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听懂了,连连点头。
“儿,你放心吧,娘懂的,娘必定为你风光大半。此次宴会本就是世子欠我们的,有了这么个和好的契机,世子要是知道了,只怕恨不得再给每桌宴席再添几道硬菜呢。”
王富贵点点头,“没错,正是这个道理。”
为了让刘氏母子,有充足的时间和空间活动,在接到信的当天,萧烈便去青檀寺小住几日,说是为了斋戒沐浴,为亡者抄经。
听到这个消息,刘氏母子又惊又喜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刘氏更是如在梦中一般,她拽着自己儿子的手,连问。
“儿啊,不会这么巧吧,他怎么曾经没去,现在却去了?”
王富贵更加得意,“这不是恰恰说明,连老天都站在儿子这一边吗?”
“娘,这是上上大吉之兆,这说明儿子的仕途必将坦荡通顺,自然这区区一场宴席,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刘氏被哄得心花怒放,她拍着自己的儿子,又激动又感恩。
“你你终于等到了,娘就知道,我儿子绝不是普通人。”
“娘,你放心吧,等将来儿子做了大官,受了重赏,必给您请封一个诰命。
母子二人喜气洋洋,浑然没有察觉到,这几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数暴露在同一人的眼皮下。
萧烈瘫坐在躺椅上,懒懒“嗯”了一声,淡然道,“我知道了。”
他周围的茶几上,还摆放着各类酒水茶点,与其说他来寺庙苦修,还不如说他是来寺庙享福的。
三日后,镇国公府,张灯结彩,宴席不断,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刘氏母子正殷切地讨好一个男人。
“王大人,您看我儿入职之事”
“砰”的一声,一道巨大响声袭来。刘氏正面露不耐,一回头,竟发现萧烈带着一堆人浩浩荡荡地站在她身后,正面露得不耐,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刘氏浑身颤了一下,讨好开口,
“世、世子你怎么回来了?”
萧烈冷冷哼了一声,语带嘲讽。
“要是不回来,我怎么能见到这场好戏?来人啊,将我把这里的东西都丢出去,别弄脏我镇国公府的地。”
那位王大人眼珠一转,立时反应过来,原来这次宴席压根没经过人萧世子的同意。他沉着脸,简单朝萧烈拱手行了行礼,便匆匆拂袖离去,留给刘氏母子一个怎么也唤不回的背影。
王富贵大怒,跑到萧烈面前指责道,“表弟,你想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就跟王大人谈成了。”
“哦?”见王富贵面上露出的得意之色,他面露嘲讽,声音冰凉,“那关我屁事。”
“来人1,还不快掉,把这两人给我赶出去,你们不懂,难道要本世子亲自动手吗?”
镇国公府下人犹犹豫豫,不知萧烈这道命令有几分真心,等再次听见他催促,这些下人便知萧烈是心意已决,什么也顾不上,立即架着两人向外拖去。
王富贵挣扎不断,睁大了眼睛,叫嚷道。
“你们这群贱仆凭什么碰我,我可是世子的表兄,是国公府实实在在的主子,你么这么碰我,我的来日定要将你们这群贱仆都发卖出去,一个不留”
十六听不下去,立刻上去,“啪啪”给了王富贵几巴掌。这下王富贵安静了,而刘氏却哭嚎起来。
“天杀的,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我告诉你,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下就连萧烈也没忍不住,也上前赏了她几掌。
“你们是没力气吗?还不赶快扔出去。”
眼见自己和儿子就被要被推出院门,刘氏竟一拧大腿软肉,惊天动地地嚎起来。
“我我真是命苦啊,年纪轻轻就成了寡妇,好不容易将两个孩子拉扯大,还冷不丁地被背刺一刀,竟因为我不是生母,所以往日的养育之恩,全然不作数吗?”
“还有我儿子,他可是你表哥啊,是你血浓于水的亲人,你怎么敢这么对他。”
她拍照大腿,越嚎越惨烈。
“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而略带严肃的男声,忽地响起。
“道道发生什么了?还有刘氏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姜恒一袭温润内敛的蓝色锦袍,越发衬得整个人丰神俊朗,温润如玉。
萧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哪家贵公子,天天等着对面闹家宅内事时,才上门啊。
“殿下,这是我镇国公府的私事,就不劳殿下操心了。”
“哦,可本王看,刘氏母子似乎有话要说,不如先听听他们的意见?”
遇见姜恒,孤立无援的刘氏母子,简直1像是遇到了救世主,恨不得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都说一遍。
姜恒欲言又止,微微皱眉,最终冷下脸,沉声道。
“世子,就算你得父皇宠爱,但遇见这种不平事,本王也不得不出面,说几句公道话。”
“我朝立国之处,便是以孝治国。刘氏虽不是你的生母,但她这么多年来,代行母职,又是你亲长,早与半个母亲无异,而王富贵也是你血脉相依的兄弟。”
“你就算再冷漠,你也该无视他们二人,你若真将两人赶出去,那本王只能去金銮殿上参你一本啊。”
萧烈眯眼一会儿,忽地笑了。
“那你去啊,我就怕康王殿下不去呢,你不去你就是胆小鬼。”
“你”康王怒气冲冲拂袖而去,“你给我等着!”
说吧,他挥了挥手,带着刘氏母子走了。
第二日,萧烈不敬亲长,对着他们推搡动手而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凉茶摊上,酒馆内,到处都是谈小道消息的人。
“诶诶诶,你们听说了吗?听说,那小子对自己舅母和表哥动手了。”
“啧啧,这萧世子也太无情了,一起住了这么多年,不早就是一家人?为了区区一顿席面,殴打亲长和兄弟,这萧世子也太不是东西了。”
“谁说不是,只怕以往在府中,那刘氏母子的生活也是备受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