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大街上的村正,那双向来淡漠和充满自信的双眸,此刻罕见地陷入了混乱中。
他的能力本质,就是唤醒斩魄刀心中对主人的不满跟反抗意志,并加以引导和放大。可结成弦这家伙的斩魄刀,明明之前能感觉到她那滔天的怒火,可怎么完全不是冲着主人去的?
如果不是旁边那个白毛飞机头还在跟他斩魄刀的对战中处于下风,村正都要怀疑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难道是刚才自己灌输过去的反抗意志被她心中那股更为炽烈,且目标极其明确的怨念给淹没了?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但那得是多大的怨念。
“蓝染…惣右介!”结成弦的斩魄刀小姐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象索命恶鬼一般吼出,“那个卑劣之徒,趁我没出来的时候,竟然…竟然当着我的面做出那等不可饶恕之事!”
斩魄刀小姐因为暴怒散发出的灵压刮起一阵狂风,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低鸣。
“不如你先收一收火气?”结成弦将肩膀上斩魄刀的双手拿开并反握住,尝试用商量的语气开口,“你看你来都来了,不如直接告诉我你的名字?”
结成弦说着将目光投向空荡荡的腰间,叹了口气,委屈的向自己的斩魄刀诉苦:“你看别人战斗时都说什么“碎裂吧,镜花水月”“万象一切,皆归灰烬。流刃若火!”,打起来多有气势,我总不能天天说“上吧!浅打!”。”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任、何、跟、蓝、染、有、关、的、东、西!”
斩魄刀小姐一字一顿地蹦出这句话来,被结成弦握住的手猛地反向收紧,让结成弦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嗷!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似乎是因为结成弦略显夸张的痛呼,斩魄刀小姐沸腾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她狠狠地瞪了结成弦一眼,网格状的眼睛仿佛在说“你怎么不能保护好自己的贞操”和“为什么对蓝染的警剔心那么低”。
“你现在能听到的名字只有空痕,你可以叫我空。”
空小姐撇开脸,似乎是又想到蓝染禽兽般的恶行,她的胸口因为怒意而起伏不定,声音冰冷的仿佛能够冻结空间。
“你们两个,”掉线了很久的村正似乎终于忍受不了,硬生生地切入结成弦和斩魄刀之间常人理解不了的氛围,“似乎有点太不把我放在眼中了。”
村正缓步向前,苍白的脸上那种因为实力增长而掌控一切的淡漠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彻底无视的不悦,紫色的眼瞳不断在结成弦和空之间扫视,最终停留在空那张因为怒意而愈发冰冷的脸上。
“既然已经被我的力量唤醒,就应该遵循我主导的规则!”
村正抬起一只手,指尖闪铄着不祥的紫色灵压,隔空指向空。
“暂时放下你那无关紧要的私怨,尽情释放你心中对主人压抑的不满吧!”
紫色的灵压如箭矢般骤然射向空,之前中了村正这招的斩魄刀,都会被瞬间引燃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毫不留情地进攻自己的主人。
但面对这诡谲的一击,空连眼皮都懒得抬。紫色灵压在即将触及她身体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壁垒,骤然凝滞在半空中。就算村正再如何增加灵压的输出,也不得前进丝毫。
空缓缓地抬起一只手,虽然动作不快,但在结成弦的眼中却有种奇妙的韵味,似乎在拨动周围空间的“弦”一样。
一股恐怖的灵压自空的身上喷涌而出,并非是之前针对蓝染的怒火,而是一种几乎凝成实质,要把周围这片空间压碎的灵压。光线在空的周围发生了偏折,让她的身影显得模糊不清,似乎独立在世界之外。
“虽然现在我很想去收拾那个不知廉耻,行事下作的家伙…”空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却蕴藏着能够让灵魂颤栗的寒意,“但你这种蛆虫一般的蝼蚁也妄想挑动我的情绪。”
网格状的双瞳第一次将视线投向村正,那目光不是在看待势均力敌的敌人,更象是高维生物在观测无知的低维生命。
空抬起的五指对着村正的方向轻轻一握,只听见一声玻璃破碎的轻响,刚才的灵压箭矢也好,村正本人也罢,所处的空间如同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彻底崩解收缩,化作最原始的灵子消散在世界上。
我去,原来我的斩魄刀这么猛啊!
惣右介,我是救不了你了。不是我害了你,而是我的斩魄刀害了你啊!
结成弦先是看到自己斩魄刀的能力感到震惊,然后就是为蓝染默哀。没办法,斩魄刀比自己这主人有逼格多了,自己现在肯定打不过她。
实在不行等会给斩魄刀带路得了,我早就是空小姐的人啦!
“还挺会隐藏。”
空皱了皱眉,网格状的瞳孔隔空看向另一处,仿佛能够穿越空间看到村正的本体。刚才崩碎的村正不是本体,估计也是什么斩魄刀的特殊能力制造的替身。
“要不你先跟我去找找元凶?我知道元凶是谁。”
结成弦凑近向空提议,斩魄刀这种东西,本体都在主人那里,只要找到朽木响河就能解决这次斩魄刀暴乱的危机。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帮你暂时解决这次事件。”
空微微偏头,银色的发丝拂过近乎完美的脸颊,双眼锁定结成弦的脸庞。
结成弦心中气愤不已,区区斩魄刀还敢跟自己谈条件了,看来今天必须拿出主人的威严,让你分清谁是主谁是坐骑!
“赴汤蹈火啊空姐!就是把山老头的一条骼膊给你都没问题啊!”
能屈能屈大丈夫啊,山老头,为了尸魂界的安定你暂且牺牲一下吧。
空面无表情地看着结成弦的表演,眼睛中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是冷冷开口: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禁止接受蓝染惣右介提供给你的一切食物和饮品,能答应吗?”
听到空说的条件,结成弦整个人都愣住了,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就这???
他预想过各种可能,比如什么必须娶空为妻,必须每天给空按摩身体之类的,结果怎么象是老妈担心孩子吃垃圾食品一样?
“要不你直接让我把蓝染抓过来,让你吊起来打他个三天三夜?”
虽然空觉得结成弦这个提议很有吸引力,但为了结成弦的安全着想,还是再次强调了下自己的条件。
“那包答应的啊,这有什么考虑的。”
“契约成立。”空满意地点点头。
结成弦看了眼跟自己一起回来的六车拳西,本来都快恢复的面孔此时又肿的不成样子,也不知道他怎么练成卍解的。
“借我点灵压。”
空的右手搭在结成弦的肩膀上,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压飞速流逝,结成弦有点担心以后自己的斩魄刀所求无度。
空的身体爆发出庞大到足够复盖整个瀞灵廷的灵压,网格状的瞳孔不断闪铄,最后象是锁定所有目标后,抬起左手虚握,一个小型立方体出现在她的掌心中,不断有紫色的灵压在立方体中汇聚。
“好了,刚才那个斩魄刀用来操控其他斩魄刀的灵压已经回收完毕。”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刚出来没多久就进行这种精细操作,耗费了她不少心神,“解决主谋就交给你了。”
随手将掌心中的灵压湮灭,空略显疲惫的重新回到结成弦腰间的浅打中,她需要进行暂时的休息来恢复体力。
“就这么简单?”
结成弦狐疑地看了眼手中的斩魄刀,无视了没有参考价值的六车拳西和他的斩魄刀,瞬步到其他死神跟斩魄刀旁边,看着已经握手言和的主仆,结成弦才确定村正带来的暴乱暂时消失了。
远处,藏匿在某栋建筑物中的村正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同样受到村正影响的朽木响河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上露出震惊不已的表情。
两人都感受到跟那些受自己操控的斩魄刀之间的联系被某种高深的力量强行切断剥离,难道有什么更加强大的死神突然出现,要阻止自己的复仇计划?
做着最坏打算的朽木响河,脸上的表情不由得难看起来。
看来,自己对朽木家的复仇要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