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界新闻报》的谈判可以适当冷一冷,绝不能表现出我们的急迫。”李楷在战略会议上定下基调,“与此同时,要把新闻集团的底细巧妙地透露过去,让《世界新闻报》明白,默多克的主力还在澳大利亚本土苦战,根本无力在英国与我们展开真正的争夺。他只是一个搅局者。”
说到这,李楷站起身,走到悬挂的英国报业地图前,声音提高了几分说道:“我们要让《世界新闻报》清楚地认识到,唯有接受环球的收购,搭乘我们这艘航母,才能驶向更广阔的世界,成为真正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顶尖报纸!”
话锋一转,他的手指移向地图上的其他标记,下达命令道:“立即激活b计划,派人同时接触《太阳报》,并正式向汤姆森报团发出收购要约——我们要买下整个《泰晤士报》集团,包括《泰晤士报》、《星期日泰晤士报》及其所有附属刊物。该让《世界新闻报》知道,我们环球的选择,从来不止一个。”
《太阳报》创刊之初只是一份枯燥的政治报纸,销量一般,远不如《世界新闻报》。
前世,新闻集团收购《太阳报》之后,内容风格彻底改变,充斥着煽情性内容,大量低俗、八卦新闻,跟《世界新闻报》狼狈为奸,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不过《太阳报》是日报,而《世界新闻报》却是周日刊。
与《太阳报》《泰晤士报》是英国的一张综合性全国发行的日报,是一张对全世界政治、经济、文化发挥着巨大影响的报纸,不比《世界新闻报》差。
李楷要让《世界新闻报》急,想要拿捏环球公司,《世界新闻报》有那资格呢?
就算是现在的新闻集团也没有资格从实力和地位的角度出发,和环球进行对话。
默多克现在只是充当一个搅屎棍而已。
以为这样就能阻止环球公司的步伐了?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
环球公司的执行团队展现了惊人的效率。。
与此同时,针对汤姆森报团的谈判也迅速推进。面对对方1500万美元的初步要价,环球的谈判团队正全力周旋,力争以1200万美元的价格将整个《泰晤士报》集团收入囊中。
这一系列组合拳,立刻在《世界新闻报》董事会内部引发了巨大震动。
原本气定神闲的董事们开始坐立不安。他们突然意识到,一旦环球与汤姆森报团达成协议,手握《泰晤士报》这颗舆论核弹,《世界新闻报》在其战略版图上的重要性将一落千丈。
《泰晤士报》创办于1785年5,是英国历史悠久的日报,以其严肃的新闻报道和权威评论着称,主要面向政界、工商金融界和知识界读者。而《世界新闻报》创刊于1843年6,是周日发行的通俗小报,以名人隐私、丑闻和揭秘报道为特色,主要面向工人阶级、普通市民,追求猎奇的大众,发行量比较大。
不难看出,《泰晤士报》的“厉害”在于其深远的社会影响力,而《世界新闻报》的“厉害”则在于其巨大的市场冲击力。
成年人不做选择题,李楷都要。
是以,李楷对《泰晤士报》和《世界新闻报》势在必得。
但,值得注意的是,《世界新闻报》可以报道名人隐私、丑闻,但绝对禁止为了获取信息而采取窃听等非法手段。任何越过法律红线的行为,终将导致毁灭。届时,《世界新闻报》还会重蹈‘窃听门’的复辙,让百年报业声誉毁于一旦。
在环球的战略威慑下,《世界新闻报》的立场迅速软化。
不到十天,其董事会便主动邀请伊丽莎白·索恩重回谈判桌,并表示“愿意在原有方案基础上认真考虑”。
再次坐回谈判桌前,气氛已截然不同。
“索恩女士,我们经过慎重考虑,认为与环球合作是《世界新闻报》迈向未来的最佳选择。”董事长开门见山,放弃了所有谈判技巧,“我们同意贵公司控股67的方案,但在价格上,我们希望能在原有报价基础上,再增加5的溢价,以体现我们品牌的历史价值和对未来协同效应的信心。”
从始至终,《世界新闻报》都将默多克看成是跟环球公司谈判的筹码和工具。
《世界新闻报》从没想过卖身给新闻集团。
虽然这个时候的新闻集团在澳大利亚已经是一家颇具规模的传媒公司,但在英国的那些贵族来看,新闻集团不过是乡下来的暴发户而已。
此刻,伊丽莎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急于成交的心态。她没有立即让步,而是再次强调了环球的底线与愿景:“我们理解贵报的历史价值。正因如此,我们承诺,收购后将设立独立的编辑委员会,保障《世界新闻报》的报道风格和编辑独立性不受干扰。接受将溢价从18提升至20。这是我们的最终方案,并且需要即刻签署谅解备忘录。否则,我们将视贵方缺乏诚意,并全力推进与汤姆森报团的交易。”
《世界新闻报》的董事们短暂商议后,意识到这已是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再拖延下去可能鸡飞蛋打,于是当场同意了条款。
此言一出,《世界新闻报》的董事们先是一愣,随即在一种复杂的情绪中点头同意。
与此同时,经过又一轮艰苦磋商,汤姆森报团接受了1250万美元的修改报价,《泰晤士报》集团正式易主。
至此,李楷的环球公司以风卷残云之势,不仅完成了对英国电视版图的切割,更将《世界新闻报》、《太阳报》和《泰晤士报》集团这三家代表不同阶层、拥有不同影响力的报业巨头同时纳入麾下。
一个横跨大西洋、融合高端与大众媒体的传媒帝国,已初具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