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舍利子因故丢失,待老衲找回舍利子后,便会如约将舍利子亲手交给永安郡主。”忘尘大师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道。
前提是,她那时候还是永安郡主。
忘尘大师眸底闪过一道寒光。
酒酒假装没听懂忘尘大师的话里藏话。
“可以,但我个条件。”酒酒道。
忘尘大师双手合十,一副悲天悯人的高僧姿态道,“郡主请说。”
酒酒眉毛一挑,戏谑道,“你不是说,我不是小渊子的女儿,是冒牌货吗?那你还喊我郡主,岂不是打你自己的脸。”
“老衲……”忘尘大师才刚要开口,就被酒酒打断。
酒酒摆摆手满脸不在乎道,“少扯那些有的没的,要我滴血认亲,可以。你也要跟我一起滴血认亲,不然我就拒绝。”
说到这,酒酒扭头问萧九渊,“小渊子,我要是拒绝的话,你会逼我吗?”
萧九渊毫不迟疑地道,“谁敢逼你,孤必杀之!”
短短八个字,充满杀气。
酒酒把头转回来,笑眯眯地对忘尘大师道,“喏,你看到了。我家小渊子是我这边的,你要是逼我,小渊子就干死你!”
她还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眉眼间带着挑衅和得意。
忘尘大师胸前合十的手微微用力,脖颈间青筋直冒。
但瞬间后,又恢复那副悲天悯人的温和模样。
“阿弥陀佛,既然郡主执意如此,老衲答应便是。”
达成目的的酒酒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然后对晋元帝说,“皇祖父,我答应滴血认亲。不过我自己一个人滴血认亲也太无聊了些,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来滴血认亲好了。”
一起滴血认亲?
“永安,不可胡闹。”晋元帝低喝道。
酒酒却浑不在意地说,“皇祖父,我没胡闹。”
“还是说,皇祖父你也觉得我是冒牌货?”
说这句话时,酒酒秒变小可怜。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浓浓雾气,好似随时要哭出来般。
晋元帝当即就心软了,“朕不是那个意思,也罢!既然永安想跟大家一起滴血认亲,那就如她所愿好了。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
晋元帝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若非碍于他皇帝的身份,怕是都要引起众怒。
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
他们清清白白的,怎么就要滴血认亲了?
骂谁是不清不白的野种呢?
可谁让他是皇帝呢!
众人是敢怒不敢言。
只能低头应是。
萧九渊唇角上扬,看向酒酒的眼神中满是骄傲与得意。
不愧是他的崽,就该这样。
谁让她不爽,就让所有人都不爽。
想看她的热闹,就把他们都变成热闹里的一环。
痛快!
“如此甚好。来人,准备清水!”
萧九渊直接下令。
晋元帝不反对,其他人也不敢开口。
很快,太监宫女们端着一碗碗清水走入大殿之中。
酒酒第一个走出来说,“我先来。”
话落,她拿起银针刺破食指。
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入水中。
萧九渊紧随其后,也刺破手指将鲜血滴入水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水中那两滴鲜血。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两滴鲜血并未相融。
嘶——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而后看向酒酒和萧九渊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永安郡主竟当真不是太子殿下的女儿。
“怎会如此?”那碗水被送到晋元帝面前,晋元帝看着碗中并不相融的两滴血,眼底满是震惊。
永安怎会不是太子的女儿?
她与太子眉眼间如此像,连性格也很象。
如今却告诉他,永安并非太子的女儿。
这让晋元帝一时间竟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皇上,滴血认亲的结果已经出来。郡主并非太子殿下的亲生女儿,还请皇上下旨罢黜她郡主之位,将其下狱,审出她背后指使之人的身份。”忘尘大师当即道。
“还请皇上严惩假郡主,查出其背后之阴谋!”
“还请皇上严惩假郡主……”
接连有人出声附和。
酒酒看着那一张张平日里对她笑容璨烂,多番夸赞的脸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好象有点明白小渊子说的,成人世界的虚伪了。
那种情绪也就一瞬间。
不等酒酒多想,一只温热的大手在她头顶揉了几下。
小渊子那独特好听的嗓音在她耳旁响起,“怕了?”
“怕?就这?”酒酒冷哼一声,话语中满是不屑。
见她的情绪并未因眼前这些人而受到影响,萧九渊唇角微微上扬,“别为了些肮脏的臭虫,影响你的心情。”
“他们,不配!”
萧九渊狂妄的话语惹得在场诸多官员脸色发青。
有人站出来不满的开口,“太子殿下这般羞辱我等,是何用意?”
“就是,我等乃是朝廷命官,即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该这般出言侮辱。”
萧九渊嗤笑,“孤便侮辱你们了,你们又待如何?”
一句话,把那些官员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他们能将他如何?
他乃是堂堂太子,一国储君。
莫说只是用言语羞辱他们,便是将他们就地斩杀,怕是龙椅上那位也舍不得惩罚他。
这种事,太子殿下发疯的时候又不是没做过。
皇上顶多是责骂他几句,罚他半年月银。
回头就找个理由把流水般的赏赐送去东宫,象是深怕太子殿下少了那点月银会饿死般。
想到这,这些官员就更不敢出声了。
“小渊子真棒!”
酒酒欢快的鼓掌声响起。
那鼓掌声象是一道道巴掌打在那些人脸上般。
他们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酒酒可不管他们的脸疼不疼。
她没事人般,一蹦一跳来到晋元帝跟前道,“皇祖父,该你了。”
晋元帝还没反应过来,酒酒就抓起晋元帝的手指刺破。
一滴鲜血滴在那碗清水中。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清水里的三滴血,竟然彼此都没有相融。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太子殿下,竟不是皇上的亲儿子!
这回,是真的被彻底震惊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震惊过后,晋元帝最先回过神来。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清水里那三滴互不兼容的鲜血,眸光锐利。
没人敢接话。
这个时候,谁敢开口往枪口上撞?
沉默中,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传来。
“如此有趣的事,怎没人通知本宫呢?”
话音未落,就见长公主被叶立煊搀扶着走进来。
身后,是一干皇子公主。