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
无数次推衍失败,神识消耗过度,令他头痛欲裂,伤势甚至有加重的趋势。
但他没有放弃。
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调整。
终于,在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尝试后,他福至心灵,捕捉到了一丝独特的道韵感悟!
他立刻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灵感,以指代笔,凝聚残存的神识和微薄灵力,在空气中艰难地勾勒起来!
一道道蕴含着生机的绿色纹路凭空浮现。
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规律和美感和。
然而,就在符纹即将完成的刹那,他灵力不济,神识一颤,勾勒出的道纹瞬间崩溃消散。
失败了。
但林默不惊反喜!
因为他清淅地感觉到,在刚才那道纹成型的瞬间,周围的草木灵气确实被引动,变得活跃而温和!
方向是对的!
只是他的修为不足以支撑完成!
“需要载体,需要更好的符笔和符纸!”
林默目光灼灼。
他看向储物袋,里面还有最后几十块下品灵石,以及一些炼制失败的法器残片和低阶材料。
他立刻离开藏身的祠堂,小心翼翼地在贫民区的黑市中。
他用仅剩的灵石购买了一支最劣质的符笔和少量空白符纸。
又用那些法器残片换取了几种蕴含微弱木灵气的矿石,研磨成粉,勉强调配出一种低阶丹砂。
返回祠堂,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
摒息凝神,回想刚才捕捉到的那丝道韵,调动全部神识,引动天地间那微弱的木灵道韵。
通过符笔,缓缓注入丹砂,在符纸上艰难勾勒!
笔尖划过,留下淡绿色的玄奥轨迹。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微微颤斗,每一次落笔都极其艰难,仿佛在拉动千钧重物。
终于,最后一笔落下!
嗡!
符纸上所有淡绿色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而充满生机的光芒。
但随即光芒内敛,一张看似普通却蕴含着奇特生机的灵符,静静躺在桌面上。
成功了!
虽然品阶极低,可能只是一次性的下品符录。
但这确确实实是他自行推衍创造出,拥有温养效果的“蕴生符”!
林默激动地拿起这张符录,小心翼翼地将它贴在自己丹田位置,然后缓缓激发。
一股温和、精纯、充满生机的木灵气,缓缓从符录中流淌而出,渗入他的丹田和破损的经脉之中。
如同久旱逢甘霖,那干涸破裂的丹田竟然传来一丝微弱的麻痒感!
流失的灵力似乎减缓了一丝!
有效!真的有效!
虽然效果微弱,但这无疑证明了他的思路是正确的!
林默立刻投入到疯狂的制符修炼之中。
耗尽所有材料,绘制出寥寥数张“蕴生符”,全部用来滋养自身伤处。
同时,他更加克苦地钻研古符道,不断优化“蕴生符”的绘制。
并开始尝试推衍其他可能有用的符录,比如加强版的“聚灵符”。
修为恢复依旧缓慢,但他的神魂却在一次次耗尽与恢复中,变得更加凝练,对天地道韵的感悟也越发清淅。
那种以神念引动灵气道韵的感觉,让他仿佛触摸到了另一种力量体系的门坎。
时间就在这枯燥、痛苦却又充满希望的疗伤与制符中缓缓流逝。
一个月后,他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丹田的裂痕在“蕴生符”的持续滋养下,有了极其细微的愈合迹象。
修为也勉强恢复到了炼气十一层。
但资源已然耗尽。
灵石、丹药、制符材料全部告罄。
他必须再次外出,查找资源和赚取灵石的方法。
这一日,他改变形貌,小心翼翼地来到散修区的一处小型黑市,打算出售些符录,换取一些必须品。
然而,他刚刚在一个角落摆开摊位,还没开张,几名气息彪悍、眼神不善的修士便围了上来。
为首一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修为赫然有炼气八层。
“新来的?懂不懂这里的规矩?”
“这片地方,归我们天火会管!”
“想在这里摆摊,先交十块灵石的保护费!”
刀疤脸上下打量着林默,狞笑道。
刀疤脸带着几个手下,大大咧咧地往摊位前一站,炼气八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带着明显的威胁之意。
周围摆摊的散修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多看,显然对这“天火会”颇为忌惮。
林默眉头微皱。
这修仙界看来也和凡俗界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个体的实力变的强大了罢了。
他此刻伤势未愈,虽然修为勉强恢复到炼气十一层,实在不宜动手。
但让他白白交出十块灵石,绝无可能。
“这位道友,在下初来乍到,不知此地规矩。”
“只是身上实在拮据,可否宽限几日?”
林默压下火气,尽量平和地说道。
“宽限?”
“没钱?那就拿东西抵!”
“你这几张破符,虽然看起来不咋地,爷就当发发善心,抵了保护费吧!”
刀疤脸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林默摊位上那几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符录。
说着,伸手就要去抓那些摆出来的符录。
林默眼神一冷。
他手腕一翻,快如闪电般将符录收回袖中,同时身体向后微微一滑,避开了对方的手。
“恩?还敢躲?”
“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好好教教这新来的规矩!”
刀疤脸一愣,随即勃然大怒。
他身后三名炼气五六层的帮众狞笑着围了上来,抽出兵刃,灵力涌动。
周围的人群立刻散开,空出一片场地,都是一副看热闹的神情。
在这散修区黑市,这种争斗司空见惯。
林默心中叹息一声,知道无法善了。
他此刻状态极差,但对付这几个杂鱼,还不需动用太多力量。
就在一名帮众的刀即将砍到他时,林默脚下步伐一错,如同鬼魅般贴身上前,避开刀锋。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手腕穴道上!
那帮众只觉得手腕一麻,钢刀当啷落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林默的膝盖已经重重顶在他的小腹!
“呃!”
那帮众闷哼一声,眼珠凸出,如同虾米般蜷缩倒地,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