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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诸天血狱·九幽十殿(1 / 1)

虚无的尽头,裂开九道缝隙。

每道缝隙中都流淌出不同颜色的脓血——腥红的、墨黑的、惨绿的、幽蓝的、浊黄的……九种脓血汇成一条九色血河,河中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刑具残骸。

血河尽头,悬浮着十座倒吊的宫殿。

宫殿由活体刑架搭建而成,每根刑架都是一具被拉伸、扭曲、钉死在半空的人体,他们的手脚被铁钩贯穿,肋骨被抽出作为横梁,脊椎被弯折成拱门。

第一座宫殿前,站着个剥皮狱卒。

他浑身没有皮肤,鲜红的肌肉直接暴露在外,肌肉纹理间插满了细小的骨针,每根针尾都系着一缕人发,发丝末端拴着一片完整的皮囊——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本座‘万皮典狱’。”

狱卒开口,声音象砂纸摩擦铁皮。

“掌‘剥皮殿’十二万载。”

“剥过的皮,能铺满九千里血河。”

“最喜欢……”

他扯动一根骨针,针尾的人皮开始蠕动。

“……听皮肉分离时的‘嗤啦’声。”

“特别是从天灵盖开始剥,一路剥到脚底板,整张皮完整剥下,人还活着,还能看见自己的皮在风中飘荡……”

第二座宫殿前,站着个抽筋嬷嬷。

她双手各握一把筋钩,钩尖滴着淡黄色的髓液。

脚边堆着小山般的筋络,每根筋都还在抽搐,像离水的蚯蚓。

“老身‘抽筋婆婆’。”

她嗓音嘶哑如破锣。

“专司‘抽筋之刑’。”

“从指尖开始抽,顺着经脉一路抽到心脏,抽出来的筋要有三尺三寸三分长,少一分都不行……”

“抽完筋的人,会象无骨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能活三天三夜,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一块块烂掉……”

第三座宫殿前,站着个挖眼童子。

他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粉雕玉琢,但双手各持一把眼勺——勺柄是人指骨,勺面是眼框骨打磨而成。

腰间挂着九串眼珠项炼,每串九百九十九颗,眼珠都还滴溜溜转着。

“小童‘明目’。”

他声音清脆如铃。

“负责‘挖眼殿’。”

“最喜欢挖刚出生婴儿的眼睛,那眼睛最干净,最通透,象水晶珠子……”

“挖出来泡在处女初潮血里,养上七七四十九天,就能炼成‘明目珠’,吃一颗,能看透三界六道……”

第四座宫殿前,站着个拔舌鬼差。

他舌头奇长,垂到胸口,舌尖分叉,像蛇信。

手中握着一把舌钳,钳齿上沾满了凝固的血痂和撕碎的舌肉。

“本差‘长舌鬼’。”

他说话时,分叉的舌头一抖一抖。

“司‘拔舌之刑’。”

“拔舌要从舌根开始拔,不能断,要整条拔出来,拔出来后舌头上还要连着喉管和声带……”

“被拔舌的人,会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那声音比惨叫更动听……”

第五座宫殿前,站着个剃骨屠夫。

他身高丈二,赤裸上身,胸口纹着一幅活体解剖图——图案会随着呼吸蠕动,展示着不同的剔骨手法。

手中提着一把骨锯,锯刃是用三千颗牙齿镶崁而成,锯动时会发出“咯咯”的磨牙声。

“某家‘剔骨匠’。”

他声如闷雷。

“专精‘剔骨之术’。”

“剔骨要顺着肌理剔,不能伤到骨髓,剔完的骨架要完整,要能重新拼成人形……”

“剔完骨的人,肉是一堆,骨是一架,但魂还困在骨架里,能看见自己的肉被做成肉糜,骨头被磨成骨粉……”

第六座宫殿前,站着个掏心圣女。

她容貌圣洁如仙,身穿素白纱衣,但纱衣被心血染红大半。

双手捧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咬痕。

“奴家‘净心使’。”

她声音温柔如圣母。

“司‘净心之刑’。”

“净心要把心脏完整掏出,不能破,不能碎,掏出来后要放在圣水中洗涤,洗去所有污秽和罪孽……”

“被净心的人,会感觉胸口空空,但还能活九天九夜,每一天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圣水中‘噗通噗通’地跳……”

第七座宫殿前,站着个炼魂老道。

他道袍破烂,浑身爬满半透明的魂虫,虫子在皮下游走,拱起一道道蠕动痕迹。

手中托着一盏魂灯,灯焰是幽绿色的鬼火,火中困着三千个挣扎的魂魄。

“贫道‘炼魂真人’。”

他眼皮耷拉,声音飘忽。

“修‘炼魂大法’十八万载。”

“炼魂要用文火慢炼,不能急,要炼足九九八十一天,把魂魄里的杂质都炼掉,炼成纯净的魂精……”

“被炼魂的人,能清淅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被一寸寸融化,那种痛苦比凌迟疼一万倍……”

第八座宫殿前,站着个蒸活笼女。

她站在一口巨大的人笼旁,笼子是用活人手脚编织而成,笼中关着数百个赤裸的男女,他们互相拥抱,互相啃咬,象一笼挣扎的螃蟹。

“妾身‘笼中仙’。”

她声音甜腻如蜜。

“掌‘蒸笼殿’。”

“蒸活人要活蒸,不能先杀,要让他们在笼中互相挤压,互相撕咬,等到笼子烧红,水汽沸腾,他们会在极乐中慢慢蒸熟……”

“蒸熟的人,肉会自然脱骨,骨头会酥软如豆腐,魂会融在蒸汽里,吸一口,能延寿三年……”

第九座宫殿前,站着个刀山舞伶。

她赤足站在一座刀刃山峰上,脚下踩着密密麻麻的刀尖,但足底一滴血都不流。

手中挥舞着两条人筋长鞭,鞭梢拴着锋利的指骨。

“奴家‘刀山女’。”

她边舞边唱,歌声凄厉。

“司‘刀山之刑’。”

“上刀山要赤足上,不能用法力,要一步一步踩实,让刀尖从脚底刺入,从脚背刺出……”

“上完刀山的人,脚会变成筛子,但还能跳舞,跳一种‘筛子舞’,每一步都踏出血花,美极了……”

第十座宫殿前,坐着个闭目判官。

他头戴血玉冠,身穿黑骨袍,面前摆着一张人皮案,案上摊开一本活页刑书——书页是一张张被熨平的人皮,字迹是用烧红的铁笔烙出的焦痕。

“本官‘无睛判’。”

他缓缓睁眼,眼皮下没有眼球,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血洞。

“掌‘判决殿’。”

“判刑不看罪,看肉质,看魂质,看骨相……”

“肉质好的,判‘蒸笼’;魂质纯的,判‘炼魂’;骨相佳的,判‘剔骨’……”

他“看”向陆沉,血洞中流出两行黑血。

“你的肉、魂、骨……”

“都是上上品。”

“该判……”

他顿了顿。

“……十殿轮刑。”

陆沉站在九色血河边,静静听完。

然后——

他笑了。

“判官判我?”

“有意思。”

他踏前一步,踩进血河。

粘稠的脓血瞬间沸腾,河中的刑具残骸活化,化作无数只血手,抓向他的脚踝。

万皮典狱扯动骨针:

“第一刑——”

“剥皮!”

他身后宫殿中飞出九百九十九张人皮,每张皮都张开“双臂”,扑向陆沉。

要将他裹住,勒紧,活剥。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剥皮。

不是剥别人的皮。

是剥自己的皮。

他抬手,从额头开始,抓住自己的皮肤。

用力一撕!

嗤啦——

整张人皮,被完整剥下。

皮下的血肉暴露在外,还在蠕动,呼吸,渗血……

他将自己的人皮扔向那九百九十九张人皮。

“典狱喜欢皮?”

“这张……”

他咧嘴一笑,血肉模糊的脸上肌肉牵动。

“……送你。”

那张人皮在空中膨胀,蔓延,增生……

最后化作一张万丈巨皮,反过来将那九百九十九张人皮全部裹住。

巨皮收紧,挤压,碾磨……

嗤嗤嗤嗤……

人皮被碾碎的声音,象一万张纸同时被撕碎。

十息之后——

九百九十九张人皮,全被碾成粉末。

万皮典狱脸色大变:

“你……”

陆沉走到他面前。

血肉模糊的手,按在典狱胸口。

“典狱的皮……”

“我也看看。”

五指刺入,抓住典狱没有皮肤的肌肉。

用力一扯!

嗤啦——

整片胸肌,被撕下。

肌肉纤维断裂时,发出弓弦崩断般的脆响。

“啊——”

典狱惨叫。

但惨叫很快变成兴奋的喘息:

“对……”

“就这样……”

“撕我……”

“让我……”

陆沉没有理会。

继续撕。

撕背肌,撕腹肌,撕腿肌……

当撕到面部肌肉时,典狱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的声带,连带着喉部肌肉,已经被撕下。

最后,只剩一副骨架,和骨架里还在跳动的心脏。

“典狱的心……”

陆沉掏出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了针孔——那是他插骨针时留下的。

“千疮百孔。”

他吞下心脏,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着皮革的焦味。

抽筋嬷嬷挥动筋钩:

“第二刑——”

“抽筋!”

她身后宫殿中飞出三千六百条筋索,每根筋索都象活蛇一样,缠向陆沉。

要将他捆住,勒紧,抽筋。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抽筋。

不是抽别人的筋。

是抽自己的筋。

他抬手,从指尖开始,抓住自己的筋脉。

用力一抽!

嗤——

一根完整的手筋,被抽出体外。

筋脉还在抽搐,象一条白色的蚯蚓。

他将这根筋扔向那三千六百条筋索。

“婆婆喜欢筋?”

“这根……”

他晃了晃光秃秃的手指。

“……送你。”

那根筋在空中分裂,繁殖,增生……

最后化作三千六百条筋网,反过来将那三千六百条筋索全部缠住。

筋网收紧,绞杀,吞噬……

嗤嗤嗤嗤……

筋索被绞碎的声音,象一万条蛇同时被掐断脖子。

十息之后——

三千六百条筋索,全被绞成肉糜。

抽筋嬷嬷脸色惨白:

“你……”

陆沉走到她面前。

光秃秃的手,按在嬷嬷肩膀。

“婆婆的筋……”

“我也抽抽。”

五指刺入,抓住嬷嬷的肩筋。

用力一抽!

嗤——

整条肩筋,连带着锁骨和肩胛骨,被抽出。

骨肉分离的声音,像撕开湿牛皮。

“呃啊——”

嬷嬷惨叫。

但她的惨叫中,夹杂着病态的满足:

“抽得好……”

“再抽……”

“把我抽干……”

陆沉没有停。

继续抽。

抽背筋,抽腰筋,抽腿筋……

当抽到脚筋时,嬷嬷已经瘫软如泥。

最后,只剩一滩烂肉,和烂肉中那颗还在跳动的肾脏。

“嬷嬷的肾……”

陆沉掏出肾脏。

肾脏表面布满了钩痕——那是她抽筋时留下的。

“伤痕累累。”

他吞下肾脏,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着尿骚味。

挖眼童子抛出眼勺:

“第三刑——”

“挖眼!”

他身后宫殿中飞出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眼珠,每颗眼珠都瞪大,充血,射出怨毒的光芒。

光芒交织成网,罩向陆沉。

要将他刺瞎,灼伤,挖眼。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挖眼。

不是挖别人的眼。

是挖自己的眼。

他抬手,双指插入眼框。

用力一抠!

噗嗤——

两颗完整的眼球,被抠出。

眼窝变成两个血洞,血洞里还在渗出脑脊液。

他将眼球扔向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眼珠。

“童子喜欢眼?”

“这两颗……”

他“看”向童子——虽然没了眼,但血洞中射出两道血光。

“……送你。”

那两颗眼球在空中分裂,繁殖,增生……

最后化作九千九百九十九颗血眼,反过来将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眼珠全部包围。

血眼睁开,射出更炽烈的血光……

嗤嗤嗤嗤……

眼珠被灼烧的声音,象一万只虫子在油锅里炸。

十息之后——

九千九百九十九颗眼珠,全被灼成灰烬。

挖眼童子吓得哇哇大哭:

“我的眼……”

“我的宝贝……”

陆沉走到他面前。

血洞“盯”着童子。

“童子的眼……”

“我也挖挖。”

他伸手,双指插入童子眼框。

不是抠,是掏。

用力一掏!

噗嗤——

连带着眼窝骨和视神经,整个掏出。

眼框变成两个黑洞,黑洞里流出白色的脑浆。

“呜呜呜……”

童子想哭,但已经哭不出来。

他的泪腺,已经被掏空。

陆沉将掏出的眼球塞进嘴里。

“童子的眼……”

“很嫩。”

“像葡萄。”

他咀嚼几下,吞下。

然后开始吃童子。

一口一口,从脚开始吃。

当吃到腰部时,童子已经没气了。

当吃到头颅时——

童子彻底消失。

拔舌鬼差吐出长舌:

“第四刑——”

“拔舌!”

他身后宫殿中飞出三万六千条舌头,每条舌头都分叉,滴着涎液,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舌头如毒蛇般射向陆沉。

要将他缠住,勒紧,拔舌。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拔舌。

不是拔别人的舌。

是拔自己的舌。

他张嘴,伸手抓住自己的舌头。

用力一扯!

嗤啦——

整条舌头,连带着舌根和部分喉管,被扯出。

断口处喷出滚烫的血。

他将舌头扔向那三万六千条舌头。

“鬼差喜欢舌?”

“这条……”

他张着嘴,露出空洞的口腔。

“……送你。”

那条舌头在空中分裂,繁殖,增生……

最后化作三万六千条舌鞭,反过来将那三万六千条舌头全部抽打。

舌鞭狂舞,抽击,绞杀……

啪啪啪啪……

舌头被抽碎的声音,象一万条蛇被鞭子抽打。

十息之后——

三万六千条舌头,全被抽成肉酱。

拔舌鬼差脸色发青:

“你……”

陆沉走到他面前。

张嘴,露出空洞的口腔。

虽然没有舌头,但声音直接从喉管传出:

“鬼差的舌……”

“我也拔拔。”

他伸手,抓住鬼差的长舌。

不是扯,是拧。

像拧毛巾一样,用力一拧!

咯嘣——

舌骨碎裂。

鬼差惨叫,但惨叫被拧碎的舌头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陆沉将拧碎的舌头塞进嘴里。

“鬼差的舌……”

“很有嚼劲。”

“像牛舌。”

他咀嚼几下,吞下。

然后开始吃鬼差。

从舌头开始吃,一路吃到肚子,吃到肠子,吃到心脏……

当吃到头颅时——

鬼差彻底消失。

剃骨屠夫挥动骨锯:

“第五刑——”

“剔骨!”

他身后宫殿中飞出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刀,每把刀都由不同部位的骨头打磨而成——指骨刀、肋骨刀、腿骨刀、头骨刀……

骨刀如暴雨般射向陆沉。

要将他千刀万剐,剔肉留骨。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剔骨。

不是剔别人的骨。

是剔自己的骨。

他抬手,抓住自己的一根肋骨。

用力一掰!

咔嚓——

肋骨断裂,被抽出。

断口处露出鲜红的骨髓。

他将这根肋骨扔向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刀。

“屠夫喜欢骨?”

“这根……”

他晃了晃少了一根肋骨的胸膛。

“……送你。”

那根肋骨在空中分裂,繁殖,增生……

最后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刺,反过来将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刀全部刺穿。

骨刺旋转,绞杀,粉碎……

咔嚓咔嚓咔嚓……

骨刀被绞碎的声音,象一万具骷髅同时被压碎。

十息之后——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把骨刀,全被绞成骨粉。

剃骨屠夫瞪大眼睛:

“你……”

陆沉走到他面前。

少了一根肋骨的手,按在屠夫胸口。

“屠夫的骨……”

“我也剔剔。”

他五指刺入屠夫胸膛,抓住胸骨。

不是掰,是撕。

像撕鸡架子一样,用力一撕!

嗤啦——

整片胸骨,连带着肋软骨和胸椎,被撕下。

胸腔暴露,心脏和肺叶清淅可见。

“呃啊——”

屠夫惨叫,但惨叫中带着莫名的兴奋:

“剔得好……”

“继续……”

“把我剔光……”

陆沉没有停。

继续剔。

剔脊椎,剔盆骨,剔腿骨……

当剔到头骨时,屠夫已经说不出话了。

最后,只剩一堆碎肉,和碎肉中那颗还在跳动的肝脏。

“屠夫的肝……”

陆沉掏出肝脏。

肝脏表面布满了刀痕——那是他剔骨时留下的。

“刀工不错。”

他吞下肝脏,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着血腥和铁锈味。

掏心圣女捧出心脏:

“第六刑——”

“掏心!”

她身后宫殿中飞出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脏,每颗心脏都砰砰跳动,泵出滚烫的血。

心脏如流星雨般砸向陆沉。

要将他淹没,挤压,掏心。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掏心。

不是掏别人的心。

是掏自己的心。

他抬手,插入自己胸膛。

抓住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

用力一掏!

噗嗤——

心脏连着一串血管,被掏出。

胸腔变成一个空洞,空洞里还能看见其他脏器在蠕动。

他将这颗心扔向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脏。

“圣女喜欢心?”

“这颗……”

他按着空洞的胸口。

“……送你。”

那颗心脏在空中分裂,繁殖,增生……

最后化作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血心,反过来将那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脏全部包裹。

血心收缩,挤压,吞噬……

砰砰砰砰……

心脏被挤爆的声音,象一万面战鼓同时被锤破。

十息之后——

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颗心脏,全被挤成血泥。

掏心圣女脸色惨白如纸:

“你……”

陆沉走到她面前。

空洞的胸口“对”着圣女。

“圣女的心……”

“我也掏掏。”

他伸手,插入圣女胸膛。

不是掏,是挖。

像挖西瓜一样,用力一挖!

噗——

连带着心包膜和部分肺叶,整个挖出。

胸腔变成一个血洞,血洞里还在喷血。

“呃……”

圣女想说话,但已经说不出。

她的气管,已经被挖断。

陆沉将挖出的心脏塞进嘴里。

“圣女的心……”

“很甜。”

“像蜜枣。”

他咀嚼几下,吞下。

然后开始吃圣女。

从心脏开始吃,一路吃到肺叶,吃到胃袋,吃到肠子……

当吃到头颅时——

圣女彻底消失。

炼魂老道摇动魂灯:

“第七刑——”

“炼魂!”

他身后宫殿中飞出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魄,每道魂魄都扭曲,哀嚎,散发着怨毒。

魂魄如黑色潮水般涌向陆沉。

要将他淹没,撕碎,炼魂。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炼魂。

不是炼别人的魂。

是炼自己的魂。

他抬手,按住自己眉心。

用力一抓!

嗤——

一道半透明的魂魄,被抓出。

魂魄还在挣扎,嘶吼,想要回体。

他将这道魂扔向那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魄。

“老道喜欢魂?”

“这道……”

他眉心留下一个黑色的空洞。

“……送你。”

那道魂在空中分裂,繁殖,增生……

最后化作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魔魂,反过来将那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魄全部吞噬。

魔魂嘶吼,撕咬,嚼碎……

啊啊啊啊……

魂魄被撕碎的声音,象一亿只厉鬼同时惨叫。

十息之后——

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魂魄,全被嚼成魂屑。

炼魂老道浑身颤斗:

“你……”

陆沉走到他面前。

眉心的黑洞“盯”着老道。

“老道的魂……”

“我也炼炼。”

他伸手,插入老道眉心。

不是抓,是掏。

像掏鸟窝一样,用力一掏!

嗤——

连带着天灵盖和部分脑髓,整个掏出。

眉心变成一个血窟窿,窟窿里流出白色的脑浆和黑色的魂液。

“唔……”

老道想念咒,但已经念不出。

他的识海,已经被掏空。

陆沉将掏出的魂塞进嘴里。

“老道的魂……”

“很苦。”

“像黄连。”

他咀嚼几下,吞下。

然后开始吃老道。

从魂魄开始吃,一路吃到脑髓,吃到金丹,吃到元婴……

当吃到丹田时——

老道彻底消失。

蒸活笼女打开人笼:

“第八刑——”

“蒸活!”

她身后宫殿中飞出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蒸笼,每口笼中关着九百九十九个活人,他们互相撕咬,互相挤压,发出濒死的呻吟。

蒸笼如陨石般砸向陆沉。

要将他关入,蒸熟,活吃。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蒸活。

不是蒸别人。

是蒸自己。

他抬手,抓住自己一块肉。

用力一撕!

嗤啦——

一大块胸肉,被撕下。

伤口处鲜血淋漓,白骨可见。

他将这块肉扔向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蒸笼。

“笼女喜欢蒸?”

“这块……”

他指着血淋淋的胸口。

“……送你。”

那块肉在空中分裂,繁殖,增生……

最后化作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肉笼,反过来将那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蒸笼全部包裹。

肉笼收缩,挤压,蒸煮……

嗤嗤嗤嗤……

活人被蒸熟的声音,象一万只螃蟹在锅里挣扎。

十息之后——

九千九百九十九口蒸笼,全被蒸成肉泥。

笼中仙脸色发绿:

“你……”

陆沉走到她面前。

血淋淋的胸口“对”着笼女。

“笼女的蒸笼……”

“我也用用。”

他伸手,抓住笼女。

不是关,是塞。

像塞香肠一样,用力一塞!

噗——

将笼女塞进自己胸口那个空洞里。

空洞收缩,挤压,消化……

“呃啊啊啊——”

笼女在陆沉体内惨叫,挣扎。

但很快,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最后,没了声息。

陆沉拍了拍胸口。

空洞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笼女的肉……”

“很鲜。”

“像清蒸鱼。”

他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着蒸汽的湿润。

刀山舞伶踏上刀山:

“第九刑——”

“刀山!”

她身后宫殿中升起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刀山,每座山都由密密麻麻的刀刃堆砌而成,刀尖朝上,寒光闪闪。

刀山如森林般刺向陆沉。

要将他刺穿,切碎,剁成肉酱。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上刀山。

不是上别人的刀山。

是上自己的刀山。

他抬脚,踩向虚空。

虚空凝结,固化,生出无数骨刺。

那些骨刺尖锐,锋利,比刀山更可怕。

他踩在骨刺上,一步一步,走向舞伶。

每走一步,脚底就被刺穿,鲜血滴落。

但他面不改色。

“舞伶喜欢刀山?”

“这座……”

他踩碎一根骨刺,骨刺碎片飞溅。

“……送你。”

他脚下的骨刺开始分裂,繁殖,增生……

最后化作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骨山,反过来将那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刀山全部压碎。

骨山崩塌,碾压,粉碎……

咔嚓咔嚓咔嚓……

刀刃被压碎的声音,象一万口刀同时被折断。

十息之后——

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座刀山,全被压成铁粉。

刀山女脸色惨白:

“你……”

陆沉走到她面前。

脚底还在滴血,但伤口已经愈合。

“舞伶的舞……”

“我也跳跳。”

他伸手,抓住舞伶的脚。

不是拉,是扯。

像扯鸡腿一样,用力一扯!

嗤啦——

整条腿,从大腿根被扯断。

断口处白骨森森,筋肉外翻。

“啊——”

舞伶惨叫,但惨叫中带着诡异的快感:

“扯得好……”

“再扯……”

“把我扯碎……”

陆沉没有停。

继续扯。

扯另一条腿,扯双手,扯头颅……

当扯到脊椎时,舞伶已经瘫软如泥。

最后,只剩一堆碎肉,和碎肉中那颗还在跳动的胆囊。

“舞伶的胆……”

陆沉掏出胆囊。

胆囊里装满绿色的胆汁。

“胆子不小。”

他吞下胆囊,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着胆汁的苦味。

无睛判官合上刑书:

“第十刑……”

他缓缓起身。

“……本官亲判。”

他摘下血玉冠,脱下黑骨袍。

袍下,不是身体。

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刑具——时而象铡刀,时而象绞架,时而象炮烙,时而象凌迟台……

“判——”

“十刑合一!”

“永世煎熬!”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判决之光,射向陆沉。

那光中包含了所有刑罚的痛苦——剥皮的疼,抽筋的痛,挖眼的苦,拔舌的涩,剔骨的寒,掏心的空,炼魂的绝望,蒸活的闷,刀山的刺,以及……

判决的终结。

陆沉不闪不避。

只是也判决。

不是判别人。

是判自己。

他抬手,按住自己天灵盖。

用力一压!

咔嚓——

头骨碎裂,脑髓外溢。

但他没死。

反而笑了。

“判官判我?”

“我判……”

他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吞。”

他张嘴,对准那道判决之光。

深深吸气。

然后——

吞。

咕嘟。

判决之光,被吞入腹中。

无睛判官现出原形——他变成了一尊黑色的刑具雕像,雕像表面布满了痛苦的浮雕。

“你……”

雕像开口,声音空洞。

“怎么能……”

陆沉走到雕像前。

“判官的判决……”

“我收了。”

他抬手,按住雕像。

不是砸,是吃。

一口一口,从底座开始吃。

当吃到胸口时,雕像开始崩裂。

当吃到头颅时——

雕像彻底粉碎。

陆沉吞下最后一块碎片,打了个饱嗝。

嗝出的气,带着刑罚的残酷和判决的威严。

他站在血河尽头。

十座宫殿,全部崩塌。

九色血河,已经干涸。

这里,只剩一片绝对的死寂。

万魂幡自动飞出,将这片死寂中残留的一切——刑具、血肉、魂魄、怨念……

全部吸入。

幡面上,又多了十层新面孔。

那是十殿狱卒的魂魄,以及这座血狱中,所有被刑罚的亿万生灵的残魂。

万魂幡满足地收拢,缩回陆沉体内。

陆沉默默站了片刻。

然后踏前一步,消失在死寂中。

继续查找……

下一个“食堂”。

而在他离开后。

那片死寂中,裂开一道细缝。

缝里,伸出一只眼睛。

眼睛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眼角流着黑色的泪。

眼睛盯着陆沉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

眼睛眨了眨。

流下一滴黑色的血泪。

细缝合拢。

死寂中,回荡起一声……

似有似无的……

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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