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明眼神愈冷，早已经打定主意，等何皎离开这个地方后，他一定要将鲛人赶出东海！
何皎无意介入妖族之间的争斗，拉着宋显明，“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宋显明看向何皎，柔和了表情，勾着嘴角，点了点头。
何皎反而被他愉悦的神情搞得有些困惑。
被鲛人寻仇怎么还这样开心？
第90章 精怪话本中无情无义的女道士 12
那只鲛人还想追上去，只是被其他鲛人拉住了。
“别去了，他们走了就好。”
何皎在回程中发现了刚刚被忽视的细节。
她与宋显明周边几乎没有大的鱼类出没，连大型的章鱼都没有，更别说鲸鱼之类的了。
只有手掌大的没有神智的小鱼偶尔经过。
如果没有鲛人寻仇何皎或许还认为是宋显明威压过重，寻常鱼类或鱼妖不敢靠近，可是刚刚听了鲛人族讲述宋显明在海中如何横行霸道，何皎心中生疑，莫不是过去宋显明真的很凶残，以至于恶名远扬，鱼类都害怕到不敢接近？
何皎是不愿意这样揣测陪伴自己一路的朋友的。
可是事实几乎摆在她面前，由不得何皎信或者不信。
可是在陆地上宋显明还是很温顺的。
他根本没有作恶。
也许只是宋显明与海中的妖族有什么宿怨。
妖族的事情她一个人类还是不插手了。
游历东海之后，何皎对于海妖与鱼妖的了解更加深刻了些。
之后她与宋显明一起游历四方，铲除了不少作恶多端的妖孽。
何皎的名声渐渐远扬，同时关于宋显明的身份谣言四起。
都说宋显明是何皎的道侣，也有的人说宋显明是她的师兄，后来成了道侣，总归都猜测他们的关系异常亲密。
何皎对此类言论匪夷所思，为什么一定是道侣不能是友人呢？
她可没有要和妖怪结为道侣的心思。
虽然妖不一定是坏的，但何皎承认自己对妖其实还是有一定偏见的，总觉得妖有一天会控制不住兽性出手伤人。
宋显明跟在她身边，也足够听话，何皎对他比其他妖亲近了些，只是这并不代表她喜欢宋显明。
至于宋显明对她大概也只是对第一个朋友的依赖。
何皎听着那些谣言，也察觉出问题来，宋显明跟她跟得实在是太紧了。
她还没有想着时刻监视他不要伤人呢，他反过来监视她不要靠近居心叵测的人和妖了。
每次她与一些妖和人打探消息走得近了些，宋显明总会怏怏不乐。
何皎觉得还是要与宋显明保持距离。
于是在第二天宋显明再次如往常一样紧随何皎身后时，何皎将他推得远了一些。
“跟太近了，远一些。”
宋显明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了。
为何会如此啊！
他费尽心思在外面传谣言是为了让何皎开窍的，不是为了远离她啊！
搬起石头砸到自己脚的宋显明神色瞬间灰败下去。
这让何皎都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只推开了他，而非刺伤了他。
宋显明还想着耍赖，可怜兮兮地看着何皎，“道友为什么要推开我呢？”
何皎解释道：“不是推开，只是我们要保持距离，即便是夫妻也不会挨得这样近，更何况我们只是朋友。”
宋显明直直地看向何皎，“可是，我觉得我们可以挨得更近一些。我想和你成为”
何皎察觉到他更进一步的心思，果断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委婉拒绝，“不用了，这样就很好。不过你已经很熟悉人间的规则了，以后即便不跟在我身边也是可以独自生活的。如果你想要结交更为…亲密的朋友，你是可以离开的，我不会阻止。”
宋显明瞳孔猛地一缩，呼吸一窒。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坦白自己的心意，从前因为不熟悉人间求爱的规则，不敢轻易表白心意，害怕又惹人生气。
于是他陪在何皎身边，陪伴她，尽力学习人间的规矩，成为一个合格的“人”。
可最后还是被推开，被拒绝，被介意。
宋显明能够觉察到何皎很介意他是妖。
这一路上何皎对于妖的偏见似乎越来越重。
这当然不是何皎的错，都是那些妖的错。
那些妖作恶多端，坏了妖族的名声，最后连累他在何皎心中的形象也被破坏。
还有那些鲛人！
当初恶意抹黑他的形象！
以至于这一路来何皎对他都隐隐有防备介怀之意，别说像当初那样与他分食路摊上买的麦饼，就算是他买来的小饰品，何皎轻易都不上身。
何皎以为她做得足够隐蔽，可偏偏宋显明的注意力无时无刻不环绕在何皎身上，便是不发现都难。
宋显明垂着头，开始无比介意自己妖的身份。
他化形之法出神入化，外表看去与人没有区别，可是心到底是不一样的，他的心是一颗妖的心，是永远不会被何皎接受的。
最后宋显明故作懵懂，主动与何皎拉开了距离，何皎才没有再提让他离开的事情。
二人对这份感情避而不谈。
何皎以为宋显明心中那种朦胧的感情会渐渐淡去，只是她不明白爱上一个人的妖，性格是最偏执的，认定一个人后绝不会松手，而宋显明更是其中的翘楚。
何皎与宋显明从东海向西北，她想要领略不同的风光，也想见识一下不同地方的妖邪鬼怪，日后遇到类似的也不会毫无头绪。
只是经过中州宋城时，何皎与宋显明停留了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