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剑歌踏破万莲庵 > 第340章 寒锋路·渔汛和鸣解旧怨

第340章 寒锋路·渔汛和鸣解旧怨(1 / 1)

断崖湾试刃圆满结束后的第十日,青螺湾晨雾初散,海天澄澈。栓子神情庄重地将新刻的木牌“卷十六:渔汛和鸣篇”悬挂于听涛阁内。木牌墨迹犹润,其上文字传递着林匀前辈自西湖舟中发来的讯息:“东海渔汛将至,渔村两寨‘青螺寨’与‘白沙寨’因‘金鳞渔场’旧事再生芥蒂,恐误一年生计。命新徒赴双屿港,以‘和鸣’代‘争竞’,续‘归尘’之行,彰我寒锋‘以技惠民’之本心。”

新徒们整装待发。小铁习惯性地抚过腰间那柄特制的“抓岩钩”(钩尖裹以粗麻,更显沉稳),阿芜细心整理着她的“预警包”(内增艾草灰等吸湿物料)。此次出行,他们特意准备了三件新制工具:

“渔梭”:由旧补船钩改制而成,专用于修补破损渔网,精巧实用。

“干燥包”:在平安灰包基础上改良,填充艾草灰,用以吸收船舱湿气,防止渔获霉变。

“问心尺”:一柄寻常竹尺,却刻有“和鸣”二字,时刻提醒己身以沟通化解纷争。 这三件器物,无声地宣告着此行的宗旨——以技艺促进和谐。

林匀(身着素雅葛布直裰,端坐竹椅上专注修订“避险歌”竹简)闻声抬眸,声音平和而有力:“渔汛关乎两寨半年温饱。旧怨如同暗礁,新利恰似潮涌。切记:剑可护身,不可伤和气;力可助人,不可助偏私。随行带上石墩所绘详尽的‘潮汐图’(标注渔场洋流、鱼群洄游时辰),遇事当以‘民利之和’为最高准绳。”海娃忽然指向窗外:“听风筒线微颤——风向已由东南转东北,正是渔汛将启之兆!”众人精神一振,登上了“青螺快船”。船尾原有的“辨浊清”木牌旁,新添了“和鸣”二字(出自山猫之手),小船载着希望,顺潮东行。

三日后抵达双屿港,只见港湾内气氛略显凝滞。青螺寨的船只悬挂着象征传统的“祖产旗”(绣有金鳞纹饰),白沙寨的船只则竖立着标明近年使用权的“官契牌”。两寨的渔民虽未直接冲突,但彼此间隔着无形的藩篱,网具随意堆放在沙滩上,透着一股未能同心协力迎汛的遗憾。阿芜取出“听风筒”贴近耳畔,仔细分辨着风浪声:“洋流声‘哗哗’作响,主流明确指向金鳞渔场——这正是鱼群洄游的主通道。可惜两寨各自为营,都想独占,反而耽误了最佳捕捞时机。”石墩摊开随身携带的海图指点道:“金鳞渔场其实分‘内湾’与‘外滩’。内湾鱼群密集但礁石密布,外滩鱼获稍稀却航行安全。旧日契约只笼统写了‘渔场’,未明确划分区域,这才是误会根源。”

柳叶召唤训练有素的伙伴海东青(已能辨识鱼群大致方位)升空观察,回报:“鹰目所见,内湾鱼群聚集如云,外滩仅有零星散鱼。”小铁检查一艘青螺寨的旧船,发现:“网眼多处被礁石刮破(可用‘渔梭’修补),船舵也有些许偏移(需‘礁锤’校正)。”正当众人商议对策,白沙寨寨主周猛面色不豫地走近,语气带着疑虑:“寒锋武馆此番前来,莫不是偏袒青螺寨?若无公心,还请回吧。”山猫不慌不忙,举起“听风筒”示意:“周寨主请看,东北风已起,半炷香后潮水上涨,此刻正是实地勘察渔场状况的最佳时机。若不相信,可看看石墩正在使用的‘连环坠’(刻有‘内湾深五尺、外滩深三尺’字样),数据说话最为公允。”周猛目光扫过石墩正用坠绳认真测量外滩水深,又看了看海东青在空中盘旋的身影,神色稍缓,默然转身离去,留给他们观察的空间。

午后,新徒们扮作寻常“渔汛顾问”,来到双屿港茶馆体察民情。席间听到一些渔工的忧虑低语:“听说青螺寨私下动了祖辈文书,占了渔场不少好处……”“白沙寨那边也找了官府的人,拿着新契说要收回渔船……”阿芜拿出“问心尺”,轻轻搭在桌沿,低语同伴:“乡亲们真正的利益在于渔汛丰收,而非纠缠于陈年契据之争。”这时,一位衣着朴素的老者悄然出现,向几位渔工分发传单,号召三日后于妈祖庙议事,“共商祖产,合理分配渔场”。传单末尾印着一个模糊的“青螺旧纹”印记(与阿豆曾描述的祖产旗纹样有相似之处)。

柳叶不动声色地让海东青远远跟随。鹰隼回报:“老者入住了‘望海楼’,不久后去了青螺寨账房方向。”小铁机智地以送水为名接近望海楼,在老者房间外留意其行踪。他注意到老者离开时行囊似乎比来时沉重,且神色匆匆。石墩运用“磁石钩索”(一种利用磁力吸附细小金属的工具)在老者常待之处仔细探查,果然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吸附到了几枚固定纸张用的特殊铁钉(上面残留着被匆忙撕扯的文书痕迹)。阿芜设法拓下了传单上那个模糊的印记,经与已知的真祖契“金鳞纹”对比,发现其核心部分竟有不易察觉的缺损!众人心中豁然开朗:原来是有心怀叵测之人(或可称为“渔蠹”),刻意利用两寨旧怨,散布不实信息,意图挑动对立,从中渔利,扰乱即将到来的重要渔汛。

次日,新徒们分头行动,目标明确,以“和鸣”为念:

测势组(石墩、山猫):严谨运用“连环坠”精确测量内湾与外滩水深(“内湾五尺礁多,外湾三尺鱼稀”),借助“听风筒”清晰辨别洋流走向(“主流过内湾,支流绕外滩”)。基于此,绘制出清晰的“渔汛分利建议图”:建议内湾主攻高价值鱼类(需谨慎操作),外滩捕捞普通杂鱼(相对安全),并依据两寨船只数量,提出公平合理的轮捕时段建议。

护渔组(小铁、阿芜):主动向渔工传授实用技艺。演示如何用“渔梭”巧妙修补网具(软铁梭尖勾织网眼,不损其韧),如何在船舱悬挂“干燥包”吸除鱼腥水汽防霉变。柳叶则以骨笛吹奏独特哨音,引来海鸥群。这些海鸟能精准啄食散落的碎鱼,既清洁了甲板,又不伤及完整渔网,大大提升了作业效率与卫生。

和谈组(柳叶、海娃):携带“问心尺”和拓下的印记证据,前往妈祖庙。面对闻讯而来的两寨代表和部分渔工,他们并未指责,而是平静展示“渔汛分利建议图”,阐明分区轮捕的科学性与公平性。柳叶温和而坚定地解释:“所谓‘祖产独占’之说,实乃有人刻意挑拨!大家请看这‘问心尺’,它刻着‘和鸣’二字,意在提醒我们,和谐共处才能共享丰饶。若因误会争执不下,错过的将是整个渔汛的宝贵时光,最终受损的是每一位靠海吃饭的乡亲!”

恰在此时,有渔工兴冲冲驾船归来,船上满载着活蹦乱跳的大黄鱼:“昨日按新法在内湾试捕了一网,这鱼个头大、品相好,价钱能翻好几番!”这活生生的事实胜过千言万语。白沙寨寨主周猛与青螺寨寨主吴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触动与羞愧。长久以来的隔阂在共同利益的曙光和清晰可行的方案面前开始消融。两人不再固执己见,共同推举小铁作为临时“渔汛协调人”,正式采纳“内湾上午、外滩下午”的分时轮捕方案,并按船只比例均分渔获收益。那位暗中挑拨的“渔蠹”听闻风声,看到新徒们手中掌握的证据(包括那几枚特殊的铁钉),明白无法得逞,悻悻然隐退。一场因旧怨而起、险些酿成新祸的风波,终于在“民利之和”的智慧与诚意中烟消云散。

戌时,双屿港客栈内灯火温馨。栓子的飞鸽传书翩然而至,带来林匀前辈亲笔字句:“和鸣非谓无争,乃是以‘民利’为弦,以‘旧技’为弓,射出‘和解’之箭。尔等以‘渔梭’补网、‘听风筒’测流、‘问心尺’量心,正是‘归尘’新境——侠影长存,在于使争者悟得‘和则两利,争则俱伤’之理。”丐帮帮主沈砚亦踏月而来,捎来“丐帮渔汛协作图”:“东海渔帮已重归正途,愿与两寨及寒锋携手,此后由丐帮弟子协助巡护渔场秩序。尔等可安心返青螺湾,将此‘和鸣三技’(测势、护渔、促和)传授给更多新徒。”远在草原的蒙古勇士巴特尔亦遥寄祝福,一枚刻着吉祥图案的铜铃系于周猛剑穗之上,附言:“昔日草原部落争草场,以‘轮牧’致和;今见渔村解渔场之争,以‘分时’致和。侠心如湖,唯静观其明。”

新徒们围坐畅谈。阿芜展示着为渔工制作的“干燥包”清单:“已备妥五十份,并教会他们如何制作和使用,自防鱼货霉变。”小铁轻轻摩挲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渔梭”,感慨道:“从前用它修补渔船,如今用它缝合渔网裂痕。梭还是那柄梭,守护的却已是万家灯火的丰足鱼香——这大概就是林前辈所言,‘初心在潮平浪静中方见真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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