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得背脊发凉!
黑煞封魔殿?
这短短几行字,透露出的信息却令人毛骨悚然!
这根本不是什么古修遗府,而是一处镇压着某种可怕存在的封印之地!
那枚黑色令牌,竟然是维系封印的钥匙。
但同时,也是吸引那被封印之物的饵料?
一旦将令牌放入祭坛,或许能暂时解除这里的禁灵领域,但更可能释放出被封印的邪物,侵染神魂!
而那留下字迹的前辈,似乎提到了清心咒或可抵挡?
林默迅速搜索记忆。
清心咒并非什么高深法门,而是修仙界流传最广,用于平心静气,抵御心魔的基础咒法,几乎人人都会。
难道如此简单的咒法,能抵挡这古殿中的魔念?
他有些不敢确定。
是冒险一试,还是困死此地?
林默只尤豫了片刻,眼中便闪过决断。
坐以待毙绝非他的风格!
既然有一线生机,就必须抓住!
他盘膝坐在祭坛前,并未立刻放置令牌。
而是开始一遍又一遍地默诵最基础的《清心咒》,凝神静气,将心神守御得固若金汤。
同时,他的神魂力量,也被充分调动起来,守护着灵台清明。
做好准备后,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布满裂纹的黑色令牌,对准祭坛中心的凹槽,缓缓按了下去。
严丝合缝!
嗡!
就在令牌嵌入的刹那,整个祭坛猛地一震!
上面的扭曲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依次亮起幽暗的光芒!
一股庞大混乱,充满负面情绪的恐怖意念,从祭坛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这股意念顺着令牌,疯狂地冲向了林默!
“呃啊!”
林默闷哼一声,只觉得无数充满了杀戮、贪婪、嫉妒、怨恨、疯狂的念头瞬间涌入脑海,冲击着他的神魂!
眼前幻象丛生,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乱刀分尸、看到赵老魔狰狞的笑容、看到虹国复灭、至亲惨死
各种最深的恐惧和欲望被无限放大,引诱他沉沦,诱惑他放纵!
这魔念之强,远超想象!
绝非普通心魔!
林默紧守心神,口中《清心咒》越念越快,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顽强地抵御着魔念的侵蚀。
他的神魂之力被催发到极致,额头青筋暴起,浑身剧烈颤斗,七窍甚至开始渗出丝丝鲜血!
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灵台即将失守的刹那!
他怀中那枚得自地摊,一直无法破解的古老玉简,似乎被这庞大的魔念和《清心咒》的力量共同引动,突然自发地散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芒!
这光芒温暖而祥和,仿佛蕴含着某种至理,竟能与《清心咒》产生共鸣,大大增强了其效果。
同时,玉简表面那层坚固的禁制,在这内外交攻的特殊环境下,悄然融化了一部分。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玉简中流出,融入林默的识海,瞬间让他精神一振,压力大减。
趁此机会,林默猛地加大诵念《清心咒》的力量,配合那玉简散发的祥和之光,终于勉强抵挡住了第一波最猛烈的魔念冲击!
祭坛的震动渐渐平息,符文的光芒也稳定下来。
那股恐怖的魔念如潮水般退去,缩回了祭坛深处。
而与此同时,林默清淅地感觉到,周身那强大的禁灵领域,正在迅速减弱消失!
他的灵力恢复运转了!
他来不及欣喜,第一时间将灵识探入那枚发生异变的古玉简中。
禁制并未完全破除,但已经可以读取部分内容。
玉简开篇并非功法,而是一种极其古老复杂的文本记载,幸好林默这几世博览群书,依稀能辨认出部分。
“夫符者,天地纹也,大道之显,窃阴阳,夺造化,非仅驱策灵力,更在于以自身神念,引动天地法则之力,摹刻道纹于方寸之间”
这竟是一部上古制符之道传承!
而且其理念,远超现在仅仅依靠灵力灌注和固定笔画的制符术。
更侧重于以自身神识引动、摹刻天地法则!
后面则记载了数十种古老而强大的符录绘制方法。
从最低阶的“清洁符”、“辟邪符”,到高阶的“挪移符”、“九天雷符”,应有尽有!
但其绘制之法,对神识、对天地感悟的要求极高,与现今流传的符法大相径庭。
而在玉简最后,被破除禁制的那部分,正好是一种名为“辟邪符”的绘制法门!
这种符录,似乎对抵御邪祟、魔念有着奇效!
“原来如此!原来那地摊老者所说的古修士藏宝图并非虚言!这竟是一部失传的古符道传承!”
林默心中壑然开朗,激动不已!
这绝对是这一世最大的收获!
他立刻沉浸其中,开始研读那“辟邪符”的绘制方法。
此法与传统符法不同,不需特定等级的丹砂符纸。
此法更注重制符者以自身神识和灵力,勾勒引动那蕴含在天地间的辟邪法则道纹!
他有强大的神魂底子,又有《清心咒》抵御魔念的体验,理解起来竟事半功倍。
他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符纸和丹砂,尝试绘制。
第一次,失败。
神识勾勒道纹偏差一丝,符纸自燃。
第二次,失败。
灵力灌注不均,符文崩溃。
第三次
他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处何地,全身心投入到这古符道的修炼之中。
饿了就服辟谷丹,累了就打坐恢复。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终于成功绘制出第一张光芒内敛、符文古拙的“辟邪符”时,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纯正辟邪之力,他知道,自己或许有了一线生机!
他没有停下,继续绘制,直到神识耗尽,才打坐恢复。
期间,那祭坛偶尔还会逸散出一丝丝魔念。
但都被他以《清心咒》和新绘制的辟邪符轻松抵挡。
当绘制出十张“辟邪符”后,林默决定再次尝试。
他将数张辟邪符贴在自己周身,手中紧握最后那张引发异变的玉简,口中诵念《清心咒》。
然后再次将手按在了那黑色令牌之上,尝试将其取出。
他猜测,或许取出令牌,才能彻底关闭这处禁地,或者打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