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伦快要疯,用杂物将对面的镜子掷破﹗大巨徘徊﹗
散在地上的镜片依旧地反映出那个“他”。
魔鬼,果真会对人类心灵上的弱点下手﹗
被挑起强烈的妒忌心,几乎将一切盖过﹗
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超凡卓越,总不能让任何人爬过到自己的头上﹗
如果有人要超越自己,他一定会将对方狠狠地拉摔下来﹗
叶清伦开始愤怒。
愤怒往往会将心灵的缺口扩得愈来愈大﹗愈容易堕入魔鬼的试探﹗
“临床实验的对象是潘小莉,李伟文那家伙拼了死命地要研究治好她的方法。因此,不久的日子内他们一定会研究出完全消灭疑似天花的疫苗﹗那你就一无所有﹗你渴望的一切会被李伟文一手夺走﹗”
叶清伦知道,李伟文他一直很重视潘小莉。自潘小莉感染了后,他就用利巴伟林来拖延病毒感染的速度,令她就有如自己一样,可以稍稍阻止病情恶化。
然而,这只是消极的方法。疑似天花的突变速度十分惊人,令利巴伟林的作用愈来愈弱,令潘小莉渐渐出现中期病征。李伟文他们不得不作临床实验﹗
只知道的,他们离成功已经不远。
“你知道的。”
叶清伦下意识的瞧一瞧被酒精弄得昏死的教授。手在震,似乎是举旗不定。
“教授很疼你。学生之中,你最疼就是你啊﹗清伦。有他的影子,你们二人都是天才﹗”
“就是疼你,所以即使你作了什么糟透的事。他最终会原谅你。”
此刻,他的手渐渐的不再颤抖。
“那你还在等什么?”
叶清伦缓缓的走到存放病毒样本的雪柜前,那时,他左手已拿起了盛有淡紫色液体的小瓶子。
它就是拟似天花的病毒样本。
他取起了一根针筒描取小瓶子内的拟似天花,并走到教授身前,道﹕“教授,我知道你这次亦会帮助我。”
此时,叶清伦拍一拍教授臂上关节,使得臂上现出了粗大的血管。然抵着了他的前臂,就在此刻……
“清伦……”叫道,吓得叶清伦的动作停了半晌﹗
“尽管你错了,令我感失望……但……我始终都会原谅你……”
“因为……你……你是我最好的……学生啊……”
心中的不由再次交战角力。
叶清伦脑中泛起了很多很多跟教授相处的片段。
有谁会像父亲一样会对自己无限的付出?无私的牺牲?
牺牲?
牺牲?
牺牲?
对,现在……教授以为叶清伦牺牲多一次吧﹗叶清伦心道。
“唔……”教授于同时间呻吟了一声。
叶清伦此刻没有多大的愧疚。的良心已经完全的腐烂﹗
恐怖到竟然编出谎言去说服自己教授愿为自己做无私的牺牲﹗
“既然我可能活不了,那么我就当个坏人。而且,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现下欠的就是跟另一种血型的人比较。如果,教授感染速度比他慢的话。那么证明了负b型血的人会有更强抗疫力。幸好,我已经有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李伟文。”
“李伟文。”
叶清伦瞧一瞧背后困着感染动物的电子笼,忽然抿开了嘴阴险地笑道﹕“设计一个“意外”给他撞上吧。”
三日之后,叶清伦听闻李伟文受伤。
据蒋文刚称,李伟文抽出被感染白老鼠的样本之时,笼子忽然故障,在李伟文毫无保护装备之下被其中一只白老鼠咬伤﹗
叶清伦有点幸灾乐祸。这个“意外”设计得很完美。只要为首的李伟文病倒,他们的进度会完全地拖垮。
接下来,他要开展另一个计划。
他抿嘴笑笑,瞧瞧手上的名单。
四名辅助他研究麻醉气体的助手。
翌日。新式麻醉气体试验室。
测试密室中一大清早传出杂响。只见一座大机器下,看见一个穿白袍的人伏在机器前,两手在各有一个钳子和扳手,对机器不知拆了什么又装上了什么?
是叶清伦。
众人听罢,就大笑。
其中一个大个子,就先将白袍脱下,摺起了袖,道﹕“清伦,你这个弱书生先休息下吧﹗我们四壮士会搞定了﹗”
说罢,叶清伦难为情的笑着离开密室,隔着一面玻璃,对着助手们笑笑。
叶清伦那个难为情的笑容渐渐的变了质。
变得很阴沈。
变得很奸险。
令人心寒。
“?”
四名助手非但推不动眼前的机器,而且更发现密室的机械活门忽然自动关上﹗
自动关上?
“不是吧?”“清伦,看来我们真的要找找技工了。快开门吧。”
叶清伦,沉默。他的笑容僵化了。
“清伦,不要玩啊。自动释出气体可会死人耶﹗”另一个助手不耐烦的道。
只见叶清伦那阴冷笑容,似乎已穿透了眼前的玻璃,再来到众人的内心﹗教众人不自觉的内心发毛。
玻璃上有八张手在拍打着,伴随着段段呼叫的声音,彷佛眼前就是毒气室在溶解别人的生命﹗
然而,叶清伦竟然保持着那个阴冷的笑容,施施然的穿上了防毒装备。
不久。
测试室中寂静起来,玻璃上本是拼命拍的打的八张手亦缓缓垂下。
昏死了。
叶清伦在控制板上,按下红色的按钮。密室中的大型独立抽风器将麻醉气体通通抽干,刮起了一个白色的龙卷风。
白雾散去,看见四名助手伏在地上动亦不动。隐约仍看见他身上微微起伏。
“叽。”
活门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