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那是什么!”
就在车厢里弥漫着放假的欢腾时,一名新兵突然指着窗外失声大喊。
喧闹瞬间凝固,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瞳孔齐刷刷骤缩——湛蓝的天幕上,五个黑点正撕裂云层,拖着模糊的尾迹,如陨石般朝着他们的方向俯冲而来,速度快得让人窒息。
“那是……”林七夜的指尖微微发颤,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导弹!是导弹!!”副驾驶座上的洪教官猛地转身,脸色煞白如纸,嘶吼声劈碎了车厢的死寂,“所有人趴下!抓牢身边的东西!快!!”
“嗖——!”
破空声尖锐得刺耳,五枚导弹擦着车顶掠过,其中三枚带着毁灭的气息,精准地砸向众人身后的集训营。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踵而至,璀灿的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瞬间吞噬了集训营的轮廓,冲击波隔着数百米都让大巴车剧烈摇晃,车窗玻璃嗡嗡作响。
还没等众人从集训营的惨状中回神,剩下两枚导弹已调转方向,拖着炽烈的焰尾,如锁定猎物的毒蛇,直扑大巴车而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车,新兵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绝望像冰水般浇透四肢百骸。林七夜的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神墟的力量在体内疯狂翻涌,正要做些什么。
身侧,一道黑影骤然闪过!
“砰!”
陶烨竟直接撞破车窗,带着碎玻璃跃了出去,双腿在地面猛地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迎着两枚导弹冲了上去!
“陶烨!”林七夜失声惊呼,伸手去抓却只捞到一片空气。洪教官目眦欲裂,猛地起身想冲出去,却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瞳孔瞪得几乎要裂开——
只见陶烨凭空而立,周身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那光芒顺着他的肌理游走,在皮肤表面勾勒出古老而晦涩的纹路,像某种沉睡的图腾被骤然唤醒。
他仰头望着呼啸而来的两枚导弹,瞳孔里映着越来越近的火光,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野性的弧度。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猎物”时的兴奋,就象饿了三天的狼撞见肥美的羔羊。
“来得好!”
他还从来没尝过导弹的味道呢!
一声低喝刚落,陶烨猛地张开嘴。
那嘴张得极大,远超常人的生理极限,仿佛下颌骨都能脱臼。原本清淅的唇齿间,骤然涌现出一片深邃的黑暗,象个连接着未知虚空的旋涡,周围的空气都被那股吸力扯得剧烈旋转,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两枚导弹拖着长长的焰尾,距离大巴车已不足百米,高温几乎要灼穿车窗玻璃。林七夜下意识伸手去抓陶烨,却只捞到一把空气,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陶烨身前的虚空旋涡猛地暴涨!
“呼——”
仿佛巨龙吸水,那两枚足以将整辆大巴炸成碎片的导弹,竟象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硬生生改变了轨迹,尖叫着扎进陶烨张开的嘴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四散的火光。
导弹进入那片黑暗的瞬间,就象泥牛入海,连一丝火星都没溅出来。陶烨喉头微动,象是咽下了什么寻常食物,随即“咔嚓”一声合上嘴,那些游走的红光迅速褪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拍了拍肚子,砸吧砸吧嘴,脸上露出几分回味,又带着点不满:“有点儿像跳跳糖,就是有点儿少。”
说完,他轻轻一跃,从半空落回大巴车旁,伸手扒拉开破车窗,原路钻了进来,拍了拍林七夜僵住的肩膀:“别害怕,都解决了。”
大巴车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陶烨,象是在看一个怪物——不,是比怪物更离谱的存在。
吞、吞了导弹?
那可是导弹啊!能把集训营炸上天的导弹啊!就这么……被他吃了?
他们一时不知道,到底是该害怕导弹,还是害怕直接生吞了两枚导弹的陶烨了。
洪教官扶着前排座椅的手都在抖,指节泛白,刚才那一幕超出了他毕生的认知,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吞了”、“导弹被吞了”这几个念头在疯狂循环。
见洪教官和司机还是呆愣愣的,陶烨有些着急:“洪教官,咱们还不走吗?”
赶紧出发,等到了沧南时间正好可以去卤味店买最后几个卤猪蹄,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还、还愣着干嘛?”洪教官的声音干涩得象砂纸摩擦,“开、开车!快离开这里!”
司机如梦初醒,猛地踩下油门,大巴车颤斗着往前冲去,车后,集训营的方向仍在不断爆出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车厢里,没人再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百里胖胖才颤巍巍地伸出手,戳了戳前排陶烨的骼膊:“阿、阿火……你、你刚才吃的……真的是导弹?”
陶烨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懒洋洋地睁开眼:“不然呢?给你留半颗?”
百里胖胖头摇得象拨浪鼓,那倒是不必这么客气。
曹渊咽了口唾沫,看着陶烨平坦的肚子,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没事吧?”
“能有啥事?”陶烨拍了拍肚子,“你可以把我的肚子当成一个异空间,导弹是被异空间吃的,又不是我吃的,我能有啥事?”
偷偷听到这话的众人:“……”
大巴车迅速的逃离,车上的所有人都在暗暗讨论刚才陶烨生吃导弹的事情,陶烨简直烦不胜烦,干脆直接闭眼睡觉。
于是,除了司机和洪教官,谁都没看见,不远处的公路旁,正停着一辆黑色厢式车。
车外,还有一个手握火焰长枪的年轻女人,正一脸怀疑人生地45度角仰望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