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病房内哭声凄厉,就看见跪在地上的子诚已将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子诚样子痛苦,当中更带有悲痛神色。见了后,心中更是倍感难过﹗
“你……你为什么阻止我……跟若汝相见?”子诚脸色红酱,眼泪鼻涕早就糊成一团。
在旁的程礼廉亦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想不到最后竟要利用流血的方式去阻止一颗宝贵的生命消失。
“我想,你妻子亦不想见你这副德性吧﹗”叶清伦语气相当之强硬,但心中却是怜悯着子诚。因为他经历过亲人的离别,那种痛苦他切切实实地尝过。
“不……不……。若汝……一直都想见我……”爱妻去世,令子诚的精神彻底地崩溃,卧在地上拼命似地嚎啕大哭。
叶清伦望向身旁的病床,床上就卧着容貌美丽的女子。
若汝。子诚之妻。
她闭上了眼,样子甚是安详。左臂血流满地,看来是失血而死。
而腹部更是隆隆的涨大,腹中的小生命亦该快要出世。谁知,却撞上了这场灾劫。
美好的家庭竟被体型比人类小上万倍的病毒摧毁﹗这场仗,子诚输得相当之不服气,难怪他会哭得如此肝肠寸断。
终归,子诚都等不到一家团聚的一天。
残酷的命运。
叶清伦替子诚忍着痛苦,从另一张病床上取来了一张白毯,盖在若汝的脸上。此刻,叶清伦感到到她的身体仍然温暖。
“若汝刚刚才死去?”叶清伦心中暗道。
“若汝……若汝……我为了你。我……我……”嗓子已嘶哑起来﹕“我奋力的生存。一定跟我一样﹗我俩……都知对方一定会生存……。”
只见他手指在微微曲着,准备在自己的头颅上多开一个血洞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半分钟已过。
气氛僵硬得沈寂。
手,在抖。
泪,在流。
子诚未开一枪。
一声沈响,他放低了手枪。
事实上,子诚绝不是没有勇气去寻死。
是叶清伦认识的他,他是一个真汉子。
叶清伦看一看若汝的尸首,再瞧了一瞧病房的环境,见门前横放了一张大病床,显然是顶着房门之用。
以一个受伤的孕妇而言,搬动这张大床绝非易事。然而,因为对丈夫曾许下的承诺,若汝终亦做到。
爱,会令人坚强。
但亦会摧毁人。
子诚望一望叶清伦,两眼已经哭得通红。良久,他面容扭曲起来就放声痛哭。
他闭上了眼,口中颤抖呢喃。看来,是为亡妻作最后一次的祷告。
子诚暂时放弃寻死,叶清伦跟程礼廉立时松了一口气。
叶清伦走近程礼廉,先了解刚才的情况。
见程礼廉手中握了一柄警枪,就不其然问道﹕“是警官给你的吗?”
“那么,刚才的情况如何?”
“我赶到之时,已看见他轰死了三具活死人。”“余下四具就拍打病房的门,几乎而攻入去。可惜……”“子诚最后都来迟了。”
叶清伦深呼吸数下,强令自己的泪水不要涌出来,又道﹕“但讽刺的是,若汝最后等到的不是最深爱的丈夫,而是死神……啊?”
叶清伦忽然却言又止,沈了一沈眉头,在思考当中的细节。
为什么若汝会失血过多致死?
是因为利器?
哪里来的利器?
而且,若汝的是伤及手臂关节位置。这个位置即使是跌倒,本能反应之下大有机会被保护﹗
那么,她的伤,是从何而来?
程礼廉沉起了脸色,显然是跟叶清伦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他俩面面相觑,正要道出事情起因之时,叶清伦眼角竟瞧见一个白影在升起﹗
病毒的不断突变,令丧花的时间缩短了﹗
子诚惊闻巨响,在张眼之时,就看见爱妻竟然“起死回生”
只知道,若濡因左胸中枪,造成了极大伤害,霎时间她在地上滚地抽搐﹗然而,她跟子诚相距甚近﹗只要若濡上前飞扑,就会伤及子诚﹗
子诚的两眸仍然流出热泪,根本就意识不了危险﹗
突然间,他竟然将一张要杀人的脸孔向他们转过来,道﹕“你们干了什么?”
什么?
因为爱,令子诚忘记了叶清伦跟程礼廉这个曾出生入死的好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