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被苏振海这金丹期的威压吓得瑟瑟发抖,手中的银针都差点拿捏不住。
“家……家主。”
“少主这是被雷煞入体,伤了心脉。”
“再加之之前的先天亏空未补,如今是旧伤添新伤,情况……情况不容乐观啊。”
医师结结巴巴地说道,额头上冷汗直冒。
苏振海闻言,心中一沉。
他松开医师,快步走到床边。
伸出手掌,轻轻按在苏凡的胸口。
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探入苏凡体内。
这一探,苏振海的眉头却是微微皱了起来。
苏凡体内的经脉虽然看起来有些紊乱,到处都是雷火灼烧的痕迹。
但在那破败的表象之下。
苏振海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坚韧的生机。
那股生机虽然微弱,却如同岩石下的草种,任凭风吹雨打,依然牢牢地护住了心脉。
“奇怪……”
苏振海心中暗道。
“凡儿的经脉,似乎比以前坚韧了许多。”
“这雷煞虽然凶猛,但似乎并没有真正伤到他的根本。”
“反而象是在……淬炼?”
作为一个金丹修士,苏振海的眼光自然不差。
他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但他并没有声张。
无论这是凡儿的机缘,还是某种巧合。
现在都不是探究的时候。
“都给我滚出去!”
苏振海冷喝一声。
将屋内的医师和侍女全都赶了出去。
等到房门关上。
他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倒出一颗散发着清冽香气的丹药,塞进苏凡口中。
这是三阶丹药“护心丹”,有起死回生之效。
丹药入腹。
苏凡那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其实苏凡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晕。
那医师的诊断,不过是他刻意伪造出来的脉象罢了。
以他对身体的掌控力,想要骗过几个筑基期的医师,简直易如反掌。
唯独父亲苏振海的那道灵力探查,让他稍微紧张了一下。
好在他及时收敛了“铁骨”的气息,只展现出了被动防御的一面。
“爹……”
苏凡缓缓睁开眼,声音虚弱地唤了一声。
“凡儿,没事了,爹在这。”
苏振海握住儿子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虎他们呢?”
苏凡眼中适时地露出一丝恐惧。
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斗起来。
“我……我不知道。”
“我本来在谷口修炼,突然……突然里面就打雷了。”
“好多好多的雷,象是要把天都劈开一样。”
“苏虎族兄他们说要去里面找宝贝,就冲进去了。”
“我想叫住他们,可是……可是雷声太大了,他们听不见。”
“然后……然后我就被震晕了。”
“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二长老了。”
苏凡一边说,一边流下了两行清泪。
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苏振海听完,眉头紧锁。
雷鸣谷深处的雷暴,确实非同小可。
哪怕是筑基修士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苏虎那几个炼气期的小子,贸然闯进去,确实是九死一生。
可是……
真的只是意外吗?
苏振海虽然不怎么管小辈之间的事。
但也知道苏铭那一脉对自己儿子的敌意。
苏虎带着人进雷鸣谷,真的只是为了找宝贝?
还没等他想明白。
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
一股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
“苏振海!你给我滚出来!”
大长老苏铭那充满了怨毒的咆哮声,响彻了整个苏家大院。
苏振海脸色一沉。
“凡儿,你好好休息。”
“爹去去就来。”
他帮苏凡掖好被角,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
苏铭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如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身后跟着几十名执法队的精锐,一个个杀气腾腾。
看到苏振海出来。
苏铭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一把幽蓝色的飞剑。
剑尖直指苏振海。
“苏振海!交出杀人凶手!”
“否则今日,我就血洗了这别院!”
苏振海冷冷地看着他,周身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苏铭,你疯了吗?”
“这里是家主内院,也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杀人凶手?什么杀人凶手?”
“我孙儿苏虎,还有我那一脉的七个精英弟子,全都死在了雷鸣谷!”
苏铭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们的魂牌都碎了!尸骨无存!”
“而你的儿子,那个废物苏凡,却活着回来了!”
“你敢说这事跟他没关系?!”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暗害了我的孙儿!”
苏振海闻言,心中也是一惊。
虽然他猜到苏虎等人可能出事了,但没想到竟然全都死了。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乱。
“苏铭,你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了,说话要讲证据。”
“凡儿不过是个炼气初期的孩子,而且身体孱弱。”
“苏虎他们是什么修为?炼气四层!还有那么多帮手。”
“你觉得凡儿有能力杀得了他们?”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苏铭被问得一滞。
理智告诉他,苏振海说得没错。
苏凡那个病秧子,别说杀苏虎了,就是苏虎站着让他打,他都不一定打得动。
可是。
他不甘心啊!
那是他最疼爱的孙子,是他这一脉未来的希望!
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让他如何能接受?
“那你说,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为什么雷鸣谷会突然爆发雷暴!”
“这一切都太巧了!”
“就算不是他亲手杀的,他也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要对他搜魂!我要查清楚真相!”
苏铭咬牙切齿地说道。
“放肆!”
苏振海勃然大怒。
“搜魂?你敢动凡儿一下试试!”
“苏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孙子平日里是怎么欺负凡儿的。”
“这次去雷鸣谷,是不是他自己贪心不足,闯进了禁地,才遭了天谴?”
“你现在还要把脏水泼到凡儿身上?”
“真当我苏振海的刀不利了吗!”
随着苏振海的怒喝。
一柄金色的巨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他的成名法宝——开山斧。
恐怖的威压如同大山一般压向苏铭。
苏铭虽然也是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的修为。
但在真正的金丹修士面前,依然感到一阵窒息。
他身后的执法队更是被压得连连后退,脸色苍白。
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二长老苏河匆匆赶来。
“住手!都住手!”
“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
苏河挡在两人中间,满头大汗地劝解道。
“大长老,我当时就在谷口。”
“那雷暴来得确实突然,而且是从深处爆发的。”
“少主当时就在谷口附近修炼,根本没有深入。”
“苏虎他们……我看到他们往深处去了。”
“这真的是一场意外啊。”
苏河的话,算是给这件事定了个性。
他是中立派,又是带队长老,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苏铭死死地盯着苏振海,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眼中的怨毒之色丝毫未减。
但他知道,今天这事,是讨不到说法了。
无论从实力还是道理上,他都站不住脚。
“好,好一个意外。”
“苏振海,你记住。”
“这笔血债,我迟早会讨回来的。”
“还有那个小畜生,他最好祈祷自己能一直躲在你的裤裆底下。”
苏铭收起飞剑,阴冷地说道。
“既然人都死光了,那咱们就走着瞧。”
“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废物儿子,到底能给苏家带来什么未来!”
说完,他一挥衣袖,带着人愤然离去。
只留下满院的狼借和凝重的气氛。
苏振海看着苏铭离去的背影,眼中杀机隐现,但很快又隐秘了下去。
要不是顾忌苏家的老祖,他早就一巴掌拍死苏铭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没那么容易结束。
苏铭虽然暂时退走了,但肯定会象毒蛇一样,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苏家,怕是要不太平了。
“多谢二长老解围。”
苏振海收起其实,对着苏河拱了拱手。
“家主客气了。”
苏河叹了口气。
“只是大长老这次损失惨重,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家主还是早做防备为好。”
“我明白。”
苏振海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