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等陈陌返回天狩司,准备去找严乾汇报的时候,严乾就派人找了过来,带着他去天灵殿。
“白蛟帮的事情我知道了。”
“这帮派确实有很大疑点。”
严乾开门见山地说道。
在长乐郡内发生的事,几乎瞒不过他的耳目。
“怎么说?”
陈陌好奇地问道。
“白蛟帮的崛起原本就很诡异。”
“在几年前,白蛟帮在长乐郡城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帮派。”
“在白将胤加入后,白蛟帮便开始迅速崛起,从一个小帮派发展成了长乐郡的庞然大物,关系盘根错节,世家、官府都有着许多深厚关系。”
“我感觉,白蛟帮崛起的背后,极有可能是鬼偶道在扶持。”
“最近城中出现一系列怪事,我们日夜巡逻都收效甚,极有可能就是鬼偶道在背后扶持。”
严乾沉声道。
“从昨晚来看,白将胤敢和我们天狩司正面对抗,想必还是有些底气的。”
“难不成就是有鬼偶道在后面撑腰?”
陈陌微微皱眉。
在长乐郡内,很少有势力愿意得罪天狩司。
狩灵人可不和你开玩笑,都是和邪祟交手的狠角色,对付正常人,更是凶残。
“目前还不清楚,白蛟帮的崛起,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
“鬼偶道在长乐郡府内,一定潜伏着相当势力。”
“恐怕就连府衙内也不干净。”
严乾神色变得严峻。
此时的长乐郡府被渗透得太过厉害,就连他都感到心惊。
“不干净,那就杀个干净。”陈陌杀气十足。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只能急,以雷霆手段震杀城中的邪祟势力。
同时也能够将那些牛鬼蛇神都给揪出来。
“颜副司首也是这个意思。”
“他希望你能够调查出白蛟帮背后的关系网。”
“这个任务很难,如果完成,你可以得到2000任务点。”
严乾认真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
“可是我在永乐郡府没有任何关系网,很难展开调查。”
陈陌皱眉。
“放心,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家伙,他是城中的地头蛇,三教九流都认识。”
“你去找他就行。”
严乾给陈陌说了一个人名和地名。
天狩司能够支持如此庞大而精密的运转,背后隐藏着一张巨大的情报网络。
这张情报网络便是由颜真峰和严乾掌控着,之前陈陌也听万豪提起过一些,如今听到他这么说,便明白过来。
二千任务点对于陈陌来说,诱惑太大,当即接了这个调查任务。
他并没有着急行动,而是一直到下午才再次离开天狩司。
旧林街。
这是长乐郡府的老街,民宅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只留下很窄的街道。
这里也是长乐郡府最混乱的地方,龙蛇混杂,三教九流混杂在这片老街区。
道士、和尚、江湖游侠、书生、算命先生
什么人都有,甚至比集市还要热闹。
这里可以交易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买凶杀人、打听消息,甚至是跳大神,祈福避灾
陈陌对这种地方也相当好奇,觉得这才是他想象当中的江湖。
吃着随手买来的肉包子,陈陌拐进一条阴暗巷子内。
一间外表很破败的古董店出现在陈陌眼中。
古韵斋。
“就是这里了吧。”
陈陌将门推开。
他很小心,生怕这破旧木门直接给折断了。
推开之后。
陈陌发现另有天地。
这古韵斋外观看着破烂,内里更加给人一种阴森腐朽之感。
陈陌还闻到了淡淡的臭气。
只是尸气,还是很多年的浓郁尸气。
双目望去。
这古董店其实还不小,放着一些古老旧物。
狰狞雕像,带着血的画像、甚至墙壁上还有两套很古老破旧的古怪服饰,还要一些人头白骨之类的恐怖之物。
“好家伙,这么放东西,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就连陈陌这种猛人都觉得这里气氛不对。
要是正常人来这里,直接吓死都有可能。
“哼,不识货的家伙自然看不懂。”
“我这里都是一等一的宝物。”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古董店深处传出来。
只见一个佝偻的老婆子掀开帘子,从古董店深处走出。
“我是看不懂,比如这染血的字画有什么用?”
陈陌好奇地询问。
一般沾了血,字画基本上都废了,还给人一种不祥的感觉,谁会买呢?
“这字画很普通,上面的血不简单。”
“这可是一位洗髓宗师的血液,蕴藏着一丝气魄,放在家中避灾驱邪,绝对没有问题。”
老婆子露出一口枯黑牙齿,微笑道。
那笑容,让陈陌感觉一头老尸在对着自己笑。
“不太像,不会是什么猪血牛血之类随便淋上去的吧。”
陈陌感受不到什么强者气机,觉得这老婆子多半在骗人。
“你小子来找茬的?”老婆子不乐意了。
“不是,我是来找人的。”陈陌摇摇头。
“找谁?”老婆子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石崖,他应该在这里吧。”陈陌淡淡道。
按照严乾给他提供的消息,石崖就在这古韵斋才对。
“石崖。有人来找你!”老婆子大喊道。
“谁找我?”
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小子又在外面欠钱了?”
老婆子冷冷道。
“怎么可能,我的钱早就还通了。”
年轻人也走了出来。
身材偏瘦,留着老鼠须,面相猥琐,目光却异常灵动。
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一只大老鼠。
石崖看见陈陌,也是微微皱眉。
陈陌那强壮高昂身躯站在店里,就连阴森气氛都驱散几分。
“阁下是?”
石崖抱拳道。
“陈陌,严乾叫我过来的。”陈陌轻声道。
“原来是陈大人。”石崖恍然大悟。
“外婆,我先出去一下。”
说完,石崖便拉着陈陌走出古董店。
老婆子则是怪笑起来:“看来这长乐郡府又要不平静了。”
石崖带着陈陌去了附近一间小饭馆,叫了些下酒菜。
“陈大人,你昨晚的事我可是听说了。”
“确实厉害,那白将胤的脸都被你给打肿了。”
“我敬你一杯。”
石崖先举起酒杯,一口干了。
陈陌夹起一块猪耳朵,笑道:“看来严乾还真没有让我找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