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说得可谓相当不客气了。既点明了姜晚栀落水生病并非意外,又直接将矛头指向了楚熙悦对姜晚栀的针对是源于陆哲铭,更是暗示陆哲铭没有处理好和楚熙悦的关系,才殃及了姜晚栀。
陆哲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听懂了谢靳川话里的全部含义,也深知对方说的是事实。楚熙悦对他的好感他心知肚明,也因此对姜晚栀产生了莫名的敌意,他只是没想到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更没想到会惊动谢靳川这尊大佛亲自来护短。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在谢靳川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能讪讪地点头,语气带着几分窘迫和歉意:“川哥提醒的是,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晚栀因为这些事情受到影响。麻烦您转告晚栀,让她好好休息,早日康复。”
“我会的。”谢靳川淡淡应道,语气疏离而客气,“不送。”
逐客令下得明明白白。
陆哲铭再无停留的理由,只能带着满心的复杂和尴尬,转身离开。
谢靳川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转过身,看到姜晚栀不知何时已经半坐起来,正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脸上还带着病中的苍白,眼神里却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亮晶晶的崇拜?
显然,他刚才和陆哲铭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
“吵醒你了?”谢靳川走回床边,神色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仿佛刚才那个气场强大、言辞锋利的人不是他。
姜晚栀摇了摇头,小声问:“你你那么说他,没关系吗?”毕竟陆哲铭也是一线明星,背后也有资本和团队。
谢靳川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颊边的碎发,语气云淡风轻:“事实而已。他既然享受了因他而起的偏爱,自然也要承担因此带来的麻烦。更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落在姜晚栀脸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笃定:
“他让你受了委屈,差点伤了身体,我只是口头提醒几句,已经算客气了。”
“我的小姑娘,不是谁都能随便欺负的。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这话说得霸道又护短,姜晚栀听得心尖发颤,一股更汹涌的暖流包裹住她。她看着他,心里那点小小的担忧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所取代。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故意逗他:“谢老师,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护崽的老母鸡哦。”
谢靳川挑眉,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低,带着磁性的威胁:“嗯?老母鸡?看来病好了,有力气调侃我了?”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清冽好闻的味道,姜晚栀的脸瞬间红透,心跳加速,慌忙往后缩了缩,求饶道:“我错了错了是护花使者!特别帅的那种!”
谢靳川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重新坐直,却还是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乖。睡吧,我守着你。”
姜晚栀乖乖躺下,闭上眼睛,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毫无原则地偏袒和保护着,感觉是这么、这么的好。
门外,或许还有风雨,还有复杂的圈内规则和人际纷扰。
但门内,此刻只有一室安宁,和守在她身边,为她挡去所有风雨的,她刚刚确认关系的、超级厉害的男朋友。
嗯,这个认知,让她连梦里都能笑出声来。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洒进房间。
姜晚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沉重的疲惫感减轻了不少,虽然喉咙还有些干痛,但头脑清醒了许多。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目光立刻转向床边。
只见谢靳川合衣侧卧在不远处的那张单人沙发上。他身形高大,那沙发对他而言显然有些局促,一双长腿显得有些无处安放。他身上随意搭着一件自己的西装外套,深邃的眼眸紧闭着,呼吸均匀绵长,似乎睡得很沉。
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俊朗的眉宇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线条却比平日里柔和许多。
他就这样守了她一夜。
姜晚栀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一种酸酸甜甜的暖流在心间弥漫开来。她不敢动弹,生怕吵醒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嘀”声响起,房门被刷开了。
经纪人苏曼拎着一个保温桶,脚步放得很轻地走了进来,“晚栀,醒了吗?好点没?我给你带了点清粥小菜,生病了得吃点清淡的”
她的声音在看到地毯上那个高大的男人身影时,戛然而止。
苏曼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微放大,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她看着沙发上熟睡的谢靳川,又看看床上明显刚醒、脸颊泛红的姜晚栀,大脑仿佛宕机了好几秒。
“谢谢靳川?!”苏曼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极低,“他怎么会在这里?!”
姜晚栀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个复杂的局面:“曼姐,我他”
当初杨振泽亲自把姜晚栀交到她手里时,苏曼不是没暗中打听过这新人的来历。圈内消息灵通,她隐约听说过这姑娘背后似乎有谢靳川的关系,据说是那位向来不轻易开口的影帝亲自向杨总引荐的人。
当时苏曼只当是谢靳川惜才,或是欠了谁的人情,顺手提携一个颇有灵气的新人。她甚至还暗自揣测过,或许是哪家关系户走了谢影帝的门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