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栀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心里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伸手轻轻按住了孙亚楠准备“战斗”的手。
“别在群里吵。”姜晚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她抬起眼,看向孙亚楠,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不明的弧度,“晚上,我跟你一起去。”
她倒要亲自去看看,几年过去,这些人的戏码,还能演出什么新花样。
晚上七点,春江阁。
孙亚楠推开包厢门,喧闹的声浪扑面而来。几乎是同时,原本热闹的包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门口,更准确地说,是投向了孙亚楠身后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
姜晚栀穿着一件简约的米白色针织长裙,妆容清淡,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比起学生时代愈发的明艳动人,清新脱俗。
短暂的寂静后,老同学们纷纷从座位上起身,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喜和热情,声音此起彼伏,瞬间将包厢内的气氛推向高潮。
“哇!姜晚栀!真是你啊!”
“天哪,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大明星回来了!快进来坐!”
李琛更是快步迎上来,笑容满面:“晚栀,亚楠,可算把你们等来了!快请进,位置都给你们留着呢!”
姜晚栀在众人的注视中,微笑着走进包厢,落落大方地和大家打招呼,声音温和:“大家好久不见。”
她的目光平和地扫过全场,在与斜对面的两道视线相遇时,也仅是微微颔首,看不出任何异样。
那里坐着的,正是周诗也和秦霜。与其他同学纯粹的惊喜不同,周诗也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审视,她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秦霜则下意识地先看了周诗也一眼,才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孙亚楠拉着姜晚栀在预留的空位坐下,气氛再次活跃起来,大家七嘴八舌地问起姜晚栀的近况。
姜晚栀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回答问题时既不炫耀也不过分谦卑,遇到涉及行业内部不便多言的话题,便巧妙地用轻松的语气带过,姿态从容大方。
酒过三巡,气氛正热络时,周诗也忽然放下筷子,用手托着下巴,摆出一副天真好奇的模样看向姜晚栀:
“晚栀,说起来真羡慕你,能进娱乐圈发展。不过我总听人说,那个圈子水特别深,是不是真的呀?像你这么快就能接到好资源,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门道’呀?”她刻意在“门道”二字上咬了重音。
话音未落,一旁的秦霜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语气夸张:
“诗也,这你就不懂了吧!晚栀长得这么漂亮,人又聪明,肯定特别会‘为人处世’啦!我听说啊,有些大佬就喜欢提携懂事的新人,陪吃个饭、喝个酒,资源不就来了嘛!”她边说边用意味深长的眼神扫过姜晚栀。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桌上瞬间安静了几分,几个同学面露尴尬。孙亚楠气得想拍桌子,却被姜晚栀在桌下轻轻按住了手。
只见姜晚栀不慌不忙地用纸巾擦了擦手指,抬眼看向周诗也,唇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却清晰:
“谢谢关心。其实各行各业都有它的规则,演员这行,说到底还是要靠演技和作品说话。至于资源”她微微一顿,目光坦然,“机会来了,努力抓住;机会没来,就继续沉淀。把本职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总好过有些人,自己一事无成,倒把精力都花在打听和议论他人是非上。”
周诗也毕业后就靠着父亲的关系在自家公司挂了个闲职,每天最大的“业绩”就是刷新奢侈品店的到货清单。她被这话戳中痛处,脸色顿时青白交加,硬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呵,话说得可真轻巧。”
秦霜还想说什么,李琛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聊点开心的!咱们班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团结,别光顾着说工作啦!来来来,大家一起敬晚栀一杯,欢迎她回家!”
同学们纷纷举杯,顺势将刚才那点不愉快揭过。只有周诗也和秦霜二人,脸上虽也勉强挂着笑,桌下的手却死死攥紧,差点把新做的美甲折断。
“干吃饭怪没意思的,来来来,我们玩个游戏活跃下气氛!”李琛提议,“‘我有你没有’怎么样?简单又刺激!”
游戏规则是,每个人伸出五根手指,轮流说一件自己做过别人可能没做过的事,没做过的人折一根手指,五根手指最先折完的人输。
大家纷纷笑着响应,各自伸出了五根手指。
姜晚栀第一次玩这个游戏,还有些懵懂,就看着同学们开始轮番抛出各种离奇的经历:
“我在撒哈拉沙漠骑过骆驼!还遇上了沙尘暴!”
“我蹦极的时候绳子差点断了!”
“我吃过油炸蝎子!还是一整串!”
这些经历一个比一个离谱,相比之下,姜晚栀的人生轨迹简直规整得像教科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根接一根地折下手指,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
孙亚楠在一旁急得直跺脚,:“你傻呀!你就说‘我跟谢靳川拍过电影’,‘跟宋一野拍过广告’,在座的谁不得折手指?!”
姜晚栀恍然大悟地眨了眨眼。对哦,还能这么说
可惜为时已晚。在一位同学说出“我曾经在北极圈里钓过鱼”后,姜晚栀无奈地折下了最后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