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乐春水看着结成弦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地摇摇头。这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
就算真帮你敲诈一波朽木家,又能让人家损失多少,懂不懂一条围巾价值十套房的含金量啊?
“你这家伙…”京乐笑骂道,“这次你可是卖了朽木家一个大人情,还惦记那点小钱。”
京乐春水摆摆手,那股他惯有的懒散劲儿又出现了,心中却不停地打着小算盘。
这小师弟,这次之后五大贵族中四枫院家和朽木家都算站在他这边,山老头那边也明显看好他,到时候自己这群上级贵族再公开支持一下……
吼吼,恭喜小师弟可以当总队长了!
到时候自己就能顺势退休天天去喝花酒,顺便把山老头也叫上,都说老当益壮嘛!
一想到自己那悠闲的光明未来,京乐春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小师弟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我觉得这种时候,”结成弦背靠在柱子上有气无力地开口,“一个合格的师兄应该放他虚弱的小师弟回去休息,然后自己去向山老头汇报事情的经过。”
捏麻麻滴,这卍解帅是帅,可惜就是消耗的灵压太多,用一次比自己在蓝染床上睡一觉都累。
“想得倒挺美。”京乐春水一把拎住结成弦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往一番队走去,“总得让山老头看看你缺骼膊少腿儿没,不然我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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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队队舍,山老头气定神闲地坐在书桌前挥毫泼墨,丝毫不担心瀞灵廷的安危。
最近瀞灵廷出现的危机场面不少,再没经验的死神也不会对这种小场面感到慌神,更何况山本这种千年老死神。
方才能够感应到结成弦熟悉的灵压突然攀升到队长级,之后朽木响河那股狂躁的灵压便如同凭空消失般退去。这次的危机看来已经结束,算算时间,大滑头京乐应该带着小滑头过来复命了。
“山老头。学生我的命苦啊!”
果不其然,熟悉的哀嚎声在门外响起,然后一个身影扑通一下趴在了地板上。
“我就是尸魂界命最苦的人呐!冒着一去不回的风险去活捉朽木响河,结果灵压都被榨干了连个休息的机会都没有!”
无视了装疯卖傻的结成弦,山本的目光投向慢悠悠走进来的京乐春水身上,静等他向自己汇报具体情况。
跟结成弦比起来,京乐春水这没个正行的都顺眼了不少。
“山老头,小师弟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京乐懒洋洋地向山本行了个礼,将朽木响河小心放在地上,虽然结成弦说他的空间封印很坚固,但京乐觉得还是小心一点好。
山本的眼睛微微睁开,这朽木响河明明肉眼能够清楚的看到,但用灵压探过去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仿佛不在这一处空间一样。
“详细说说。”
京乐开始口述经过,不得不说经常出没尸魂界各种娱乐场所确实有不少好处,某些人写出来的简单的不行的交战场面,却能够被京乐说得绘声绘色,让人如临其境。
结成弦听得一愣一愣的,原来自己在别人眼中这么帅,早知道宁愿拼着亏空灵压也得赶回来让山老头看一看自己卍解什么样。
连说带唱还夹带着不少口技的解说终于停下,京乐最后总结道:“总之,最后多亏了结成的卍解封印了朽木响河,才算彻底结束这次危机。”
“卍解?”
山本抬起眼,探究的目光不断上下扫视着结成弦,仿佛要将自己这个学生给完全看透。
这混小子不是今天才始解吗,怎么现在就卍解了?
“报告,我的卍解是一次性的!”结成弦被山本的眼神看的发毛,立马激动地为自己辩解,“之后还得自己去修炼才能真正学会卍解。”
“因为这次不正规的卍解,我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了!”
山本凝视结成弦片刻,没发现他有说谎的痕迹。
虽然对这种斩魄刀主动卍解的情况感到稀奇,但每把斩魄刀的个性都不一样,说不定是斩魄刀在跟结成弦玩什么年轻人之间的游戏,自己这个老年人还是别掺和了。
“日后记得勤加修炼,不可姑负了你斩魄刀的一片好心。”
山本语重心长地教导结成弦,这话听得挂在结成弦腰间的空痕都忍不住晃了几下,表示赞同山老头的意思。
“是!谨遵老师教悔!”
结成弦挺直腰板大声保证。
“朽木响河你打算怎么处理?”
“朽木家的家事也要我管?”
结成弦被山老头问得一愣,自己只负责把朽木响河活着带回来,之后的事情不应该交给朽木银岭处理吗?贵族的事情哪里轮得到自己来插手,插也是插夜一的家事啊!
“老朽感谢结成阁下手下留情,将这恶婿给带了回来。”
苍老又沉静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接着朽木银岭打开门缓步走了进来,郑重地向结成弦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表达感谢。
“从今以后,朽木家将永远视结成阁下为恩人。”
礼毕后,朽木银岭转头看向现在已经放弃挣扎一动不动的朽木响河,眼神中透露着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愤怒,也有一股哀凉。
朽木银岭就这样看着被禁锢起来的响河,脸上不时闪过一丝纠结的神色,他那保持贵族礼仪始终挺拔的腰背,仿佛无形之中弯了一分。
房间中的师徒三人没人去打扰这位老人,只是等他做出最后的决定。
终于,朽木银岭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决绝,吐出的每个字都仿佛要抽去他一分力气:
“朽木响河,罪证确凿,按照瀞灵廷律法和朽木家家规,应当在双殛台对其处以极刑。”
话音落下,房间中一片死寂。
山本眼帘微垂,不论如何都尊重自己这个老友的决定。京乐春水拉了拉斗笠遮挡住自己的神色。
结成弦傻眼了,你要处刑他干嘛还要自己带活的回来,有病吧!
“然…”朽木银岭继续开口,声音中带上了几分颤斗,“念其曾平乱有功,如今误入歧途乃是老朽之责,老朽恳请总队长能同意…”
朽木银岭转向山本,深深一躬:“将其关押在无间地狱,永世不得出。此次尸魂界的一切损失,皆由我朽木家承担。”
无间地狱,位于一番队底下最深处,可以说进去之后罪犯面临的是比死亡更绝望的放逐,是对灵魂最残忍的囚禁。
“此外老夫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朽木银岭复杂的目光转向结成弦,“老朽希望结成阁下能够解除这恶婿头部的封印。”
朽木银岭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感,却坚持对结成弦说道:“我希望能够和他好好谈一下,避免以后朽木家重蹈复辙。”
面对朽木银岭的请求,结成弦微微转头看了眼山本,见山老头一副没听到的样子,便干脆地点点头,打了个响指解除掉朽木响河头部的空间封印。
“多谢。”
朽木银岭再次躬身,这声道谢,不是作为贵族表率的朽木家家主,而是单纯作为朽木响河岳父的感激。他不再多言,向山本告辞后,用灵压托举起被封印的朽木响河,步伐平稳却又沉重地向无间地狱的入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