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场不到一分钟,就已经有一半的新兵被淘汰了,其馀原本还有些热血上头的新兵们瞬间明白了敌我差距,分散开纷纷朝外狂奔。
眨眼间,训练场上只剩下了双手插兜站在演武台下的陶烨,以及台上的【假面】小队五人。
月鬼手中把玩着匕首,语气戏谑:“新兵,你不跑吗?”
陶烨嘴里叼着棒棒糖的塑料棍,闻言摇了摇头:“没必要。”
要是【假面】小队没有压境界的话,他说不定还要搞一个谋定而后动。
但现在他面对的是压了境界的【假面】,现在的他们不过是比普通盏境厉害一点儿而已,他谋个der!
上去库库就是干!
没别的,就是想尝尝这个王面是个啥味儿。
“嚯,这小子这么狂。”
天平语气含笑,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王面,“队长,让我先和这位新兵比试比试?”
王面还没说话,陶烨便道:“我不和你打。”
他下巴朝着王面点了点,“我要和他打。”
这次没等天平开口,王面说话了。
“好,我和你打。”他偏了偏头,看向四个队友,“天平,你们四个先去找其他新兵,我解决了他再去找你们。”
四人闻言便朝着仓库的方向走去,只有旋涡在走之前,笑着拍了拍陶烨的肩膀,“新兵,加油,我看好你哦。”
说完,便和其他三人一起离开了训练场。
等到所有人离开,演武台上的风突然变的滞涩起来。
陶烨见此时场内只剩下他和王面,突然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要打个赌吗?”
“什么?”
“就赌,压了境界的你打不过我,如果我赢了,你就让我吃一次。”
他说这话时坦荡得很,满脑子都是王面神墟的滋味。可在钢铁直男王面听来,这话里的意味瞬间扭曲,硬生生拧出四个大字——“我是变态!”,还得加个炸响的感叹号。
王面这辈子没听过这么离谱的话,握刀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都带着冰碴:“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斤两!”
话音未落,他搭在腰间的手猛地发力。
锵——
黑刀【弋鸢】缓缓出鞘,漆黑的刀身泛着万年寒冰般的冷光,随之一股恐怖的威压如潮水漫开,空气被压得簌簌作响,连地面的木板都在微微震颤。
诡异的是,王面拔刀的动作明明慢得清淅可见,陶烨眼里却炸开一串重影——有的停在拔刀的刹那,有的已挥出半道弧线,有的甚至快得只剩残影,完全脱离了常规速度的轨迹。
这人,竟象是同时穿梭在无数条时间线里。
陶烨脸上的轻松顿时淡了几分。
之前在136小队特训的时候,他听温祈墨讲过大夏守夜人的四个特殊小队,想要添加特殊小队,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自身要有‘特殊性’。
要么拥有序列前80的超高危禁墟串行,要么在某个领域做到登峰造极,比如刀道大宗师,剑道大宗师,再或者,他是某位神明的代理人。
眼前的王面,能这么年轻就成为一个特殊小队的队长,陶烨自然也不会轻视他。
只是陶烨没想到,他的禁墟竟然是【时间】,或者说,他代理的神明,权柄竟然是【时间之神】。
正所谓时间不出,空间为王。
好家伙,对方开挂了,这还怎么玩?
没等他继续思考,下一秒,只见重影合一。
弋鸢在王面手中化作黑色闪电,刀罡如被压缩的惊雷,一道接一道劈向陶烨。第一道刀罡擦着地面掠过,激起的碎石带着破空锐响;第二道陡然提速,几乎与空气摩擦出火花;第三道来得更快,肉眼已难捕捉轨迹,只听见“嗤”的一声,陶烨脚边的木板已被劈出半尺深的裂痕。
陶烨却象踩着无形的风,身体的反应快得超乎常理。刀罡劈至时,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一片柳叶斜斜飘起,衣摆被罡风扫得猎猎作响,却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第二道刀罡袭来,他在空中拧身,腰腹发力转出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几乎是贴着刀罡的边缘掠过,落地时稳稳站在裂痕边缘,连发丝都没乱一根。
连避三道刀罡后,陶烨突然沉腰,双脚如钉入地,迎着第四道刀罡猛地出拳。
王面挥出的刀罡太过于密集,他的速度再快,也不能确保能躲过全部。
既然这样,最有效的防守就是进攻!
只见拳头带起的劲风呈白色气浪,与黑色刀罡轰然相撞。
“轰”的一声闷响,那道凝聚了王面半数速度的刀罡竟如玻璃般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粒,簌簌落了陶烨满身。
王面瞳孔骤缩。他借时序加速催出的刀罡,威力早已触碰到川境的门坎,这新兵竟凭着肉身硬接?
不等他回神,陶烨已如出膛炮弹般冲来。脚尖在木板上一点,便留下个浅坑,拳头撕开空气的锐响比刀罡更烈,带着股蛮不讲理的冲劲。王面急忙催动禁墟,试图让陶烨身前的时间流速放缓。
陶烨能明显感受到身体象是陷入泥沼一般的滞涩感,但王面已经近在咫尺。
他今天必须要尝一口王面的禁墟!
坚定的信念,竟然让陶烨的血脉骤然沸腾起来,他的皮肤象是活了过来,开始自己‘呼吸’起来。
围绕在他身边的‘减速’竟然在碰到他皮肤的时候,竟诡异地被他的皮肤丝丝缕缕的吸收了!
陶烨双眼猛地睁大。
这种感觉,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来不仅能量也可以吃,时间也可以!
“吼!”
他猛的发出一声咆哮,拳头再次用力,竟然成功挣脱了时间的束缚!
王面大惊,下意识便要后退。
但陶烨仿佛预判了王面的动作,拳头轨迹在空中微微一折,精准避开时间扭曲的局域,带着千钧之力,结结实实砸在王面握刀的手腕上。
“铛!”
清脆的撞击声里,王面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炸开,虎口瞬间渗出血丝,弋鸢险些脱手。他跟跄后退三步,低头看着微微颤斗的手腕。
好强的力量!
而且,他的禁墟,怎么没用了?
陶烨活动着手腕,脸上扬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样,要不要认输?再打下去,我可就要动真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