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海域之上,一道紫色惊鸿划破长空,瞬息数里。
苏凡脚踏虚空,身周身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雷光,将迎面扑来的厉风尽数排开。
在他身后百里之外,那片曾发生过杀戮的海域早已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翻滚的波涛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筑基期的遁速,果然非炼气期可比。”
苏凡感受着体内奔涌不息的液态真元,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只是刚刚筑基,但他体内的法力总量和精纯度,哪怕是比起那些浸淫筑基初期多年的修士也毫不逊色。
这得益于他那堪称败家式的“血灵晶”修炼法,以及完美品质的“兽源筑基丹”。
他神识微动,探入刚才顺手牵羊得来的三个储物袋中。
“几百块灵石,一些低阶法器……果然是穷鬼。”
苏凡摇了摇头,随手将这些杂物扔到了自己储物袋的角落里。
在那堆杂物中,一枚正在微微闪铄着红光的传讯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恩?”
苏凡单手一招,将玉简摄入手中。
神识强行破开上面的禁制,一段急促的讯息顿时传入脑海。
“发现疑似凶手……速来……方位……”
“哼,果然发了信号吗?”
苏凡掌心雷光一闪,“啪”的一声将玉简捏成了粉末。
他并未因此感到惊慌。
在这茫茫大海上,想要追踪一个一心想跑的筑基修士,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他现在的面容气息,早已不再是之前的模样。
“巨鲸帮既然封锁了这片海域,说明雷积山那边肯定有大动作。我得加快速度了,免得被人捷足先登。”
苏凡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体内《紫霄神雷诀》运转,遁光骤然加速,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
三日后。
原本碧蓝如洗的天空逐渐变得阴沉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沉闷感。
海面上风浪渐起,浪涛拍打在礁石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苏凡停下了遁光,悬浮在半空之中,眉头微皱地看着前方。
在他视线的尽头,海天交接之处,赫然耸立着一座巍峨的黑色巨山。
那山峰并非连着陆地,而是孤零零地从深海之中拔地而起,直插云宵。
山体通体漆黑,仿佛由无数磁铁堆砌而成。
最令人震撼的是,在那座巨山的周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呈现出暗紫色的雷云风暴。
无数粗大的雷霆如同狂舞的银蛇,在云层和山体之间疯狂穿梭,发出的轰鸣声即便隔着数百里都能清淅可闻。
而在山脚下的海面上,更是形成了一圈宽达数十里的灰色雾带。那并非普通的海雾,而是因为强烈的磁场扭曲了光线和灵气所形成的“磁暴带”。
“雷积山……”
苏凡喃喃自语,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狂暴雷灵气。
体内的先天雷体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渴望的信号。
“果然是雷修的圣地,也是禁地。”
苏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体内躁动的灵力。
根据那张兽皮古图的记载,这雷积山乃是上古时期一个名为“御雷宗”的宗门遗址。
后来天地大变,宗门沉入海底,只留下这座主峰露出海面。
因为地脉变动,这里汇聚了方圆万里的雷磁之力,形成了一处天然的绝地。
寻常修士若是贸然闯入那磁暴带,体内的法器会瞬间失控,甚至连灵力运转都会受到极大的干扰,最终被狂暴的雷霆轰杀成渣。
“不过,对于我来说,这反而是最好的掩护。”
苏凡正欲靠近,神识忽然一动,身形瞬间下沉,贴着海面隐入了一块巨大礁石的阴影之中。
只见在雷积山外围的安全海域上,竟然停泊着三艘巨大的楼船。
那楼船通体漆黑,船帆上绘着一只狰狞的独角巨鲸图案,正是巨鲸帮的战船!
“好大的阵仗。”
苏凡将的敛息术运转到极致,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毫无生机的顽石。
加之他敛息术精通的天赋,就算是金丹修士,只要不仔细用神识扫描,也难以发现他。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观察着那边的情况。
只见那三艘楼船呈品字形排列,正好封锁了进入雷积山最安全的一条航道。
船上旌旗招展,甲板上站满了身穿蓝甲的巨鲸帮修士,戒备森严。
而在中间那艘最大的旗舰上,一股毫不掩饰的强大气息冲天而起,宛如一根定海神针,镇压着周围躁动的海浪。
“筑基后期巅峰……不,半步假丹!”
苏凡瞳孔微缩。
那是一个身穿蓝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正负手立于船头,目光阴沉地注视着前方的磁暴带。
“那就是巨鲸帮帮主,李沧海么?”
苏凡心中暗自盘算。
此刻李沧海面色阴沉,显然是因为儿子的死而憋着一股火气,但看着眼前的雷暴,他也只能强压怒火。
此人能在一众散修势力中杀出一条血路,创建巨鲸帮,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而他们的前方是一片乱石林立的海域,无数巨大的黑色磁石从海底探出水面,如同犬牙交错。
而在这些磁石之间,雷霆最为密集,几乎形成了一片雷电森林。
“帮主,前面就是雷磁风暴的内核区了,我们的船……恐怕进不去。”
中间那艘旗舰上,一名筑基初期的长老看着前方那毁天灭地的雷暴景象,面露惧色地对身旁的一位蓝袍中年人说道。
“哼,若是轻易能进,这九天雷木还能留到现在?”
李沧海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紫色玉简和一面罗盘。
“根据祖上留下的‘雷引图’记载,这雷积山的护山大阵虽然厉害,但每隔一甲子,地磁变动之时,会出现一条‘生门’。”
“今日正是地磁变动之日!”
李沧海一边说着,一边将灵力注入罗盘。
只见罗盘上的指针疯狂旋转,最后猛地定格在一个看似雷霆最密集、最危险的方向。
“就是那里!”
李沧海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传令下去,弃船!所有人随我入水!”
“入水?”
众长老和弟子皆是一愣。
“蠢货!雷积山的主峰早就塌了,御雷宗的遗址是在山腹之中,入口在水下!”
李沧海骂了一句,率先纵身一跃,跳入海中。
其馀人不敢怠慢,纷纷施展避水手段,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