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传送的距离不算太远。
这种传送就像是用一根线把一块充满褶皱的巨大布料的两个点给连接起来,传送发动,线就收紧,將两个点之间的距离拉近,直至交匯。
而约翰正是掌握了感知这根线的独家窍门,这才可以能够追根溯源,顺著传送的方位寻找李斯特。
当他胜券在握,从李斯特的传送地点钻出的时候。
不出意外的,屎到临头了。
约翰没曾想,李斯特竟然是如此心思狡诈的之人,还多少沾点变態,居然传送到茅厕之中。
纵使他在粪臭如重锤砸进鼻腔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防范,还是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发酵了几天的秽物。
不可名状的污物黏稠地裹住法袍下摆,黄浊液体顺著银线镶边的靴筒不断滴落。
约翰僵立在原地,喉间挤出野兽的嘶吼:
“哼哼啊啊啊啊!”
被连番羞辱之后,约翰心里的怒火燃烧到极点,直接一发火球下去,將茅厕炸的屎尿漫天。
他继续施展法术,直到茅厕彻底被夷为平地。
『此仇不报非巫师!!』
如果让別人知道自己屎到临头,被屡次三番的戏弄,作为巫师的生涯就要结束了吧。
在怒火渐熄,重新冷静下来之后。
他猛然掏出一个没有刻度的罗盘,然后將其狠狠捏碎。
这罗盘作为一次性魔法道具,使用之后,能够让使用者的心中浮现出最渴望事物的方向。
约翰目前最想要的当然是把李斯特抓住,狠狠折磨一番。於是他心中浮现出一道箭头,指向了下水道的方向。
这一次学乖了,他没有继续遁入地面,而是立刻施展飞行术,径直窜进下水道中。
然后,和李斯特一样,约翰同样迷失在了这个下水道中。
万幸的是,他碰到了一些下水道的老鼠,或许能为他指明方向。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特別壮…可能还很臭的男人经过这里?”
面对这神秘的恶臭巫师,乔尼下意识觉得这个人不怀好意。
『很可能就是一直在追捕李斯特的敌人。』
『不过他可没有和你一样的恶臭。』
饶是在下水道久经锻炼,在味道钻进自己的鼻腔的一瞬间,乔尼也差点要把持不住,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其他人更是假装对巫师老爷的恐惧,拼命的和恶臭的约翰保持距离。
巫师老爷可能会打死自己,但靠近一点真的会被臭死。
乔尼作为领头人却不能这样。他发挥出精湛的演技,表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茫然。
<
“老爷,您说什么?一个特別壮的男人?”
他故作坦然的回答:“没有,我们都是卑贱的下等人,和兄弟们纯捡垃圾吃的,不可能和那种生活条件很好的老爷扯上关係。”
“是吗?”约翰缓缓眯起眼睛。
这些人的眼神他很不喜欢。
他抬起法杖施法,强酸箭飞出,精准命中乔尼后方人群中的某个倒霉蛋。
一道惨叫响起。
乔尼缓缓回头,瞳孔微缩。
那个倒霉蛋被强酸箭命中,强酸落到身上,腐蚀出道道碗口大的伤口,甚至深可见骨。 此人不住的挣扎惨叫。不消多久,他被溶解了大半躯体之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好好想想。”
约翰再次施法,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过程,强酸在法杖顶端凝聚成型,十几双恐惧的眼神死死盯著,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者。
“你们当真没有看到一个男人经过?”
乞丐们都被约翰残忍的行为给嚇得心惊肉跳。
可即便这样,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告密。
“真的没有,老爷。”乔尼死死咬紧牙关,深深跪伏下去,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地面。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全部跪伏下去,以期这个巫师老爷能够放条生路。
『看来是真不知道,』约翰把这发强酸箭打在隨便哪个人身上,便不再理会,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只在原地留下劫后余生的乔尼眾人,和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如果不能迅速精准高效的搜寻到李斯特,再如何努力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约翰如此思量,只能无比憋屈地放弃搜索,儘快回到城主府去瓜分自己应得的利益。
返回到下水道入口,金斯顿似乎在这里等候多时,见约翰出来,他轻佻的吹了声口哨。
“抓到了那个逃跑的小骑士了吗,约翰?你的脸色怎么和身上一样的臭呢?”
“哼!”
约翰重重冷哼一声,不管不顾就径直飞往城主府。
金斯顿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越发耐人寻味。
『自然之子吗?有意思。』
他挥挥手令附近的光影消散,隨即也不紧不慢的赶往参与瓜分利益的盛宴。
国王亲自下令长期戒严,甚至不惜下血本將其打造成末日壁垒,不过是在即將到来的天灾面前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那个被撵的到处跑的自然之子真的能堪此大任?金斯顿对此持悲观態度。
威胁灰鹰王国的天灾,可不止亡灵。
李斯特按照地图在错综复杂的下水道中穿行,用了没多久,就看到乔治和熊二在不远处朝他招手。
再往后,就是下水道的尽头,一个地下溶洞,玛瑙河的支流在此静静流淌而过。
在此顺著支流逆流而上,就可以抵达地表,穿过蓝狮王国的边境。
和同伴匯合,心里应该满是喜悦,可李斯特却有些纳闷。
“你们是怎么穿过这个下水道的?”
他们可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更没有和这里的原住民打下坚实的友谊。
熊二和乔治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乔治理所当然的回答:
“有僕人带路啊,你没有吗?”
“哈?”李斯特狐疑的看了看周围,一个人也看见,“你是不是发了什么癔症”
乔治和熊二齐齐翻了翻白眼。
“千真万確!別管那个僕人了,我们还是继续前进吧。”
“在鹰嘴城里已经耽搁够久了。”
乔治已经心痒难耐,熊二倒是有些若有所思。
『可能真是弗雷尔布置的后手吧。』
李斯特不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