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了!
黑黢黢的枪口一动不动的对著他,要不是手脚被绑著,老杰夫真想一头撞昏过去。
但他现在只能恐惧的、被迫盯著这个微笑的男人。
他什么都知道那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三。”
在他昏迷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
是他背叛了主人吗?
“一。”
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人来找他,会不会是主人已经放弃了他,那他
莫里亚蒂的手指就要扣下扳机——
“背叛了、背叛了!我背叛了主人!”
老杰夫声嘶力竭,把椅子挪动嘎吱嘎吱响,他的眼底已经流出了眼泪。
“噢,你终於回答对了一次。”
莫里亚蒂放下枪,凑近被绑著的老杰夫,两人的鼻尖简直要对上。
他深邃又迷人的眼睛盯著眼眶泛红的老杰夫。
缓缓地、拉开一个愉悦的笑容。
“既然你已经確认背叛了主人,那么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滋啦——”
紧闭的窗帘被莫里亚蒂拉开,下了一夜的大雨把路上的泥泞冲刷的乾净。
远远的,传来报童们营销的呼喊,“新出炉的《敦伦早报》——”
人们踩在积水里匆匆路过,莫里亚蒂打开了窗户,早晨清新的空气从外面送了进来。
也把屋內沉闷又腥气的味道送了出去。
阳光逐渐照亮屋內的狼藉。
老杰夫被绑在椅子上,头朝上,眉心处有一个红点,还在滋啦滋啦冒著血。
他的目光已经溃散,哪怕灵魂已经离开,脸上依旧维持著惊恐欲裂的表情。
一夜没睡的莫里亚蒂容光焕发,他穿戴整齐后,目光转到了老杰夫身上。
隨后他拿起桌上那份研究报告,思索了片刻,又在最后添上了新的一笔。
【中级污染者虽然忠於恶魔主人,但求生的希望足以让他暂时性挣脱污染,恢復自主意识。】
莫里亚蒂在最后一行上写下了疑问。
【长时间的求生本能刺激,是否能让中级污染者彻底摆脱污染?】
他在“长时间”上划了一道圈,隨后打上了一个问號。
究竟是多长时间?
他意犹未尽放下笔,突然发现纸的一角上沾了点血。
莫里亚蒂把纸对上蜡烛,看著火苗侵蚀掉密密麻麻的笔记,心里並没有太多懊恼。
他已经放在脑子里,要想用的时候再从里面抽出来看看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浓稠物,打开大门。
女僕早就已经开始辛勤工作,她迟疑著拿著一套老杰夫的遗失物。
“先生,这是?”
“噢,不用管,”莫里亚蒂已经坐在早餐的位置上,“是一位慷慨大方的客人的遗失物。”
“你把它扔掉吧,他已经用不上这些了。”
女僕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应下,將老杰夫的斗篷和鞋与那些垃圾们混在了一起。
打包。
“对了,昨天你乾的不错,给你放一天假。”
莫里亚蒂对著一块煎蛋,轻轻一戳,蛋黄从中间流淌开来。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把垃圾扔掉后,就出去玩吧,从我的钱包里抽一张支票,明天再来上班懂吗?” 莫里亚蒂插起那颗圆形的煎蛋,蛋黄滴答滴答流在盘里。
就像老杰夫的脑袋,湿漉漉的。
不知为何,女僕有点不安、又有点惶恐,她不敢看莫里亚蒂,只是点点头,弯下腰拿起垃圾走出了大门。
背后。
莫里亚蒂饜足眯起了眼睛,一口吃掉了煎蛋。
真美味。
贝利亚侦探所內。
快要中午,侦探所內还仅仅只来了一位。
“你知道莫里亚蒂,昨天叫我干什么去了吗?”
“请称呼他为莫里亚蒂先生或是侦探,”诺莉亚眼神嗖嗖的,加重了声音,“凯恩所长。”
凯恩在她的眼神下气势逐渐缩小,懨懨道,“好吧好吧,侦探,侦探,莫里亚蒂侦探。”
“你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凯恩跟在他后面,大拇指和食指一捏。
“这么厚一叠啊,这么厚一叠的支票他拿去买了昨天中午的《敦伦每日午报》,早上去的,直接把中午的买空了。”
“然后自己又印了四份,叫报童们中午在那里装模作样叫卖。”
凯恩满肚子牢骚,“他现在可真是越来越隨心所欲了,有钱人可真好啊,连用《每日牛报》代替《每日午报》这种吃力不討好的恶作剧也玩。”
诺莉亚的走动的身影停住了。
她倏地转过身来,脸上不正常的红著,眼底发光。
她一把抓住凯恩,“你说什么?莫里亚蒂先生复印了四份报纸?”
“什么样的?有什么不同?在哪里卖?你说具体点!”
凯恩被这个鬼一样的女人嚇了一跳,“你、你哎呦你放开我。”
“你自己看吧。”
他甩开诺莉亚的手,朝著桌上努了努嘴。
诺莉亚凑上前,桌上赫然摆放著四份標题一模一样的《敦伦每日牛报》。
而上面的牛字特意印刷得又短又小,让人完全感觉不到。
而標题和內容也是一模一样的。
——如有委託请上门圣约翰大街212號。
——如有委託请上门河滨道私人旅馆281號房间。
——如有委託请上门
——如有委
四个不同的地址!
诺莉亚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在里头看见了她的住址。
“喂,凯恩,你昨晚有没有遇上什么事?”
凯恩愣了一下,“没有你怎么不称呼我所长?”
“是了,我也没有,”诺莉亚喃喃自语,“难怪他要说运气好的话、运气好的话”
看来他和所长的住址都不够“幸运”。
“这份报纸是在哪里发的?”
“你居然知道他在每条街上发不同报纸?”凯恩凑过来瞅了一眼。
“啊,圣约翰大街212號,这不是莫里亚蒂的小別墅吗?这份报纸的话应该是在劳里斯顿大街那里发的吧。”
“哈哈哈”诺莉亚笑了,“所以犯人就住在劳里斯顿大街上。”
“和那份邀请函有关的犯人。”
噠噠噠——
他抬了一下帽子放到胸前文质彬彬的行了个礼。
“诺莉亚,去收拾一下我的房间有客人忘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