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皎有些僵硬地避开他的视线,垂着头,弯着脆弱的脖颈,拒绝了他暗暗的邀请。
“好,大哥,我等会有约,就先走了,您多保重。”
周音徽脊背挺得笔直,坐在真皮座椅上,直到何皎离开,那双平静淡漠的双眸依旧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眼中毫无波澜,只是无端让人觉得冷漠阴沉。
何皎这些年身边的人来来去去,从没有见过她对谁多么喜欢过,都是只喜欢欣赏他们的脸还有身材,这本来对他是件好事。
可以说明她对自己从前的那个丈夫还有周音徵都没那么喜欢。
可是这也证明了何皎这个人只贪图享受,从不会想着付出,可以称得上淡漠无情,除非有人能够极大触动她。
周音徽有些发愁自己该如何在何皎心上永远占据一席之地,甚至全部霸占。
他那苍白而修长骨感的手把玩着一串红玛瑙手钏,最后缓慢地将其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她戴着还有些松,他戴上却有些紧了。
周音徽拨弄着清透的宝石,清脆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良久,身处黑暗辨不清神情的男人才终于说了一句话,“最后一次了。”
何皎快步离开后,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一家私人会所。
何皎开始工作后结识了不少富家小姐太太们,下班后总是和她们一起玩。
王太太叫了很多人来陪她们,何皎姿态娴熟地坐在角落里,一边解开衣服扣子,一边问王太太,“我那条手钏找到了吗?”
那是周音徽特意买来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今天还特意问起了。
前几天她和几位朋友在会所里玩,酒喝多了东西乱扔乱送人,连手上的手钏都送出去了。
酒醒之后发现不见了,才知道坏了事,让王太太帮忙找一找。
王太太凑近,“没找到,这个包厢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包厢里不能安监控,我让人看了好几遍走廊外面的监控,没发现有人带着那串手钏,我也问过了当天在场的人都说没拿。”
王太太顿了一下,“不过,那天你拿着手钏送人,一个人说你好像送给了一个服务生,那个人最近好像生病了,我也没找到他,说不定就在他身上。
何皎将外套放在身边,“好,麻烦你了王姐,找到他之后帮我问一问,如果能够把手钏还回来,我会补偿他的。”
“哎呀,咱们是什么关系,还用得着说这些。”
王姐促狭地指了指一个俊秀的小青年,“你看,我刚发现的,好看吧。”
何皎笑着看过去,肯定地点了点头。
来了a市后,何皎交了许多朋友,早已不见了当年刚来的拘束与青涩,能够游刃有余地找乐子。
正是年轻气盛,身体也好,肆无忌惮地熬夜玩乐,第二天照样起来工作。
喝得有些醉之后,何皎仰靠在沙发靠椅上,眼眸微闭,神思飘忽,过了许久才发觉包厢里的音乐声停下了,周围很安静,好像只有她一个人。
何皎皱着眉,费力睁开眼,却怎么也抬不起沉重的眼皮。
身边的沙发微陷,似乎有人坐在了她身边。
一双微凉的双手探了过来,将一串硬硬的温温的东西套在了她手上。
何皎费力睁开眼睛,看到了那串熟悉的红玛瑙手钏,钻石装饰,即便在灯光昏暗的包厢内也异常闪亮耀眼。
这么快就找回来了?
何皎抬眼看向旁边的人,是周音徽和周音徵。
“周音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和大哥一起来了?”
周音徽原本酝酿着怒气的情绪听到何皎的胡言乱语,不怒反笑。
第18章 年代文里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炮灰 18
周音徽将人抱着揽在怀里,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拥着纤细柔软的腰肢,他喉间一紧,又发出几不可闻的喟叹。
听到她又来了会所而被触怒的心绪终于得到安抚。
低沉清冷的声线有些低哑,仿佛羽毛拂过,引起一阵酥麻。
何皎轻轻皱眉,手上的动作流露出不满,她试图推开面前的人,却只摸到了结实滚烫的胸膛。
周音徽与周音徵不仅名字相像,长相也相似,只是周身气质大相径庭,一个矜贵淡漠,另一个散漫慵懒。
这样冒犯的动作让何皎确定了面前人的身份。
“周音徵放开我!”
周音徽闻言微微挑眉,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周音徵可真没用,四五年了还是无名无分,被人当成驴一样使唤,鱼一被钓着。
亏的他在自己面前张扬炫耀。
周音徽修长骨感的手抬起何皎的下巴,在她红润饱满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看清楚了,我不是周音徵。”
何皎躲开泛着凉意的指尖,看向周音徽。
“你是周音徽?”
“呵,不叫大哥了?”
小骗子。
不仅钓着周音徵,还钓着他。
这样也就罢了,不给名分也算了,偏偏还在外面吃野食,把他给的礼物轻而易举地送人,真是狠心。
周音徽嘴角微微上勾,眼眸幽深,泛着凉意,冷漠又偏执。
周音徽将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扣着何皎的后颈不容拒绝地贴了上去。
何皎本来有些走神,此刻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抓住了神思,唇齿间的纠缠令她温暖的口腔也染上了凉意,随后又快速地发热,甚至恍惚间觉得有些滚烫。
周音徽看到她那双总是游移不定的双眸中满是自己的身影,内心深处的欲望得到了满足,轻而易举地将他冷硬如冰的心裹上了又甜又软的砒霜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