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锁住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认真:“栀栀,我和她早就过去了。现在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界限的关系,以后也不会有。”
他的解释清晰明了,没有丝毫隐瞒和敷衍。姜晚栀听着,心里那点小小的疙瘩和阴霾,一点点消散开来。
原来是这样他拒绝了吃饭,拒绝了合作,只是出于朋友情谊的帮忙。
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小气,她垂下眼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我我没说不信你”
“嗯,我知道。”谢靳川眼底泛起笑意,知道他的小姑娘这是哄好了。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只是某个小醋坛子,好像不小心打翻了而已。”
“谁醋坛子了!”姜晚栀羞恼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却轻得像挠痒痒。
三天的时光像白驹过隙,眨眼就过去了。
一大早起来,姜晚栀的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连带着眼眶都有些发酸。
这三天,她几乎快要习惯了一睁眼就能看到他,习惯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温柔缱绻的亲吻。现在他突然要走了,巨大的失落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谢靳川拉上行李箱的拉链,一抬头,就看见他的小姑娘耷拉着脑袋,嘴唇微微抿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水汽,写满了明晃晃的不舍和委屈,活像一只即将被主人独自留在家里的可怜小猫。
他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走过去,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怎么了?这副表情。”
姜晚栀把脸埋在他胸口,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就要走了。”
谢靳川低笑,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只是暂时分开几天。你不是还要拍戏?我也得回北城拍个杂志封面,之前就定好的。”
“我知道”姜晚栀小声说,手臂却不由自主地环紧了他的腰,“就是舍不得。”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点黏人,有点不像话,可就是控制不住。热恋中的分离,哪怕只有几天,也让人觉得难以忍受。
谢靳川感受到她的依赖,心里又暖又涩。他捧起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擦过她微红的眼角,语气认真而令人安心:“傻瓜,又不是见不到了。”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柔声道:“我最近工作安排不算密集,时间相对自由。只要你想我了,或者我有空,随时都可以飞过来看你。北城到这边,不过三个小时的飞机而已。”
“真的?”姜晚栀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然是真的。”谢靳川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随时汇报行程,随时接受查岗,嗯?”
“谁要查你的岗”姜晚栀不好意思地嘟囔,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好,不查岗。”他从善如流,眼底满是宠溺,“是我主动要求报备,行不行?”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一条缝。小林探进个脑袋,先是飞快地瞄了一眼房内情形,看到两人站在门口,明显松了口气:
“川哥,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出发去机场了。”
谢靳川闻言,几不可察地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姜晚栀的头发:“看来真得走了。”
姜晚栀送他到房间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向电梯。谢靳川在进电梯前,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隔着一段距离,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等我电话。”
姜晚栀重重地点了点头,努力扯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她脸上强撑的笑容才慢慢敛起,眼底的不舍如潮水般漫了上来。
诶,等等,姜晚栀,你可是立志要用作品说话的事业型女性,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恋爱脑了?
爱情是生活的锦上添花,但绝不是她世界的全部。
离别的愁绪被蓬勃的事业心冲淡,姜晚栀只觉得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她拿起手机,给谢靳川发了条微信:“到了报个平安。我也要去片场奋斗啦!一起加油!”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向机场,窗外城市的风景飞速倒退。
车内,小林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座上一反常态、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谢靳川,忍不住壮着胆子开口调侃:“川哥,你这可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啊?为了陪栀栀姐,好几个访谈和拍摄都硬生生往后推,海姐那边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差点没把我生吞活剥了。”
谢靳川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淡淡地扫了小林一眼,语气平静道:“我看你还活得好好的。”
简短的一句话,堵得小林后面一堆调侃的话都咽了回去,只剩下一句小声嘀咕:“您倒是爱情甜蜜了,海姐那边的火力可全是我扛着的”
谢靳川没理会他的嘀咕,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正巧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他低头看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然后,指尖轻触屏幕,回复道。
“嗯。一起加油。”
前排的小林透过后视镜看到谢靳川这一系列表情变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默默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得,他家影帝这回算是彻底栽了。
晚上八点钟,飞机平稳降落在北城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谢靳川戴上墨镜,在小林的陪同下,沿着通道向外走去。他身姿挺拔,气场不凡,周围零星几个认出他的旅客低声惊呼,纷纷举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