
不过对她来说足够了。
活几百年足够长了。
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的。
宋显明也懂。
他一开始希望的便是与何皎在一起，明白用妖丹彻底将自己与何皎完全牵扯在一起是个奢望，何皎不会同意的。
如今何皎即便只拿了一半他已经很高兴了。
拿一半下一世他们同样能够再次相遇。
结契之后，宋显明与何皎暂时在宋城内居住，为了调养双方的身体。
一人得了妖丹，一妖失了一半妖丹，都需要一些时日调整适应。
只是何皎原本一心想着得了妖丹的好处，却忘记了自己完全吸收了妖丹，会受到妖本性的影响。
在客栈安顿好了之后，何皎打算去听戏，宋显明也跟在身边。
只是途经一家书肆时，宋显明扯了扯何皎的衣角，看了看何皎又看了看书肆。
何皎摇摇头。
宋显明点点头，而后扯着何皎进了书肆。
何皎倚在书架边，看着宋显明在书肆内扫货。
宋显明一进门便直奔话本处，将最新的都买了下来。
只是结账时他却拿不出钱来。
他要是能拿出来就怪了。
所有的钱都在何皎这里呢。
这只蛟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铜钱乃至身家性命早就交到了何皎手上。
收钱的店小二看着宋显明眼巴巴瞅着何皎的模样，便知道家里是由娘子做主。
内心不由得痛心疾首。
真是世风日下。
这样勇猛英俊的男子竟然是个吃软饭的，真是看走了眼。
这样漂亮的小娘子怎么找了这样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男人。
何皎有些无语，但为了眼前的清净还是付了钱。
何皎在前面快步走着，宋显明抱着一大摞书在后面追着。
一日夜间，何皎一如往常打坐。
宋显明鬼鬼祟祟地摸上何皎的手，金色的瞳孔在黑夜之中很是显眼，触摸到那抹细腻之后，圆溜溜的瞳孔立刻变为了竖瞳。
还不等他输送灵力，何皎突然反握住了覆在手上的宽大手掌。
守株待兔了多日，她终于抓到了总是搅扰自己修炼的妖。
“你要做什么？”
宋显明仿佛是给在书房苦读的丈夫送养身汤的贤惠妻子一般，垂着眼眸，期期艾艾，“我，我想帮你。”
“只凭你输送的这点恐怕起不了压制的作用，反而是加了一把干柴。”
何皎冷着脸，脸颊却是红的，眼尾绯红，眼眶也是湿漉漉的，微微喘气，脖颈都汗湿了，仿佛受着什么折磨。
“要不是你这些天总是偷偷给我输灵力，我自己早就把它压制下去了。”
宋显明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睁大了眼睛，慌忙起身想要离开，却一时不察被凳子绊倒了，衣带不知怎么也被扯开了，露出了精瘦的胸膛。
白花花的，散发着冰冰凉凉的气息，似乎是刚刚沐浴过一样，携带着清香。
明晃晃的勾引。
何皎咬牙，后悔给宋显明买了城里新出的话本子，现在他从话本上学的手段全都使在她身上了。
何皎被那一抹白晃了眼睛，呼吸更加急促起来，视线凝在他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她一字一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