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火焰猛地从窗外炸开,大片落地窗瞬间被震成蛛网,随即便化作无数锋利的碎片四溅开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轰然炸响,滚滚气浪裹挟着灼热的火浪,像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将客厅里的三人掀飞出去!
街上行人被这声巨响惊得纷纷驻足,抬头望去时无不倒抽冷气,只见这座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已彻底化作一片火海,玻璃碎片混着燃烧的家具残骸,如暴雨般从高空坠落。而在这片坠落的“雨幕”中,三个身影正急速下坠。
“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的百里胖胖在空中划出抛物线,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要刺破耳膜。他身旁,曹渊怀里紧抱着刀鞘,坠落的速度同样惊人,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甚至手里还稳稳攥着那半啃的苹果。
沉青竹显然没料到袭击者竟如此猖獗,敢直接将酒店顶层炸成废墟。此刻他倒悬在空中,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却有些荒诞。
要以什么样的姿势,落下去的时候才能好看点儿。
曹渊仰头瞥了眼仍在燃烧的楼层,慢悠悠开口,声音竟能穿透风声:“你看,我就说有老鼠吧。”
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淡定模样,百里胖胖的恐惧瞬间被怒火取代,他破口大骂:“死曹渊!笨曹渊!你个傻逼曹渊!
奶奶的,其他人落车后都跟躲瘟神似的避着我,就你死皮赖脸凑过来!你知道这城里多少人想取小爷的命吗?你他妈不怕死啊?!”
骂完曹渊,他又将矛头对准旁边的沉青竹:“还有你沉青竹!日薪一万而已,你拼什么命啊!现在好了吧,命都快没了!!”
沉青竹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什么叫日薪一万而已?
该死的有钱人!
“真是两个疯子!”百里胖胖骂了半天,见两人毫无反应,气得咬牙,“幸好小爷早有准备,不然你俩就得跟我一起摔成肉泥!”
说着,他在曹渊和沉青竹诡异的注视下,伸手往浴巾里一掏,摸出一根闪着微光的项炼。
“瑶光……你干嘛?!”百里胖胖不满地拍开突然拉住他的手,再不用【瑶光】,他们三个都得交代在这儿。
曹渊却没松手,目光死死盯着另一侧。
只见一道黑影正朝着他们极速狂奔,
那道黑影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贴着楼宇外墙在奔跑,脚下的瓷砖被踩得碎裂飞溅,每一步都踏出残影,像道黑色闪电劈开坠落的烟尘。
“是陶烨?!”沉青竹瞳孔骤缩,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
话音未落,陶烨已冲到三人下方,他猛地仰头,看着急速坠落的三道身影,眼神一凝,周身骤然泛起红光,古老的图腾纹路在皮肤下隐隐流动。
他双脚在酒店外墙上重重一蹬,整个人竟逆着重力腾空而起,像头蓄势的猎豹,精准地朝着最下方的沉青竹抓去。
沉青竹下意识绷紧身体,却见陶烨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借着下坠的力道猛地旋身,将他往旁边一甩,沉青竹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撞向侧面的空调外机,他连忙伸手抓住支架,总算稳住了身形。
解决掉一个,陶烨毫不停歇,反手抓住紧随其后的曹渊。曹渊反应极快,顺势将那半个苹果塞进嘴里,腾出双手抓住陶烨的骼膊,两人在空中短暂借力,陶烨腰腹发力,硬生生将他甩向另一侧的消防梯。
“砰!”曹渊稳稳落在梯阶上,啃着苹果低头看去,只剩下最后一个百里胖胖还在尖叫着下坠。
成功救下了曹渊和沉青竹,陶烨瞅准百里胖胖坠落的轨迹,猛地加速俯冲。
就在百里胖胖即将撞上地面的前一瞬,陶烨一把捞住他的浴巾。
刺啦—!
一声脆响,本就松垮的浴巾瞬间撕裂,百里胖胖惊叫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被陶烨像拎小鸡似的提在手里。
“我日你个陶阿火!你抓哪儿呢——!”
百里胖胖的惨叫声回荡在街道上空,他手忙脚乱地捂住关键部位,脸涨得通红,羞耻感比坠楼的恐惧更甚。
陶烨却没空管他,提着人几个起落落在地面,随手将他丢给赶过来的沉青竹和曹渊,等周身的红光彻底褪去,他才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件大号浴袍丢过去:“赶紧穿上,再晃悠下去,明天沧南头条就是‘富家公子坠楼裸奔’了。”
百里胖胖胡乱套上浴袍,总算摆脱了裸奔的尴尬。
“百里家小太爷的生活一向是这么刺激的吗?”陶烨笑道。
百里胖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是啊是啊,你要不要来感受一下?”
“可拉倒吧,我可消受不起。”
曹渊却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好奇道:“你把【自在空间】藏哪儿了?”
百里胖胖脸一黑:“要你管!”
“你们听,上面还有爆炸声。”沉青竹突然抬头看向酒店顶层,眉头紧锁。
百里胖胖点头:“估计是教官们跟刺客交上手了。”
这次假期本就是个钓鱼计划。身兼炽天使米迦勒与黑夜女神倪克斯代理人的林七夜,加之他这个百里家小太爷,都是古神教会的眼中钉。把新兵们送出集训营,既能分散目标、避免无辜伤亡,也能逼得袭击者无法再用导弹这类大规模杀器,只能从明转暗。
按计划,他和林七夜身边都有教官暗中保护,本该万无一失。可谁能想到,古神教会的疯子竟丧心病狂到直接炸掉酒店顶层,酒店老板今天高低都得哭一鼻子。
听到这话,陶烨的眉头瞬间蹙起。
如果是这样,林七夜现在岂不是也很危险?他下意识就想转身去找人。
旁边的百里胖胖拍着胸脯道:“放心,等明天我的保镖团一到,看谁还敢动小爷一根手指头!”
曹渊的目光扫过四周,声音低沉:“我觉得,你得先活过今天再说……”
百里胖胖疑惑转头,陶烨和沉青竹也顺着曹渊的视线望去。
夜色渐浓,刚才还因爆炸喧闹的街道,此刻竟安静得诡异。行人早已作鸟兽散,连远处的警笛声都仿佛被什么吞噬了,只剩下燃烧的酒店发出噼啪声响,衬得这片寂静愈发渗人。
“你们不觉得,这里太安静了吗?”曹渊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