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四口进去时惊了一下,里面热闹的炸开了锅,一群人吃上喝上了。
“许村长,周会计也来了。”许冉看过去全是熟人。
许大伯四口、许二伯四口、庄柔三口、许玉、村长一大家子、周会计老两口,还有牛翠花幸福村文艺团的几个老伙计。
“团长,我们不能离开你。”
“团长,文艺团还要继续干下去啊。”
牛翠花满脸红光,大手一挥:“谁说文艺团不干了?等忙活完搬家的事,单子接起来,咱们团要在城里立足发扬光大!”
售楼经理崇敬的看着牛翠花,有些人就不爱张扬啊,看看,这看起来普通的老太太竟然是文艺团团长。
许建华和许村长、周会计打招呼。
“老三,我们沾沾你的光,省了我们挑房子的麻烦”许村长摸摸新换的飘逸假发。
周会计压低音量:“咱们人多,这团购价还能再砍一刀,瞧我的。”
在省钱方面,他可是专业的。
周会计张张口,全身功力发挥不到一半,售楼经理就松口100平的打86折,170平的88折。
许家四户、庄柔家、周会计家各买了一个平层。
有的想住高一点,有的想住一二楼,最后又合买了两栋120平房子。
售楼经理一天业绩赶得上过去大半年的,他举着相机眉飞色舞:“来来来,我帮大家拍张照纪念一下。”
“咔”
在相机的定格下,幸福村驻璟悦府分村成立。
“嘟嘟嘟”
许村长的大哥大响了。
“村长,快回来,村里打起来了!”
“周会计啊,我对不起你的信任,村委会的门被挤坏了。哎哎,别拿凳子砸人。”
第16章 打起来了
拆迁款到账的这段时间,村里的气氛就像热锅里的油一样躁动。
一开始大家还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
每天乐的不知东南西北。
随着村里有人买房买车,有人戴金买玉,而有的人一分钱没分到。
村里沸腾了!
苏老太太闺女听到幸福村拆迁时都不敢相信。
如果是真的,亲爹妈怎么连个信也没送啊。
再一打听。
拆迁钱都到手了,弟媳娘家也跟着沾了光。
而她们姐妹三个就像被忘记一样。
她坐不住了,带着丈夫喊上两个妹妹、妹夫赶回家。
没想到亲爹妈一分钱都不想分给她们!
弟媳一身金首饰,翘着小指头嗑瓜子,眼皮子都不抬一下道:“三位姐夫,你们养不起家早说啊,家里还有不少吃的穿的一会给你们收拾走。”
说完母鸡一样“咯咯咯”笑起来。
“你”
“说什么呢?”
三个大男人臊得坐不住了。
老大苏招娣冲着苏老太喊道:“妈,凭什么一分钱不给我们!”
“当时为了盖房子你说家里没钱,哭着闹着让我们三姐妹掏钱,不拿钱就是要逼死你。好,钱出了。”
“后来嚷嚷村里都加盖,你们不盖丢人,又找我们打滚要钱,不给就吊死我们家门口,让孩子们没脸出门。这房子是我们花钱盖的!”
老二苏盼娣和老三苏来娣一个老实、一个胆小,全靠姐姐撑着。
这时一左一右站在姐姐身边,对面是瞪着她们的亲妈、弟弟,和抽烟袋的爸。
“钱钱钱,把你们养到大不要钱啊。”
“盖房子的钱是你们该给的孝顺钱,这房子是我们和你弟弟的,赶紧回你们家吧。”苏老太要气死了,三个臭丫头不往家拿钱还回来要钱。
果然女儿就是讨债鬼。
苏招娣眼睛都红了:“把我们养大?五六岁我就跟着做饭,小学没上完就带孩子种地,多吃一口就挨打。”
“你生完老三要扔了她,是我和二妹抱回来的,要不是你眼馋别人家卖闺女的彩礼钱,你恨不得把我们三都扔了。嫁人,不,被卖时一人两身破衣服出的门子!”
“胡咧咧什么,哪家不是那么过来的,有兄弟你们才有娘家,不然谁给你们撑腰。”
苏老头一向要面子,磕磕烟袋,制止大闺女说下去。
苏招娣忍了四十多年的委屈倒出来:“我16岁的时候你们要用一袋粮食把我卖给一个瞎眼的老头子,要不是我跑出去跳河被大壮他爹救了,现在我就是个水鬼!”
苏招娣自己走出去,想尽办法拉扯两个妹妹嫁的远远的。
苏老太一听一蹦高:“你现在不是过得好好的。贱蹄子,欠债的!没有你们我就有四个儿子,宅基地都能多批几块。给我滚滚滚,一个个赔钱货。”
苏盼娣看向在她背上长大的弟弟。
苏老四翻个白眼:“看我干啥,穷亲戚,我还忙着打牌呢,要钱?一分没有。”
边说边拨开站在门口的苏盼娣。
苏盼娣低着头,沉默一会,转身拿起大扫帚冲着白眼狼弟弟使出这辈子最大的劲呼过去。
“我打死你!”
苏招娣帮二妹拦住他。
苏来娣一言不发,提起棍子去厨房哐哐砸锅。
苏老太嗷一嗓子:“反了天了!败家玩意!啊!”
苏弟媳喊着:“打人啦!快来人啊!”
村里人端着碗,啃着西瓜跑过来看热闹,嘴里意思意思劝两句别打了。
心里想苏老太这一家除了闺女都坏透了,使劲揍。
外出买房的一群人正赶上打的热闹。
三个女婿和苏老四、两个侄子混打,苏招娣摁住打滚的苏老太,苏盼娣、苏来娣两个人和弟媳侄女你撕头发我挠脸。
院里还滚着一个破洞的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