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的大盆里还是满满登登的，林七夜和百里胖胖苦着脸盯着，象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陶烨奇怪道：“吃啊，你们怎么不吃？”
这牛肉虽然是生的，但是吃起来腥味并不是很重，还挺好吃的。
嗯，不过比起难陀蛇妖的话还是差了点儿。
百里胖胖皱着眉：“这东西怎么吃啊？白面馒头连水都不给一口，这牛肉看着我都恶心，哪怕他给一罐老干妈也好啊！”
陶烨拿了一块牛肉正慢慢的咬着，听着他的抱怨有些奇怪：“你没吃过生牛肉吗？”
他穿越之前，网络上有很多吃播都吃什么生牛肉刺身，凉拌生牛肉之类的，百里胖胖家这么有钱，不可能没吃过吧？
不是说有钱人吃牛排都吃一分熟吗？
百里胖胖也拿了个馒头，没吃两口就被噎得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咽下去，闻言翻了个白眼：“谁没事干吃生肉啊？也不怕窜稀哦。”
“好吧。”
林七夜盯着生牛肉好半晌，最后一咬牙一闭眼，抓出来一块狠狠地啃了一大口。
百里胖胖见林七夜都动嘴了，也咬着牙从盆里捞了块肉，闭着眼往嘴里塞。不吃不行啊，早上那几圈跑下来，肚子早就空了，不垫点东西，接下来的训练怕是撑不过去。再说了，真上了战场，哪有那么多讲究？说不定连生肉都没得吃，总不能活活饿死。
陶烨等他们吃完了一块肉，给他们一人递了一瓶矿泉水。
就在新兵们都在艰难的吃饭时，食堂里面又进来了几个人。
他们披着灰色披风，手中拿着面具，径直穿过食堂中央，走到最里面的圆桌旁坐下。
哪怕他们没有戴面具，食堂里的所有人也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这时，一个提着大炒勺的小老头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这七人不由得笑了一声。
“哟，是你们几个小兔崽子。”
陶烨见到王面的时候眼睛也是一亮。
哟，是他的备用储备粮！
王面此时没戴面具，露出了他那张清俊的脸，见到小老头连忙站起身躬敬道：“孙老，这么多年了，您还在食堂给新兵做饭呢？”
假面小队的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对着孙老微微鞠躬。
在场的新兵见状都对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老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们那边聊的热络，陶烨只看了两眼便收回了视线。
看也白看，总不能现在过去让王面给他吸两口吧？
林七夜和百里胖胖就着生牛肉草草的吃完了两三个馒头，等他们吃完了，陶烨直接把剩下的馒头和生肉全倒嘴里，然后一抹嘴，便站起身离开了食堂。
离洪教官规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三人就这么慢悠悠的朝着训练场走去。
路上，林七夜眉头紧锁，象是在琢磨什么。
陶烨用骼膊肘碰了碰他：“怎么了？想上厕所？”
林七夜摇摇头：“不是，我其实想问王面几个问题。”
他很想知道，神明和代理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了出来。
陶烨摸了摸下巴：“以我这么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看，神明和代理人之间大概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神明给予代理人力量，代理人也要回报一些什么。不然神明总不会那么好心免费吧自己的力量借给别人吧？”
林七夜点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他并不知道，炽天使米迦勒要向他收取的代价是什么。
万一他付不起呢？
嘶有点道理嗷！
百里胖胖在一旁咂舌，看来当神明代理人也是有风险的。
他突然就不羡慕了。
“那万一到时候炽天使米迦勒来找七夜索要报酬，七夜付不出来要怎么办？”
陶烨安慰的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没事儿，实在不行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把他吃了。”
神秘都那么好吃，神明肯定差不了！
嘘—！！！
尖锐的哨声像道惊雷炸响。
也是奇怪，新兵们竟然在短短的半天内愣是被训练出了条件反射，此时不管是在食堂里吃饭的，还是在食堂外面闲逛的，竟然动作出奇的统一。
跑！
撒丫子跑！
训练场。
一个陌生的教官站在演武台上，声音洪亮如钟：“众所周知，我们守夜人最主要的敌人，是那些来自神话、传说、乡野异闻的神秘生物。它们能力千奇百怪，特性各不相同，但毫无疑问，都比肉体凡胎的人类强悍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而我们想和这些存在战斗，靠的是什么？”
沉青竹懒洋洋地举手：“报告！靠强大的禁墟！”
教官冷笑一声：“禁墟确实是人类对抗神秘的重要依仗，但绝非全部。除非你的禁墟强到勾勾手指就能碾死神秘，你行吗？”
沉青竹挑眉，语气坦然：“我行啊。”
“你的禁墟是？”
“串行068，【气闽】。”
教官：“……”行吧，是他草率了。
“还有谁有别的答案？”
百里胖胖兴奋地举手：“报告！靠钱！”
教官眉头拧成疙瘩：“钱？你告诉我，钱怎么跟神秘打？用硬币砸死它？”他压根没把这答案当回事，转头看向其他人，郑重道：“与神秘战斗，除了禁墟，还需要强悍的体魄和精湛的战斗技巧。今天，我们就从冷兵器近战开始！”
他从武器架上拿起一柄直刀：“守夜人里，除了少数特殊情况，大多使用制式武器，也就是星辰刀。所以今天，我就讲讲直刀的使用技巧！”
教官讲得其实挺细致，从握刀姿势到劈砍角度，条条是道。可台下的陶烨和林七夜，心思早就飘到九霄云外了。
林七夜是因为在136小队时，陈牧野早就给他开过小灶，教官讲的这些，他不仅听过，还在对练中练得滚瓜烂熟，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陶烨则是觉得没必要听，他恰好是那“少数特殊情况”，对他来说，再锋利的刀也不如自己的爪子好用，又快又灵活，还是自带的，不怕丢，多方便。
台上的教官讲完理论，从旁边取了两柄木刀：“现在，我找几个人上来演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