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便到了这部电影的重头戏——拳王争霸赛。
在环球影业的大型演播室搭建了一个完整的拳台,并邀请了大量的临时演员营造现场氛围。
李楷调动了多台摄象机,从各个角度捕捉这场对决。
“布鲁斯,比赛之初,你被世界拳王的重拳压制,步履蹒跚,只能用顽强的意志硬抗,这时镜头晃动剧烈,色彩偏冷,音乐压抑。随着比赛深入,你开始偶尔运用中国功夫的技巧进行闪避和反击,节奏开始变化。直到最后关头,在被逼入绝境后,你抓住一个空档,使出了决定胜负的一击——一个融合了八极拳沉肩发力与咏春理念的侧身肘击,紧接着是一套如水银泻地般的连环腿法!”
“好的,导演。”李小龙闻言,点点头,表示明白。
“各部门准备,action!”
这段戏的拍摄比较困难,连续用了两天才拍完。
“砰!”
扮演世界拳王的壮硕演员应声而倒。
“cut!!!”李楷从导演椅上猛地站起,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畅快的笑容,“完美!就是这样!”
整个片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在李楷近乎苛刻的高效管理和整个团队被激发出的创作热情下,原计划两个月的拍摄,最终仅用了七周便宣告杀青。
“我宣布,《李小龙》正式杀青!!!”李楷大声道。
此刻,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扎卡里都感到难以置信。
他看着与工作人员击掌相庆、浑身散发着自信光芒的李楷,再回想这七周里看到的那些充满力量感的拍摄素材,心中第一次对媒体的唱衰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电影杀青当晚,李楷举行了一场简单的庆功宴。他没有多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真诚地感谢了每一位剧组成员的辛勤付出。
李小龙端着酒杯走到李楷面前,神情无比郑重:“导演,谢谢您!这部电影,让我真正看到了将中国功夫推向世界的可能!它不仅仅是一个角色,更象是……我的一部分。”
李楷与他碰杯,意味深长地说道:“布鲁斯,这只是一个开始。准备好迎接属于你的时代吧!”
李小龙激动地点头。
……
没多久,《李小龙》杀青的消息传出后,好莱坞的嘲讽之声再次甚嚣尘上。
“七周?看来李楷先生是把拍电影当成流水线生产了!”
“低成本,短周期,加之一个毫无名气的华人主角……这简直是灾难的配方!”
“奥斯卡的失利看来让他失去了理智,开始自暴自弃了。”
“……”
报纸上的这些声音,李楷都听到了,但他只是付之一笑。
“后期制作同步进行,剪辑、配乐、音效,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初剪版。另外,可以开始接触院线,洽谈发行事宜了。”他吩咐扎卡里说道。
“老板,鉴于目前的……舆论环境,院线方面可能会有些顾虑,开画银幕数恐怕不会太理想。”扎卡里谨慎地提醒道。
李楷目光锐利:“告诉他们,愿意合作的,将来环球的重点项目会优先考虑。”
现在都什么环境,美国电影市场寒冬啊。
电影院陆续倒闭。
只有卖座的电影才能拯救电影市场。
李楷早已看透这些人的嘴脸,就“唯利是图”四个字,只要你能够给他们带来财富,哪怕你指着对方的鼻子痛骂,他们还是会舔着脸赔笑。
这时,他转身走向剪辑室,那里堆积着《李小龙》所有的拍摄素材。他要亲手将这些充满力量的碎片,剪辑成一把最锋利的矛,投向所有质疑者的心脏。
……
20天后,《李小龙》的后期制作完成。
这速度,整个好莱坞,独一份。
当然,跟香港那边的同行还是没得比。
李楷“快枪手”的名号都得退位让贤。
7月1号上午10点左右。
各大院线在扎卡里的劝说下,纷纷派出代表前来参加李楷新戏《李小龙》的看片会。另外,他们虽然不看好《李小龙》这部电影的票房成绩,但是却对这部电影的好奇度很高。
环球影业内部放映厅内,数十人的院线代表纷纷落座。
灯光渐暗,嘈杂声平息。雪白的银幕亮起,没有冗长的片头,环球影业的新标识一闪而过,影片直接切入主题—。
阴郁、潮湿的费城贫民区。
镜头以一种近乎残忍的写实风格,捕捉着主角李小龙潦倒的生活:清晨在破旧公寓里对着冻肉锤击,在屠宰场做着枯燥的体力活,面对周遭的白眼与嘲弄……
起初,院线代表们还保持着冷静的职业姿态,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然而,当剧情推进到李小龙开始进行非传统的“功夫”训练时,放映厅里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很快高潮的部分到了,在那一场精心设计的巷战中彻底引爆。
当李小龙被十馀名混混围堵在死胡同里,他眼神冷酷,丝毫不慌,默默地从腰间解下了那副奇特的兵器——双截棍。
“阿达!”
“阿达!!”
伴随着炸雷般的厉喝,双截棍如同被赋予生命的银龙,在他周身翻飞。极近的特写捕捉着棍影的轨迹,快如闪电的剪辑让人目不暇接,主观镜头则让每一位观众都仿佛置身战局中心,感受着棍风擦面而过的凌厉。
“上帝!这完全颠复了动作片的拍摄方式!这段打斗简直让我肾上腺素飙升!独特的武器,凌厉的剪辑节奏和充满力量的肢体语言,简直是为大银幕量身打造的视觉盛宴!”观众席中,有人不自禁地发出惊叹,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不可思议的爆发力!”黑暗中有人倒抽一口冷气,“每个镜头都象重拳直击视网膜!”
“老天!简直像亲身经历了一场街头混战……”邻座的女士下意识抓紧了座椅扶手。
很快,当电影进度到了拳王争霸赛,众人再次被震撼万分。
最后影片结束,灯光亮起。
院线代表们僵在座位上,许多人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脸上写满了未曾褪去的震惊与沉浸。下一秒,不知由谁开始,雷鸣般的掌声骤然爆发,席卷了整个放映厅,经久不息。
扎卡里站在角落,看着眼前这群从质疑到被彻底征服的专业人士,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李楷此时才从容地走到银幕前,他不需要多言,只是平静地接受着这由衷的掌声。他知道,当这群掌握着渠道的人被电影本身所打动时,市场的坚冰,就已经开始融化了。
太平洋院线的采购总监率先冲到李楷里面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李楷导演,您好,这部电影完全颠复了我对动作片的认知!那种剪辑节奏、那种扑面而来的力量感……我从业二十年,从未见过能将暴力拍得如此充满美学张力的电影!我们必须谈首发合作,我要求至少500块银幕的开画规模!”
话音刚落,一位中西部地区的院线经理从后面走来,激动道:“李楷导演,您好,这才是为大银幕而生的电影!那段巷战,双截棍挥舞时的破空声仿佛就擦着我的耳边过去!观众要的就是这种纯粹的、肾上腺素爆炸的体验!我敢预言,这部电影会让我们影院的爆米花销量翻倍。因为没人愿意在放映时离开座位哪怕一秒钟!”
李楷淡然一笑,对众多院线代表们说道:“首先,谢谢你们的赞美,这部电影能够得到你们的认可是我的荣幸;其次,想要合作的院线,请联系扎卡里总裁。”
说完,李楷从容地离开了。
扎卡里立马被热情的院线代表们团团围住,合约意向如雪片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