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岁寂(1 / 1)

“还好吗?”季红叶看向顾知春和夏寧,眼神中带著关切,当她看见唐岁阑的身影时,有些怔神,目光复杂。

“红叶。”夏寧摇摇头,“她不是敌人。”

季红叶轻轻頷首,指尖光华流动,治癒著三人的伤势。

“咦?”她流露出一丝吃惊,夏寧身上的伤痕最少,但实际上伤得最重,而且黄泉几乎就快完全侵蚀了他——这一点季红叶也无能为力。

“我能力使用过度了。”夏寧无奈地说,他自己也纳闷,被巨鼓赐福的三个人里,怎么唯独自己,每次一战斗就是各种歇斯底里、七窍流血、恨不得把命都献祭出去似的。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连续好几年的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吧?难道只要能力是跟眼睛有关的就必须和宇智波一族一样疯批魔怔,路边一条狗来了也得给一发天照?

“这一周你最好都不要再进黄泉了。”季红叶说道,“只要身处人间,这些侵蚀会慢慢退散。”

在治疗唐岁阑的伤势时,两人眼神都有一些闪躲,尤其是唐岁阑,她现在对季红叶的情绪错综复杂,在黄泉中,对方想要除掉现在的自己不过易如反掌。

“你的身上,有黄泉的气息。”季红叶忽然开口,“纠葛很深。”

“我知道。”唐岁阑低下头去,迴避掉那清澈的目光,“刚才那个祭司,是不是提到了『日见山』?”

“我没见过他。”

唐岁阑没有再言语。

顾知春伤势一好,一个翻身跃了起来,舒展著臂膊,“咱们现在回去了吧?人间现在应该已经很晚了吧,又得挨我爸骂了!”

“晚上?”季红叶眉毛顰蹙,“我进来的时候才9:50分啊!”

“我们进来的时候是9点半左右。”夏寧疑惑,“但我们的確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多天,按照人间的时间算,已经过去了十多个小时。”

季红叶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解,但很快给出了猜测,“最近黄泉並不稳定,也许时间的感知上相比之前也发生了变化。”

“或许是李寒江的缘故。”夏寧只能做出这样的猜想,那个作家是黄泉的最大变量。

“李寒江?你们在黄泉究竟发现了什么?”

“之前我们见到的那个部落,这几天的发展速度极为惊人,那些土著民在神智上也和之前截然不同。”夏寧说道,“我们在他们禁地里找到了那个部落的歷史起源,是日巫神和李寒江。”

季红叶眼瞼低垂,长长的睫毛扫过眼帘,再度睁开眼时,满脸的疑惑不解,“和日巫神有什么关係?”

对於註定要继承日见庙巫官一职的少女来说,这无疑是对她信仰的褻瀆,如果是其他人这么说,她一定会心生不快。

但对方是夏寧,她觉得自己了解夏寧,对方没有凭据,不会说这样的话。

“壁画上的人,穿著日巫神的衣服。”

“那就一定是日巫神吗?”季红叶质问。

“暂时这么假定。”夏寧的回答模稜两可。

“好吧。”季红叶转过了身,神態表情看不出多少变化,但夏寧却觉得,女孩好像生气了。

就在男孩女孩之间的彆扭悄然滋生的时候,唐岁阑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被那四面巍峨的巨鼓所吸引。尤其是那面纹饰著“刺王”图案、名为“岁寂”的巨鼓。

“这鼓”唐岁阑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困惑。

季红叶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正好此时和夏寧之间的气氛有点微妙的尷尬,她忙转而向唐岁阑解释道:“这是『岁寂』鼓,四面鼓里,就只剩它还没被叩响。”

“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话一出,剩下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唐岁阑身上。

唐岁阑眉头一皱,乍成为焦点,感觉上有些不自然,“怎么了?” 顾知春第一个凑了过来,“唐姐姐,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我曾祖父的画上,他以前是负责地形製图的,美术功底就是那时候培养起来的。”唐岁阑略作停顿,“他的精神当时时好时坏,每次陷入疯魔时都会把自己锁在屋里,而每次都会画出这样一幅画。”

“唐姐姐,俺问一句,你生日是多久?”

“12月31日。”

“12月31日那是冬天誒!”顾知春喜形於色,不过转念一想,“但是唐姐姐你的名字里没有冬天。”

唐岁阑露出“抱歉”的表情,她已经跟不上顾知春的脑迴路了。

“是我发明的『顾知春定理』!”顾知春煞有介事地解释,“我的名字带春天,生日也在春天;夏寧带夏天,生日也在夏天;红叶带秋天,生日也在秋天!”

唐岁阑这下懂了,这种规律可能也真是只有顾知春才能发现了。她无奈笑笑:“我的名字,就是冬天的意思哦。”

“啊!?”

“『意兴阑珊』这个词听过吧?就是意兴萧索、即將消失的意思。『岁阑』就是一年的年末,是旧的一年即將消失的时候。因为我出生在一年的末尾,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顾知春眉眼盈盈地笑著,看来自己果然是个天才,顾知春定理还没被推翻。她一个劲儿地怂恿道:“要不唐姐姐你试试?”

唐岁阑没有正面回答,她绕著巨鼓走了一圈,最终在那对沉重无比的青铜鼓槌前停下。

她凝视良久,终於伸出了手。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那对鼓槌,顾知春觉得自己连气不敢喘,这种感觉就像是在追的剧情进行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唐岁阑双手握住了那对青铜鼓槌。

那对夏寧、顾知春和季红叶都无法撼动的鼓槌,在她手中,竟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被轻易地举了起来!

“拿她拿起来了!”顾知春惊呼。

夏寧注意到季红叶正死死咬住嘴唇,脸色发白,身子微微颤抖,她此刻没有看向唐岁阑,目光反而落在了青铜门上。

这是激动的表现,季红叶一向不喜不悲的眼中,竟然萌生出一种狂热的悸动。

咚——

一声截然不同的鼓声响起。

不同於“昭明”的清越和“逐猎”的雄浑,这是一种极致的“寂”,仿佛冬天万籟俱寂后,只剩下满天风雪声的苍凉、孤寂。

然而,唐岁阑只擂出了第一声。

她腰间的诅咒纹路忽然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像火焰一般燃烧起来,露出殷红的余烬。接著黑火一样的斑纹,通过手臂缠绕上了手腕,產生灼烧一般的剧痛,她再也握不住那对鼓槌,咣当两声跌落在地。

纹路在此时悄然退去,就如同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那黑色的斑纹,让夏寧想起了那羽氅祭司身上的纹路。

夏寧悄悄用余光覷了季红叶一眼,女孩的眼中明显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夏寧和顾知春也很失望,但他总感觉,季红叶的失望中藏著更复杂的心事,与其说她对唐岁阑没有叩响“岁寂”失望,不如说,她感到失望的是那扇青铜门终究没有被打开。

“怎么回事明明已经举起来了啊!”顾知春比唐岁阑本人还有一种功败垂成的懊恼。

“你確实是被『岁寂』选中的人。”季红叶再度恢復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然模样,“只是那纹路替你拒绝了『岁寂』的赐福。”

说完,气质出尘的女孩已经转身踏向通往日见山的归程,她步履轻快,但在夏寧眼中却感觉她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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