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现在真的想哭。
本来还觉得,这次朱允熥让他帮忙,他朱标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结果万万没想到,他朱标到时候起多大的作用不知道。
但是,去了后被揍是一定的。
朱标咳嗽一声说:
“到时候,你娘也在?还有雄英?还有你奶奶?”
朱允熥点头:“不错,我娘,大哥,祖爷祖婆,我奶奶,他们都会去帮我!”
朱标说:“那就算挨揍,爹也会去。这些年,爹一直想你娘,想雄英,想你奶奶”
常遇春冷笑:“想允熥他娘?骗谁呢?那你还把吕氏扶正?”
朱标说:“岳父大人,这东宫不能没有女主人我不可能再娶一个正妻吧。
所以,属实是没得选我和吕氏属于包办婚姻,没得感情的”
这次不仅常遇春翻白眼,朱允熥都撇嘴不信。
“没感情,还扶正?还如此重视朱允炆?怎么,是要都怪在政治联姻上去?”
“允熥,你相信爹爹确实没办法。”朱标说道。
朱允熥摆摆手:
“这话,你留着到时候给我娘说吧。反正就你的所作所为,比我爷爷好不到哪儿去。
到时候,爷爷肯定是要被大家收拾的,然后就是你?”
朱标急了:“允熥,爹错了行不?到时候,你无论如何,帮爹求求情啊允熥?这些年是爹的错啊允熥”
朱允熥:“行了,跟我说没用,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看在你这次同意出面帮我的情面上,我最多到时候不拱火。虽然你出面,也没多大用”
朱标傻了,这把不是惨了?
按照朱允熥这意思,自己扶正侧室,还重视朱允炆,漠视朱允熥。
如此扶妾成妾,宠庶轻嫡。
这些事儿被常氏、马皇后、甚至朱标爷爷奶奶祖宗们知道,那肯定问题不小啊。
毕竟现在,朱允熥崛起了,大家被朱允熥联系,肯定都站在朱允熥这边。
那他朱标以前,可不就是大错特错?甚至是政治错误?
不说别人,面对常氏,也够他朱标哭的了。
老朱家多少沾点儿痴情和怕老婆。
朱元璋如此,朱标如此,朱棣也有点儿,后面的皇帝大多如此。
这朱标,对常氏的感情是真的,怕也是真有点怕啊。
毕竟,朱标从小文弱,常氏却是个将门虎妞啊,那常遇春宠大的女儿,能是省油的灯?
或者说,常家有省油的灯?
常遇春、常茂、常升、常森,蓝玉,哪一个不是凶悍至极?
所以,朱标是真紧张啊。
朱允熥要是不帮他说情,到时候下场可真不好说啊
关键,常遇春还吓唬朱标:
“小子,今天打你都没意思,等几天后,册封大典上,当着所有人揍你,那才解气!”
朱标:“岳父大人何至于此啊我真的有苦衷,我”
“哼”常遇春扭头,不听不听!
朱允熥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几天,你就想想怎么跟我娘解释吧。行了,外公,我们走吧!”
“好咧!”常遇春点头。
朱允熥打开双穿门,从文化殿侧门踏入,立马消失不见。
这让上前还想说点啥的朱标一愣,随即惊为天人道:
“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啊允熥竟然有这种手段,不得了,当真不得了。”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这个名声极差,宛若小透明的儿子,居然有这等本事。
“真是看走眼了,这些年,我居然完全没看出来,允熥居然如此不凡”
他立马对殿外太监开口:
“把允熥叫来!”
那太监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平日里朱标都是让叫朱允炆来,然后让朱允炆陪着研墨、端茶等。
然后就顺带,教朱允炆一些东西。
没想到,这次让喊朱允熥来?
于是太监离开,不多时把朱允熥叫来了。
这时候的朱允熥,自然还是唯唯诺诺的,胆小懦弱的很。
“儿儿臣,朱朱允熥,拜拜见父亲”
朱标上前,把朱允熥扶起来:
“允熥啊,这些年,是爹忽视你了,不过说起来,你小子真厉害啊。”
朱允熥胆小畏惧且迷茫的看着朱标:
“啊啊???”
朱标笑了:“还装,你小子这些年,藏的真够深的,我都被你骗了,一直当你废物!”
朱允熥:“父父亲,您说的儿儿子听不懂”
“好好好,演的真像,我懂,时间没到是吧?那啥,中午留下吃饭”
同年,八月。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自朱允熥见过朱标后,心结虽未全部打开,但属实也舒坦不少。
常遇春更舒坦,终于把朱标揍了一顿,可把他高兴坏了。
如此,又过去一天。
距离册封大典,还有六天。
这天,朱允熥就在寝殿里思索著,还有什么准备工作没有做的。
毕竟,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所以就在心里盘算。
这一次,要被他请来的人,有马皇后、常氏、朱雄英、朱五四、陈二娘、常遇春、朱标。
哦,还有主动要来给朱允熥捧场的,千古一帝秦始皇。
朱允熥甚至在想,要不要去把未来奉天靖难的朱棣、以及削藩时,被贬为庶民的几个叔叔,还有即将被逼自焚的朱柏也都拉来?
朱允熥仔细思索过后,还是觉得这些人,可以晚点再弄来。
人一下子弄太多,好像也有点乱。
要是到时候,朱元璋还不服气,朱允炆还不甘心,那就让后世之人,来打脸吧!
起码现在,朱允熥觉得,在册封大典当天,逼朱元璋退位,那是十拿九稳了!
然而,朱允熥却并不知道。
就在他已经基本上万无一失的时候。
开平王府,常家密室之中。
蓝玉、常升、常森,三人正围着一个小桌子,严肃的小声攀谈。
常森此刻眼神里透著凶狠,说:
“舅舅,二哥,我觉得,允熥身边那个护卫,虽然是混账了些,但他说的有道理。”
蓝玉眼睛一眯:
“你是说,咱们帮允熥夺位?”
常升眉头一紧:
“舅舅,老三,这会不会太冲动了些?毕竟,咱们这位陛下虽然六十多岁了,可还并不糊涂啊。”
常森:“宠庶灭嫡,还不糊涂?”
“关键,他精明的很,咱们哪有机会啊?”常升叹气。
蓝玉沉默一会儿,说:
“允熥的改变,你们也看到了,这是他在适当讯息,想争那个位置的讯息。
另外,就目前来看,若是允熥不能上位,将来允熥的下场,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若是他出事,等以后去了地下,就真的没脸脸我姐夫,你们的爹了。更没脸见我外甥女,你们的姐姐。”
常森:“所以,舅舅,二哥,干不干?”
蓝玉:“干,不干的话,朱允炆当了皇帝,怕是我们也会被清算。”
蓝玉是有自知之明的,可惜不多。
知道自己这样的威胁,朱允炆不会容忍。
但他没想到,历史上,朱允炆刚封太孙没多久,就和朱元璋一起,把蓝玉收拾了。
此刻,常家兄弟里,常升思考一会儿,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干,这是为允熥搏机会,也是为我们搏机会。到时候去了地下,我能面对爹娘和姐姐了”
三人一拍即合。
不愧是常家人,彪悍至极。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缜密的计划。
蓝玉现在是大将军,虽然现在没打仗,手上没兵权。
但是,他有一千多个义子。
这些义子能接触到他这个大将军,甚至能成为他的义子,都不是简单之辈啊。
其中,基本上都是军中佼佼者。
最差的,那也是军中百户。其中,千户也有不少。
虽然蓝玉没兵符,但是他调动这些义子,不需要兵符啊。
他义子中,那些千户百户,调动手底下的兵,也不需要兵符啊。
所以,蓝玉轻轻松松,能喊动一千多个很猛的义子,他所有义子加起来,能调动几万个兵。
这就是一股不弱的力量了。
所以,他们计划了一下午,然后第二天,常升装重病,把消息传给朱允熥。
朱允熥得到消息,就打算去看看这个二舅。
毕竟,这是朱允熥母亲的娘家人。
结果出宫时,护卫说啥不放,说是没有皇帝的命令,后宫妃子、公主、皇子、皇孙,都不可随意出宫。
朱允熥脸色难看,难道他去找朱元璋,求朱元璋下令?
于是当即拿出玉玺,道:
“传国玉玺在此,见玉玺如皇帝亲临,怎么,还要皇帝命令吗?”
那些侍卫都傻眼了。
传国玉玺?
他们当然知道这玩意儿,是皇帝的信物,传承千年,历代皇帝之宝,代表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也知道玉玺确实现世,被朱元璋于朝堂公布。
但
其中一个侍卫头子开口:
“三皇孙,您拿以前各朝代的玉玺,来大明使,不合适吧”
一旁,戴面具的常遇春怒了:
“大胆,这传国玉玺,他朱重八都得认,你们这群狗东西敢不认?”
此话一出,一群侍卫都吓懵了。
他们都震惊的看着常遇春。
那眼神,好像都在说:
不是,哥们儿你很勇啊?不过也是一个侍卫罢了,开口闭口喊皇帝陛下朱重八?
大家都是护卫,为何你这么不怕死呢?
那为首的护卫说:
“关键陛下也没说这玉玺,在本朝也代表皇权,具备相应权力啊?”
常遇春:“这传国玉玺,是秦始皇制作的,乃是天授皇权,代表着受命于天。
他朱重八哪有资格给传国玉玺授权?要授权,也是传国玉玺给他朱重八授权。
俺说难听点,没玉玺,他朱重八那个皇帝正不正都不一定呢。有传国玉玺,才是天授神权的天子。
你到底懂不懂啊?你读过书没有啊?你能不能有点文化?呸,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这下不仅那些护卫傻眼了,朱允熥都傻眼了。
常遇春居然问人家读没读过书,有没有文化,还说人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
太癫了吧?
这大明,乃至天下间,还能有谁比你常遇春还莽夫的?
那些侍卫也真是被常遇春镇住了。
首先,确实,传国玉玺乃历代帝王都想得到,以正身份的象征,是天授皇权,受命于天的。皇帝都认,他们敢不认?
其次,朱允熥身边这个戴着小猫面具。露出一嘴大胡子,还戳著两撮性感的大鼻毛的猛男,实在是太勇了。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啊
朱允熥也是哭笑不得,一只手托著玉玺,大喝:
“还不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