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著侦探所的两人迟迟不踏入房子內,屋里头心急火燎等待著的肖恩警官坐不住了。
他衝出大门,皮鞋噠噠噠走在台阶上,看见诺莉亚眼睛一亮。
“诺莉亚侦探,您怎么还不进来?”
诺莉亚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莫里亚蒂,神色有些慌乱,连忙介绍道:
肖恩抬头望去,见她后面站著一位极为英俊的男人,但一想到这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莫里亚蒂,这股初见面的好感立马就败坏了下去。
“莫里亚蒂侦探,早上好,诺莉亚助手,请进。”
呼——
莫里亚蒂没理会他,只是脚步轻快的掠过他们俩,顺著台阶踏入了屋內。
肖恩耸了耸肩,有一种意料之中的释然感,对著诺莉亚道:
“刚刚我们寻访了一下周围,其实这里在晚上的时候,一直有孩子在这儿踢皮球,他们也表示並没有看见什么陌生人,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怎么了?”
诺莉亚的神情古怪的站在那里,表情有点茫然。
她没有回应,只是小跑著跟在了莫里亚蒂的后面。
一行人踏入了阁楼內。
阁楼配置简单,只有左右两处房间,在此之前警官们都已经里里外外搜查过了。
“喔,诺莉亚,你来了?”
“很遗憾,这件案子和恶魔並没有什么直接关係。”
莫里亚蒂站在桌前,他手里拿著一封信正聚精会神的看著什么。
诺莉亚有些拘谨,“您、您知道凶手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上方。
阁楼的天板处,正有一道暗门蛰伏在那里。
“莫里亚蒂侦探,你不会想说犯人藏在这里吧?”
“这一道暗门,大概只有一个皮球大小,”肖恩瞟了一眼莫里亚蒂,故意道,“就是大概三个雪茄菸盒的样子。”
“什么样的人能”
砰!
肖恩的表情凝固在那里。
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就猛地听见阁楼上传来一道痛苦的嚎叫。
站在下方的诺莉亚突然看见那木质板的顏色突然变深,血顺著子弹打穿的洞口流了下来。
滴答滴答。
迅速在地上匯聚成一小滩。
莫里亚蒂还维持著低头研究的动作,但另一只手上正握著一把银白色的枪。
“还不下来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掌心里的枪优雅得旋转了一个枪,继续对准了天板。
他的手就要扣下扳机。
那黑乎乎的暗门处,突然伸出来一条腿,隨后一个骨瘦如柴的人摔在了地上。
他拖著血淋淋的腿,爬著抓住肖恩的腿,悽惨道:
“救救我,是我杀的!”
这声惊惧的嚎叫迴荡在阁楼里,但眾目睽睽下,莫里亚蒂飞快的换了方向。
枪口缓慢又毫不犹豫对准了他。
被抱住腿的肖恩表情霎时间就扭曲了,他刚张了嘴,比划了一个“no”的口型。
下一秒。
“咔嚓。”
空的。
子弹不知不觉已经用完了。
没有人讲话。
连肖恩都维持著张嘴的动作傻愣在那里。
莫里亚蒂像是没事人一样,神色如常把枪塞回去,顺便把那封信光明正大塞入怀里。 他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径直经过呆滯的肖恩,踏出了大门。
等他走远了好一会,诺莉亚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她用余光小心翼翼打量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莫里亚蒂。
“您是怎么知道他在上面的?”
“很明显。”
很明显,然后呢?
看莫里亚蒂没有继续解释的想法,诺莉亚突然想到他提过的“晚饭”。
犯人显然在阁楼里住了很久,他会不会是在吃晚饭的时候,突然被约翰发现了?
毕竟约翰常年在医院,就算回来也只是在邻居吃一顿晚餐。
但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我找到了个好东西。”
莫里亚蒂眉眼飞扬,用一种炫耀的语气朝著诺莉亚讲道。
她斟酌著措辞,“是那封信封?”
“没错。”
他点了点头,一边从怀里拿出大方的递给她。
“我已经全记住了,不用还给我。”
诺莉亚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神色却越来越迷茫。
这是什么?
信封上用小孩涂鸦似的图画,刷刷刷的画了好几行,那密密麻麻的笔画把诺莉亚看得头晕眼。
唯一看起来有点特別的,就是右下角模模糊糊的印子。
这並不是写信的人主动盖上的,只是莫里亚蒂用铅笔描了一下它的轮廓。
这是一只绵羊的脑袋,只不过嘴里叼著一枚金幣。
但这之间是什么关係呢?
两人上了马车,顛簸之间,诺莉亚一直在沉思著。
车軲轆辗转著到了侦探所前。
早上还开著门的贝利亚侦探所如今大门紧闭,一副不愿接客的样子。
一拉开大门,一张乾尸般的脸从墙角探出头来。
凯恩幽幽道,“完了,全完了。”
“连续失踪的人都找到了。”
诺莉亚疑惑道,“这不是好事吗?”
要知道他们接下这个案子的缘由,只是以为是个普通少女离家出走的寻常案子。
谁知道还会冒出第二个、第三个。
凯恩用天塌了的表情,继续道,
“她们全在格雷格庄园发现的,被人放在大门口,整整齐齐。”
“肖尔托夫人居然是一阶的欲望系恶魔,现场还有二十几个低级感染者。”
“秩序所的清洁人员已经把那里打扫完毕恶魔材料也回收完毕,到时候会变成补给品专门送过来。”
诺莉亚道,“所以呢?到底哪里不好了?”
“现场全是子弹!”凯恩怒气冲冲,“每一枚子弹都带著標识,我敢肯定是和我们侦探所金库同一批次的子弹。”
“不,说不定就是从金库里直接拿的,这傢伙拿著我们的子弹,用將近四十发只灭掉了二十只左右的垃圾。”
“该死,他居然在一只一阶恶魔上用了快十发。”
凯恩哽咽了,“他他还用了一枚红色的特殊子弹。”
“咔嚓。”
莫里亚蒂把黑箱子放在桌上打开,把纯银色短枪向后一拨,慢条斯理得从箱子里抓起一把黄豆豆。
往里面塞去。
他装子弹的同时,余光瞅见目瞪口呆的两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看我干嘛?你们继续聊,我听著呢。”
装完又是清脆一声,莫里亚蒂塞回后腰里,指著桌上那份述职报告道:
“这数量不对,我对一个傻瓜还开了一枪,让我想想就那个叫约书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