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彻底笼罩了锻锋號,后院聚餐的热闹喧囂渐渐散去。巨大的汤锅早已被颳得乾乾净净,连锅底浓稠的汤汁都被蘸著饃饃擦净了。
大伙一同忙碌地收拾著碗筷桌椅,空气中依旧残留著那令人回味无穷的肉香,混合著一种难以言说的、躁动而热烈的气息。
林枫与父亲林威回到了內宅的小厅。他们的晚膳是单独由王胖子精心烹製的药膳,除了大块的凶兽肉,汤底里还那株【老山参】的加了进去。
“爹,感觉如何?”林枫看著父亲红光满面的脸,笑著问道。他自己也感觉体內暖流奔涌,仿佛有使不完的精力,白天的疲惫一扫而空,甚至连精神都异常亢奋,毫无睡意。
林威长长舒了一口气,那气息都带著一股温热感,他抚著吃的饱饱的肚子,眼中精光闪烁,感慨道:“好!太好了!这参果然非同凡响!加上这凶兽肉,效力惊人!
老夫感觉像是回到了二十年前,浑身都是劲道,骨头缝里都暖洋洋、痒酥酥的,舒坦!真是舒坦!”他甚至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轻微的骨骼噼啪声。
父子俩又閒谈了片刻,甚至当场就给林枫比划了几个打熬力气的基础架势,动作竟比平日里利落不少。
然而,隨著夜色加深,这股充沛的精力自然无法转化为睡意。林枫回到自己的书房,尝试翻阅那本《铁骨磐石》,却发现心潮澎湃,难以静心。
他索性来到院中,借著皎洁的月光,再次演练起书中的动作。
这一练,顿时感觉到了不同!
之前这些拉伸筋骨、锤炼肌肉的动作做上几组便会感到酸胀乏力,需要休息。
但今夜,他只觉体內那股温热的气流隨著他的动作而奔腾流转,四肢百骸仿佛充满了用之不竭的力量。
挥手摆臂之间,动作更加舒展到位,坚持的时间也更长,汗水淋漓却丝毫不觉疲惫,反而越练越是精神抖擞,浑身舒畅!
“这凶兽肉加老山参的药效,效果竟如此明显!”林枫心中又惊又喜,“难怪赵叔父说『资粮』也是武道不可或缺的基础!若有长期以这些滋补美食为食,何愁根基不固?身体不强?”
与此同时,锻锋號的各个院落、工舍之中,相似的场景也在上演。
那些正值壮年的工匠和护卫们,精力过剩,夜间生活远比往日更加和谐热烈。。
一些平日里或许有些力不从心的老师傅,今夜也仿佛焕发生机。
而那些的年轻学徒伙计们,则是个个气血上涌,无法安心入睡,或是乾脆爬起来,在院子里胡乱打拳、深蹲、伏地挺身,试图消耗掉这过於旺盛的精力。
甚至有几个年纪最轻的小伙子,大半夜的跑到井边,打上来冰凉的井水兜头就浇,只有看门的老狗阿黄,精神奕奕地蹲在门廊下,看著这些躁动不安的小伙子上躥下跳。
整个锻锋號,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无形而蓬勃的活力,在这静謐的夜晚暗自沸腾著。这一夜,对於锻锋號的许多人来说,註定是无眠且“活力四射”的一夜。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经歷了昨夜那“补过头”的一晚,许多人都是快到凌晨才勉强合眼,或是折腾得累了方才睡去。
然而,当人们陆续起床,匯聚到饭堂准备用早饭时,一种奇特的气氛开始瀰漫开来。
相互熟识的人打照面时,都忍不住会心一笑,眼神交换间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尷尬和兴奋。
尤其是那些中年以上的老师傅和管事们,个个脸上非但没有熬夜的憔悴,反而多是容光焕发,面色红润,眼神明亮,走起路来似乎都比往日更添几分虎虎生风的气势。
“张师傅,早啊!”
“李管事,早!嗬,您今天这气色可真不错!”
“彼此彼此!您这看著也年轻了好几岁啊!”
“哈哈哈”
寒暄之间,目光不经意碰撞,隨即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然后又化为一阵心照不宣的、略带促狭的鬨笑。笑声中充满了某种只可意会的满足感和活力。
打铁是个力气活,平日里厨房在伙食上就按照一天三顿饭的標准,早上照例提供了简单的米粥和咸菜,但今日大家似乎都胃口更好,粥棚前排起了长队。
林枫也比平日晚起了小半个时辰。他推开房门,深吸一口清晨凉爽的空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夜修炼的疲惫感早已消失无踪,体內那股暖流似乎沉淀了下来,化作一种扎实的精力充沛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似乎比昨日更结实了一丝。
“这效果真是立竿见影。”林枫心中暗喜,对副本產出的“资源”更加看重。
他信步走向前院工坊,准备像往常一样开始巡视。然而,他刚刚走到连接內宅和外院的门槛附近,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同寻常。
几位平日里德高望重的老师傅——锻锋號的王掌柜、负责锻造的李师傅、负责打磨的赵师傅,以及总管刘叔,竟然都聚在月亮门附近,看似在隨意交谈,但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內院的方向,显得有些踌躇和犹豫。
见到林枫出来,几人立刻停止了交谈,脸上迅速堆起笑容,纷纷上前打招呼:
“少东家早!”
“少东家,您起来了?”
只是他们的笑容里,多少带著点不太自然的热切和期盼。
林枫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异样,笑问道:“诸位老师傅早,刘叔早。聚在这里是有什么事吗?可是工坊里有什么急务?”
“呃没有没有!”平日里,口齿伶俐的王掌柜连忙摆手,他年纪最大,资歷最老,此刻却搓著双手,黝黑的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訕笑道:“工坊里一切正常,伙计们都在上工了。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似乎难以启齿,用胳膊肘悄悄捅了一下旁边的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