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引得肖恩有些莫名其妙。
这个强大神秘、疑似大佬的灵魂虚影,他和那只byd…那只灰熊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
画风是不是突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刚才酝酿的悲壮復仇情绪瞬间碎了一地。
虚影——也就是乔治,刚说完这番咬牙切齿的话之后立刻又恢復了风淡云轻的模样,暂时。
“那只肥熊,以你现在学徒都不是的实力绝对打不过。”
“所以你得耍点阴招。”
虚影心念一动,一卷古老的羊皮纸突然出现在肖恩手里。
肖恩打开羊皮纸,眼睛不由得越睁越大。
这上面,竟是记载了巫师的冥想法。
“小子,便宜你了。”
虚影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
“这冥想法叫做【坟诀】”
“越过那有著无数群山的行军山脉,幽暗沼泽之中,矗立著一座无比强大的巫师学院。”
“坟诀正是那所学院的不传之秘。”
虚影此话確实不假。
这门冥想法经过学院无数代巫师的优化,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优化的空间,以此修炼到正式巫师,甚至是晨星,没有任何问题。
每个学徒得到的坟诀版本完全一样,不存在某些导师额外偏颇,给自己的学徒传授更好冥想法的情况。
除非导师包藏祸心。
毕竟学院里的魔石供应都已经够卡脖子了。
故意阉割或者教授劣化的其他冥想法对於学院来说有百弊而无一利。
为了防止冥想法外流,学院特意让所有学徒发下冥河之誓,確保他们不会在泄露冥想法之后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可惜乔治已经是个死人,灵魂也没被冥河带走,自然就可以隨便放飞自我。
何况这羊皮卷也不是他的,而是那个死掉的倒霉巫师的。
『李斯特掌握的冥想法显然更为高级,可惜搞不到手。』
虚影略微遗憾,然后隨即正色道:
“肖恩,你必须儘早掌握这门冥想法,然后”
“不是蓝狮的冥想法我不学。”
肖恩那副方正坚毅的脸上露出正气凛然的神情。
他捏著那捲入手冰凉、材质诡异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跡透著股不祥的阴冷气息,和他所知的任何蓝狮王国流传的、沐浴在国王荣光下的冥想法都截然不同。
“不是蓝狮的?”灵魂虚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股邪火“噌”地直衝脑门。
他简直要被这傻小子的愚忠气笑了。
“小子!你管它是不是蓝狮的!能让你变强,能让你把那只byd肥熊揍得满地找牙,它就是好冥想法!”
“国王的恩情就是个屁,能帮你重新获得力量、找回尊严吗?”
肖恩梗著脖子,眼神异常固执,露出铁骨錚錚的气概:“不行!绝对不行!” “国王教导我们,唯有沐浴在他恩泽下的、正统的蓝狮冥想法才是通往力量与救赎的唯一正途!”
“学习这种来歷不明、气息邪异的冥想法,是对国王的褻瀆!我肖恩寧可从天才沦为废物,被所有人唾弃,也绝不做这等忘恩负义、背叛王国信仰之事!”
他这番话说得无比斩钉截铁,在乔治看来,这简直愚昧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你你他女良的”乔治的灵魂虚影气得一阵扭曲波动。
啪!啪!啪!
连续三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肖恩的脸上!
速度快得肖恩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被打得一个趔趄,眼前金星乱冒,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小蓝狮子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圆头哈基米?jpg
別看乔治在李斯特身边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样,但是他自然也有脾气在。
在蓝狮王国,他是万人之上的王子,在黑泽巫师学院,也是巫师学徒中的高材生。
本来好心教导你这个凡人已经算得上是屈尊降贵,如今你居然还不领情?
“愚!蠢!至!极!”
乔治的魂影飘在他面前,几乎指著鼻樑骨开骂:
“国王?国王能让你现在就把那只肥熊揍趴下吗?!”
“国王能让你立刻变回天才吗?!醒醒吧,蠢货!力量就是力量,哪来那么多狗屁规矩!”
“啊——”肖恩捂著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痛呼出声,眼泪不受控制地飆了出来。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被来自“戒指老爷爷”(虽然一点也不老)的暴力彻底打懵和嚇到了。
肖恩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传说中的“金手指”会是这种画风?不是应该循循善诱、温和教导吗?
他本能的觉得,自己在母亲坟前悼念,然后戒指里冒出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教导自己,之后自己刻苦努力变强,迎来人生逆袭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乔治看著他那副又痛又懵又委屈的样子,怒气不仅没消,反而更盛。
“不识好歹的东西!我为你好,你跟我谈信仰?呸!你这种被洗脑洗到脑髓里的废物,活该被人踩在脚下!”
“滚!別在我面前碍眼!抱著你的国王恩情饿死去吧!”
见肖恩看上去实在是不堪造就,乔治的魂影猛地缩回了古朴戒指里,不再有丝毫动静。
那架势,好像养他都不如养块熊掌肉来的实在。
肖恩呆呆地站在原地,想把寄宿著恶灵的戒指远远扔掉。
但终究还是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他仅存的依靠和母亲最后的遗念。
至於那捲【坟诀】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著牙,狠狠一脚將它踢进了旁边的草丛深处,眼不见为净。
虽然不再是天才,但是他自有作为少年的风骨和傲气在。
“我我只学蓝狮的冥想法我只信国王”
他低声嘟囔著,像是在坚定某种摇摇欲坠的信念,然后捂著疼痛的脸颊,转身跌跌撞撞地向村子广场的方向跑去。
虽然那里的人对他千般嘲讽,但他们终究是自己的亲人朋友,彼此知根知底,不会让他放弃讚颂国王的恩情。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村中心的广场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捂著脸的手都忘了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