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星望气,寻龙点穴。
这门功夫,不仅能用在陆地上查找山川龙脉,同样也能用在浩瀚无垠的大海上。
陆地上的龙脉,看的是山川走向。
而大海里的龙脉,看的则是“气”与“水”。
所谓“气”,是天地精气,是磁场流转。
所谓“水”,是洋流走向,是潮汐规律。
此刻,林羽将自身的精神力提升到极致,五感变得无比敏锐。
他的双眼,仿佛能够穿透夜色,看到那些肉眼不可见的能量流动。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南海,就象一个巨大的棋盘。
无数条或明或暗的洋流,如同棋盘上的线条,纵横交错。
而天地间的“气”,则顺着这些洋流,缓缓流动。
大部分的“气”,都平和而舒缓,充满了生机。
然而,当他的感知延伸向东南方向,也就是“珊瑚螺旋”所在的那片海域时,情况却截然不同。
那里的“气”,变得无比混乱、狂暴。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那片混乱的气场深处,他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晦涩、阴沉的“南龙”之气。
风水学中,天下龙脉皆出崐仑。
其中一条南龙,入海潜行,不知所踪。
传说中,这条南龙之气,至刚至阳,有焚天煮海之威。
可林羽此刻感知到的,却并非如此。
那股龙气,虽然强大,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死寂和血腥。
仿佛一条死去的巨龙,尸身沉在海底,怨气不散,化为了至阴至邪的所在。
“不对劲……”
林羽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脑海中关于原着的记忆,迅速翻涌。
书里只说珊瑚螺旋下有“恨天之国”的遗迹,有“归墟”海眼,却从未提及过这南龙之气为何会变得如此阴邪。
这其中,必然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故。
就在林羽凝神细思之际,他猛地抬头,望向那片海域上方的天空。
只见那里的夜空中,一片浓重的乌云,不知何时已经聚集。
那乌云的型状极为诡异,如同一只巨大的手爪,死死地笼罩在那片海域上空,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云气压顶,乌云盖海……”
林羽喃喃自语,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大凶之兆啊。”
风水秘术有云:山有山势,海有海相。
天象,往往是地气的最直观反映。
这等凶恶的天象,预示着此行必然是九死一生。
“看来,这趟浑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林羽心里盘算着。
钱要赚,但命更重要。
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在看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韩雅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她也顺着林羽的目光,看向远方的夜空。
“没什么,看风景。”
林羽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
这种风水玄学的东西,跟韩雅这种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说不通。
“是吗?”
韩雅显然不信,她能感觉到林羽身上那股瞬间变得凝重的气息。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没什么。”
林羽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他话锋一转。
“韩队长,通知你的人,从现在开始,武器不离身,轮流警戒,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这次行动,我们可能会回不来一半人。”
韩雅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知道林羽从不开玩笑。
能让他说出这种话,可见前方的危险,已经超出了常规的认知。
“我明白了。”
她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看着韩雅离去的背影,林羽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有这支精锐的特战队在,至少在应对常规危险时,能有足够的保障。
就在这时,明叔一路小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
“林爷,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发。”
“不急。”
林羽摆了摆手。
“明叔,这艘船虽然好,但我们缺一个真正懂这片海的人。”
“你是说……向导?”
明叔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
“哎呀!您看我这脑子!我给忘了!”
他连忙说道:“您说得对!这珊瑚螺旋里的海路,千变万化,一天一个样,没有本地最顶尖的‘海狼’带路,再好的船也得迷航!”
“那人呢?”
林羽问道。
“有!有!”
明叔擦了擦额头的汗。
“在南海这片,要说对珊瑚螺旋最熟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叫阮黑的疍民老头。”
“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独自一人闯进过珊瑚螺旋,还活着出来了,是这岛上公认的第一‘海狼’。”
“不过……”
明叔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这老头脾气又臭又硬,给多少钱都不肯再进那片海,说那是被诅咒的地方,是鬼门关。”
“哦?”
林羽嘴角微微上扬。
脾气又臭又硬?
给钱都不要?
这世上,就没有他林羽搞不定的人。
“他在哪?”
“就在港口那边的贫民区,一间破木屋里。”
“走。”
林羽言简意赅。
“带我去会会他。”
夜色下的珊瑚庙岛港口。
几条狭窄的巷子里,挤满了用破木板和铁皮搭建的简陋棚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和劣质酒精混合的难闻气味。
林羽一行人,在这龙蛇混杂之地,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在明叔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间尤其破旧的木屋前。
木屋的门紧闭着,里面没有一丝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